睡意朦胧的脸。

    「跟我到办公室来。」

    李义再一次跟着杨洁来到了办公室。

    六班班主任正好也在，他一见李义进来就笑着说：「前两天刚挨了处罚，今

    儿怎么又来了！又什么事惹你们老师生气了？」

    李义没有说话，只是张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然后摇摇晃晃的站到了办公

    桌前。

    「站好。」杨洁用脚尖踢了他的小腿一下。李义挺了挺背，勉强的算是站直

    了身子。

    「怎么回事？」杨洁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

    「我说你上课睡觉时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没睡觉？」

    「睡啦。」

    杨洁气道：「你糊弄谁呢，晚上睡觉了，白天还这么困？你看你眼睛都快睁

    不开了。」

    李义随口说道：「昨晚做了个梦，从一岁一直梦到七十岁，累死我了。」

    「少跟我胡说八道。」杨洁又踹了他一脚。一旁的冯老师忍不住笑道：「你

    连未来五十年的事都知道啦？那你告诉我，最近哪支股票最有潜力。」

    李义扭过头来，表情严肃的回道：「股市有风险，入市须谨慎。专家称这段

    时间大盘很不稳定，所以……」他被杨洁踢了一脚，便停止了胡说八道。

    「你是不是对我很不满意？」杨洁突然问道。

    李义立刻摇了摇头：「哪敢。我都被我老姐卖给你了。」

    杨洁接着问：「那你对李老师是不是有什么成见？」

    李义想起了数学老师那秃油油的大脑门，摇了摇头：「没什么成见哈。」一

    句话还没说完，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杨洁眉头一皱，质问道：「你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了？」对于李义来说，就

    算实话实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但他从不干出卖朋友的勾当。

    「我真的什么也没干。」

    杨洁可不是傻瓜，她站起身来就往外走，李义赶忙喊道：「您干嘛？」

    杨洁厉声说道：「你不打算说实话，我去问你们宿舍的其他人。」

    李义对着自己的胸口用力一拍，大声喊道：「不用问了，你要找的人就在这

    里。我昨天晚上看书看了一个通宵。」那样子像足了英勇就义的革命党。

    杨洁看他终于说出了个靠谱的理由，便又转身走了回来。但她心里还是没有

    完全相信，因为李玉柔早就叮嘱过她，她这个弟弟是个极为狡猾的对手，泼皮无

    赖是他的做人原则，油腔滑调是他的行为准则，心口不一是他的办事法则。

    「那你一晚上都看了些什么书？」

    「反正不是什么教科书。」

    杨洁继续追问：「说说书名，看看我看过没有。」

    李义低下头用几乎零分贝的嘟囔道：「啊恩嫩嗯年恩义。」

    「什么？」杨洁完全没有听到他在说些什么。

    李义再次嘟囔了一遍，「啊恩嫩嗯年恩义。」

    杨洁不耐烦的大声说道：「你给我大声点。」

    李义抬起头来一字一句的大声喊道：「阿、里、不、达、年、代、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