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复民行长这些日子身体不太好。盗汗,多梦,低烧一直不退。一个星期下来人就瘦了一圈,专家级的医生们多次会诊,也查不出病因何在。知道内情的人说这场病生得真不是时候,作为副市长的考察对象之一,关键时刻可是连汗毛都不能少一根的。又据说省里的一个考察组已悄悄开进市里,一些人真巴不得能有一种灵丹妙药救一救宫行长,虽说医嘱不能见客,但每天看望的人还是走马灯似的。田萌生得到消息后,很奇怪自己竟没有幸灾乐祸的感觉,他甚至觉得应该赶紧去探望一下,病中的宫复民是什么模样呢?虽说一个小卒子很难展现出大将风度,但他已经不是过去的田萌生了。临去前他还特地去理了发,把一张潦倒不堪的脸收拾得光光鲜鲜。当他手捧一束鲜花,跨进宫复民的病房的时候,他先看见苗炜沉着脸从里面走出来。苗炜见了他一怔,随即说,快进去吧,宫行长念叨过你好几次了。田萌生点点头。干部病房的地毯很厚,他轻手轻脚的,半倚在床上的宫复民不知道有人进来,眼睛正瞪着墙上的一幅油画发愣,田萌生轻轻唤了一声宫行长,宫复民吓了一跳,一见是田萌生,又愣愣的,半晌才松了一口气,煞白的脸上已是汗水涔涔的了。
田萌生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下,环顾一下四周,这病房真像个鲜花店了,连屋角都堆着花,前些日子沈志国来住院也是这样。他妈的,这世界真是人骗人!宫复民叫他坐到床边来,田萌生迟疑了一下,宫复民又朝床边指指说,萌生,到底你还是来了。坐到这里来,咱们说话近点。田萌生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他发现宫复民两眼深凹,脸色青白,气息粗重,且上下颤栗,伸过来的手则是滚烫的,看来这病还真的不轻。宫复民抓紧了田萌生的手,久久不放,说萌生啊,你一定还恨舅舅吧,我晓得的。
说着就大口的喘气,门口似有脚步声,两个脑袋探了探,见田萌生正坐着,就又退出去了。田萌生感到浑身不自在,除了在家里,宫复民从来没有单独在田萌生面前称舅舅,至少不让田萌生有外甥女婿的优越感。但现在宫复民的城府和防线仿佛全部解除了,让人看到的只是一个虚弱的病人。田萌生忐忑着,把不准脉的样子。宫复民低低地说,舅舅的心情一直不好,有些事情时跟你也解释不清。田萌生听着,心里的反感一阵阵地件上涌,又因为空气中的药水味,有点恶心的感觉,不由地就从宫复民的掌中抽出手,勉强地说,宫行长,你不要想得太多,把身体养好再说。不料宫复民又抓住他的手,说,萌生,我已经决定让你回到城西办事处去。本来嘛,让你离开一段时间,也是事出有因,你呢,又是个犟脾气。关键时刻,萌生,你可要帮一帮舅舅啊!
田萌生的心竖起来,宫复民说不定是真的热昏了头。让他回到城西办事处,这怎么可能呢?这时候医生进来查房了,田萌生便趁机站起来做告辞状,宫复民撑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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