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叶在翻滚着,徐徐上下漂浮着,袅袅白雾若隐若现。
“一言难尽。”江左拿着茶杯,苦笑,最近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又不是嗜睡症,原因嘛,显然。
青年微笑,换了个话题继续。
两人谈了很久,江左最近比较烦躁的心得到了缓释,他感觉整个人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这感觉,很不错,就像沐浴在阳光下一样。
妙极了。
日暮西山。
“天黑了。”青年看着窗外。
“这么快?”江左心里诧异,他觉得两人似乎也就聊了那么一会儿。
青年微笑,算是回答。
“那么我告辞了。”江左也不好意思打扰人这么久,更何况,一开始,他还是不请自来的。
青年笑看着江左离去,在黄褐色的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有笑了,但是,这么笑容和之前的都不一样,有一些说不出的味道,让他本来禁欲的气质变得……诱人!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魅力。
惑人心神。
“笑的真浪。”突然出现的颓冷笑。
“是吗?谢谢夸奖。”青年看着那个黑色的人影,知道,自己用诱饵钓上了一条大鱼。
“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
“不知道。”青年举手打断。
颓眼一眯,满脸戾气,扬眉,一转头,干净俐落地选择走人。
青年看着人影消散,拿起茶杯品了一口,“魔界王子——颓,久仰久仰,难得一见,就这么走了,似乎有点可惜。”
“你知道我是谁?”颓身型一顿,诧异道。
“如果我不知道你是谁,就不会知道怎么解决江左的嗜睡。”青年轻轻地说着。明摆着他就是知道颓的来意。
“……”颓沉默了下来。
青年也沉默着,反正急的人不是他。他又喝了一口茶,发现茶没了,徐徐又倒了一杯,茶香蔓延在这件小小的店铺里,略显怪异。
或许现在这里不能说是店铺了,现在的店铺,和刚刚江左进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除了青年,和轮椅、还有那桌子不变,其他什么都不一样,现在看着就跟处于一个森林里一样。
原始。
但是,只有形,却感受不到
这个人,不一般,或许,他真的可以治好那孩子。
“你要什么好处才能把他嗜睡治好。”
“那就要看你有什么了。”
颓一时还真没想到自己有什么,钱吗,抱歉,没有,权吗?这里不是魔界,他有的,只有他自己的本领。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我要你死。”
颓一呆,没想到是这个要求。
“好。”不带一丝犹豫。
这下反倒是青年有些诧异了,“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爽快的原因吗?”
“关你屁事?”颓挑眉。
青年微笑,“是不关我的事,但是,我有权利决定要不要治好江左。”
“你!”颓有些气到了,以他的身份地位,还没有人敢这么威胁他。
“你可以决定要不要说。”青年耸肩,无所谓地作出送客的准备。
好吧,青年承认,他是有点恶劣,喜欢探讨人心底深处。
特别是那种传说中穷凶极恶的人的内心。
那些人的内心,要不藏着一个黑暗的世界,要不就是太过于洁白。
明显,这个颓,是后者。
颓也不扭扭捏捏,反正他死了就死了,这点小事说了也无妨,他爽快地说了:“因为我觉得,值得。”
青年哑然,咧嘴一笑,这也是个答案。
“我答应这笔交易了,你走吧。”
颓的身影消散。
其实,青年有读心的能力,不论任何人,任何物,他都可以读取。
颓说,那个孩子,不一样。
那个孩子很单纯,天真,对所有人都很好,他让颓废的自己重新喜欢上了这个世界。
其实,内容不仅仅如此,青年还读到了一些……耐人寻味的东西。
某些,在不知不觉之间,会悄然变质的东西。
那个东西,千百年来,存在于无形之中。
青年在他临走前,提了个要求。
“跟澜月屋子里的那位说,叫他去天堂路找你。”
小小一事,颓再遇到那个澜月的女子之后事情很快就做完了。
虽然青年的交易是要他的命,但是久久不见那人来取,江左的嗜睡已经好了,他也可以再起欺负着倒霉的娃了。
但这些日子不会长久,他虽然希望可以一辈子下去,但承诺得不到兑现,让他难受至极。
这日,颓找上门来了,但,那青年却说。
“跟我去个地方,我需要你用你的能力把那人的心黑化。”
没有丝毫要取他性命的举动。
莫名其妙地被青年拉走,莫名其妙地在一个小孩子内心种下种子。
回来的路上。颓这才注意到,青年根本不瘸。
这不瘸就跟青年的思想一样,没有关联,青年说不杀他了,但是要他听他的命令。
颓想着。这真是一个从头到尾都很奇怪的人。
回到家,江左不在房间卧室里、也不在客厅书房。
颓去了学校,江左也不在。
寻着气味,颓来到了一个很嘈杂,五光十色,乱人眼球的地方。
酒吧里,江左拉着好友,“回去了。”
“不,今晚我想放纵一下。”
“你不走我走了。”江左受不了这种环境,他觉得自己耳朵都要炸了。
“别,你也别走。”好友拉着江左的手臂。
江左恍若未闻。
好友喝了几杯酒,酒意涌上来,他猛地追过去,禁锢住心心念念的人。一低头,吻了上去。
“江左,我喜欢你。”
江左,活了十几年,一直的,直的不能再直的“汉子”,今天,被一个相处了十几年的另一个“汉子”吻了。
……吻了!!
没等江左出手,旁边一声声的惊呼,好友就被踹飞了出去。撞上了后面的调酒用的桌子,桌子竟然生生裂开几道。
好友直接喷了一口鲜血。
出手的正是实体化的颓。
颓阴狠地看了眼那好友,准备走过去踹多几脚。
江左看着面前高大的人,一时也忘了自己该生气的事情,“你是……颓?”
颓看着自己被抓的衣袖,点点头,轻轻地把那脆弱嫩白的手指掰开。
“够了。”江左揪着不放。
“放手。”颓冷冷地说。
“……”江左只听过颓用痞子似的语气和他说话,这么冷的声音还是第一次听,但怎么说都不能松手。
“放手。”颓的声音软了一些。
“我没事,你不要再去踹他了,他是我朋友,你总不能弄死他吧。”相处了这么久,江左早就知道现在颓准备干嘛去了。此刻温声细语地安抚着。
每一次江左遇到欺凌事件,或者这种和别人亲密接触的事件,非江左之外的人,在江左极力反对下,虽没死,但不死也一身残了。
好友的心思虽然让他有些抵触,但不至于让好友被颓折磨。
刚刚那一下,骨折已经是跑不了的了。再加一下,好友怕真的要残了。
“我不弄死他,放手。”
“也不准阉了他。”
颓顿住,他刚刚还真打算这么做的。
被江左死死拽住,软声细语之下,颓有气没处发,反倒慢慢消了。
气消了不代表他可以就这么放任不管。颓看了一眼已经昏迷过去的恶心的家伙,手中一抹黑线射进那人的身体里。
江左看见了,无奈地撇撇嘴,把人拉走。
颓看了看握着自己大掌的手。
比自己小,比自己的白,比自己的嫩,比自己的好看,怎么看怎么惹人爱。
颓悄悄把手指跟江左的交缠在一起,十指紧扣,然后满意地乖乖被江左牵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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