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嫁?一到惊雷闪过,澜月的脑袋恍若被劈了一下。
如果她没猜错,种种诡异的事情,似乎、好像是因为,她是另外一个主角。
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想她澜月除了偶尔欺负小弟弟,从来都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好好良民,怎么倒霉事尽找她?
澜月虽然想着,可是时间并没有因为她而停止,那只细嫩的手牵着她走了一段路。
每走一步,那细嫩的小手都在发生着变化,从圆润饱满变为细长骨感,形状向一个男人的手变化着。
澜月很想甩开那只手,可身体不受她的控制,她不仅不能甩开,还主动和那只手十指相握。
澜月打了个激灵,她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一路上都太安静了,安静地让人毛骨悚然,除了刚刚有个人高喊一声“鬼嫁开始”,她走了那么久,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什么鬼声音也没有。
连旁边这个握着她手的“人”也没有声音,连脚步声、呼吸声都没有!
澜月越走越心惊,那只手的温度在变化,原本还算温热的手现在摸着像冰块一样,寒意从手心传到全身,冷得澜月牙齿不自觉地打颤。
“冷吗?”一个空灵飘渺的声音响起,像是在耳边说的,但又像是在远处说的完飘过来的。
澜月嘴巴根本动不了,这种情况下,要她怎么回答?
但明显,问话的人不需要她来回答,他很快就接着说道:“等会你就不冷了。”
因为自己再也感受不到冷觉了吗?……这是要让自己升天的节奏啊。
澜月宁愿这人现在就把自己弄死算了,要她时时刻刻想着下一刻就要死亡好恐怖有木有。
但那人说完那句话又不说了,两人还在继续走着,走了很久的时间,久得澜月把自己这短短的一生前前后后想了好几遍。
听说死前人的灵魂会在生前走过的地方都走一遍。
她想着,见到了店长要认真看看她那骚包脸,要是鬼真的能控制物体的话,她还蛮想在封闭的空间里,让窗帘什么的无风自动,吓吓她;见到大帅哥青年的话,澜月觉得那浑身都是秘密很神秘的青年也许还会看见自己;澜月还想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也许她再也见不了了。
最后一个见到的大概是秦风。那个别扭可爱的孩子。嗯……要是可以,澜月想在鬼魂状态的时候亲一口他,算是安慰自己那个没有实现的愿望:小屁孩甜甜蠕蠕抬头睁大懵懂的大眼睛抱着她手臂叫“姐姐”。
突然,澜月眼前的红盖头被掀了起来,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首先映入澜月眼帘的是一张俊秀苍白的脸,浑身上下散发着阴森的鬼气,白色飘逸的长发飘飘洒洒的,无风自动。
在他的身后,墙壁是鲜血的颜色,空气中似乎有着若有若无的腥味。没有黑白无常的存在,但一屋子的半透明不明物体都睁着眼睛盯着澜月,那些东西都是在半空中的,像是灵体一般,
经过这么久的等待和想象,澜月已经很淡定地接受这“人”是个鬼的事了,可在一个瞬间,她还是被吓了一跳。
因为这“鬼”突然靠近她,两人几乎是鼻子贴鼻子,“鬼”的几缕白色长发还飘到了澜月的脸颊上。
“娘子,你心跳好快。”
呵呵,哪个人类对着一个鬼能不心跳加速的。
“来,把这杯酒喝了。”他手里凭空出现一个酒壶,姿势优雅而熟练地拿起玉杯,倒出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递给澜月。
澜月看着那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的东西,脸上的表情像是要逼她喝一坨翔。
玉质精美奢华的酒杯里盛着在酒海里正欢快游泳的……红蛇。
那红色小身子妖艳地游着,那扭曲的身子对澜月来说,它比一坨翔的杀伤力还惊人。
“新娘子请喝酒。”那道喊过“鬼嫁开始”的声音又一声吆喝。
“娘子,吉时已到。来,把这杯酒喝了。”男人空灵的声音带着些诱惑和命令,手上的酒杯毋庸质疑地放在澜月唇边。
澜月一动不动,那条蛇要真的喝下去……想想就好,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喝下去,傻子都不喝。
男人微微勾唇,手上的酒杯微微用力抵在澜月嘴唇上。
澜月抿嘴。
男人眼睛一冷,不耐烦地撬开澜月的嘴唇,灌了下去。
澜月下一个瞬间就喷了出来,准确无误地吐了男人一脸。小蛇蜿蜒地游走在男人铁青的脸上。
“你找死?”男人抚摸着澜月的脖子,像是在抚摸着一只蝼蚁,只要他愿意,这只蝼蚁的脖子他随时可以拧断。
澜月早在他递酒杯给她的时候就可以动了,此刻她僵着脖子不敢动,真怕这深井冰下一刻会让她归西。
“王……”一个灵体飘了下来,在男人耳边说了些什么。
男人铁青的脸更臭了。
他又倒了一杯酒,眯着烟威胁道:“你再敢喷出来,小命就不用要了。”
草,澜月急眼,等会死现在死都是死,何必死前这么糟蹋自己呢?可她的身体又动不了了,感官却还在。
她能感受到那滑溜的小蛇游走到她的喉咙里,慢慢地向食管走下去。
那粘腻冰冷滑溜的感觉,澜月一阵干呕,她好想吐,好恶心。
这特么比吃一坨翔还恶心。
男人看着干呕的澜月皱起眉头。
“一拜天!”那声音又来了。
男人压着干呕地脸色通红的人对着一个挂着白色双喜字眼方向拜了拜。
“二拜地!”又拜了拜,澜月呕地肠子都要出来了。
“三洞房!”啥也呕不出来的澜月一顿。
敢情自己就这么把自己嫁了?在一堆鬼的注目礼下,喝了一条蛇,跟一个浑身上下散发阴冷鬼气的“鬼”!
一刹那,澜月觉得天崩地裂
,海枯石烂,世界末日来了。
“现在可以了?”男人冷着脸问道,那道喊话的声音说道:“我的王,是的。”
一众灵体围绕着两人跳跃旋转着,看似散乱但却有一定的规律,它们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待那些灵体跳完,主动让出了一条路,男人牵着澜月的手在澜月耳边低语:“娘子,我们该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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