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月挂了店长的电话后,有些茫然地赤脚往门口走去,她想要离开这里。至于为什么想离开,她也不知道。
走在大街上时,看着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车辆,听着喇叭声,喧闹声。习惯了和男孩在秘境里的静谧美好生活,澜月现在有种不能习惯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不能融入这个喧嚣的尘世中。
一个吃着冰淇淋的小女孩拉了拉她旁边的女人,好奇地问道:“妈妈,姐姐为什么不穿鞋子啊?她走路不疼吗?”
女孩妈妈大概是觉得澜月精神有点不正常,看了澜月一眼,就慌忙拉着小女孩走了,临走前,澜月听到妇女说:“以后看到这种疯子,离远点,小心……”
澜月呆了呆,向旁边的一个可以倒影出整个人身影的玻璃看去。里面有一个女子:鸡窝头,皮肤憔悴,衣着不整齐还有很多褶皱,而且……还赤着脚。
澜月靠近了玻璃,看着自己的面容,有些不敢相信里面的人物是她,但她怎么动里面的人也怎么动,就连她做鬼脸,里面的人也这么弄。
澜月对着镜子摆弄自己的脸有不少时间,等澜月回过神来,才发现路人都离她几米远,眼神里充满同情,在怜悯着这看起来挺好看的一姑娘真么就这么傻了呢?
一大娘走近澜月,眼神哀伤,有些哽咽地说,“姑娘,是不是你神经出了问题,你偷偷跑出来大街上的?你要是还记得你家怎么走,告诉大娘,大娘送你回家。”
澜月:……
她嘴角微微抽搐,“我其实是个正常人。”
大娘的眼神更加怜悯,牵起澜月的手,哀叹道“这姑娘真的精神不正常,哪有人张嘴就说自己是正常人的。我得把她送到家才行。放她在这里,说不定会被那些流氓变态骗了去。”
听到大娘说的话后,澜月连忙摆手,“大娘,不用了,我真的很正常。”
“一个正常的人是不会在夏日正午烈日炎炎下赤脚走路的,连乞丐都不挑这个时间点去做事的,你真不是神经出了问题是什么?”大娘再次叹息,“刚刚大娘在你身边,看着你对那玻璃做了好久的鬼脸。”
“大娘知道,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是不会说自己精神不正常的。”看着大娘一副我理解的模样,澜月真的想吐血。
经过澜月的半个小时的解说,好心的大妈终于相信澜月是个正常人,安心地离开了。
原本因为突然回到现代有些惆怅的澜月倒没了之前的那点伤感。
她趴在天桥上,看着不同的车辆不同的人来来往往,半晌,她用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她真的回来了,那那个孩子呢?他怎么样了呢?
澜月回到家,娇嫩的脚长了好几个水泡,但她实在是累了,懒得抹药,倒头就睡。
白影再次出现,一道白光包裹着澜月的脚,澜月中午因高温和走得太久长出的水泡很快散去。
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澜月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澜月第二天就回到了书店工作,每天只是看看书,整理整理书,网上写写书。
她恢复了以前的生活,只是似乎不怎么顺利。
例如现在,澜月坐在书店的柜台处,登记着借书买书的笔记。
阳光懒洋洋地照在书店的门口,澜月偶尔看着那阳光发呆。
店长敲了敲澜月又在走神的脑袋,站在澜月的面前,无奈道:“澜月,回神!”
澜月把眼光从那缕阳光中收回,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地说:“干嘛?”
店长气愤地一巴掌往澜月的脑袋上招呼,“干嘛?你问我干嘛?看看你应该登记的本子现在在哪里!”
澜月看了看柜台,把本子从客户的手中拿了过来,“在这。”
店长:……难道你不该为自己是从客户那里拿到登记本而羞愧?
澜月淡淡的说道:“还有事吗?没事我工作去了。”
“蓝大小姐,你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店长纤细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柜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澜月。
每次店长露出这种神情就表示她生气了,可澜月认真想了想,自己并没有……
慢着,澜月看了看从客人手中拿回来的的记录本子,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写着的本子,然后脸上一僵,瞬间石化,露出一脸世界末日到来的样子。
店长扯扯嘴皮,贴身用额头对着澜月光滑的额头,语气暧昧,手还搭上了澜月的脖子,柔声道:“亲爱的,上班时间不认真做记录,反而写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让客人自己写记录,作为惩罚,你说我把你未来三个月的薪水都扣了怎么样?”
“店长,手下留情,小的还要靠那些薪水过日子呢。”澜月看着自己手中的两个本子,简直欲哭无泪。
店长最讨厌上班不认真,反而开小差的人了。
自己那天消失一天,跟店长说是穿越了,店长不信,认为自己只是为了消失编的理由。
回来上班这几天,澜月常常走神不说,还常常把需要记录的本子扔在一边,让等得不耐烦的客人自己登记了就走了。
幸亏她们经营的书店来的都是老客户,知道怎么登记什么的,要是这几天来了新客户,按澜月这种状态,她们迟早得倒贴,让客人拿了书走了也不知道。
澜月捏了捏眉头,“抱歉,店长。”她不应该让私人感情影响她的工作。
店长连嘲带讽地说了澜月几句,话毕,她有些好奇,“那天你究竟去哪了?”
澜月打了个哈欠,语气不清地说,“都说我穿越了。”
“屁,你以为我会相信?我又不是小孩子。”
澜月想自己说的是真话,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那天我失恋了。”
“你有男朋友了?”有个太熟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事,澜月什么事情店长都知道,澜月实在找不到借口怎么说,说实话她又不相信!
澜月想了想,脑子忽然想到一个绝对可以让店长相信的理由。
“我大姨妈来了。一整天都睡着了,没看过手机,没听到声音。
“……你不是月初来的吗?”店长说道。
澜月一脸震惊,啥?店长怎么知道?
看到澜月的表情,震惊的变成了店长,她喊道:“澜月你这家伙,不会不知道你每月的姨妈巾都是你叫我买的吧?”
店长咬牙切齿,“你欠了我帮你买九百九十九次的姨妈巾钱,你不会说你忘记了,不打算给了吧!”
澜月现在真想找个洞把店长扔进去缝起来,扔到非洲那个地方去。
有她这么大声说别人生理期的女人吗?
现在全书店安静地只听得见墙壁上时钟滴滴答答走的声音,安静地吓人。
饶是澜月脸皮再厚,也受不了书店里这么多人异样的眼光。
刚刚自子写着登记借书的客人看了看澜月,调侃道:“原来澜汉子你还会来月经,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个男人了。”
“找死!”澜月一个拳头打过去。
“好啊,澜月你不仅不给我姨妈巾钱,还把送钱来的客人打了,反了你!”
澜月悻悻地收回手,她现在真的好想把明明是说着公事,最后说自己私事的店长大人扔出店,不,把澜月自己扔出店,她现在在店里还怎么呆下去啊!脸都丢光了。
半晌,回过神来的店长大人也有些尴尬,她有些补偿似地放了澜月半天假。
澜月回到鬼屋,看着导致自己被店长说出自己生理期的罪魁祸首:写着满满当当的的奇怪字体。
这字体是光界里男孩教澜月的字体。澜月写的是男孩叫她抄一百遍的那本毒书。
澜月把本子往前几页翻了翻,写满了她记得的药和制毒过程。这个东西和澜月穿回来的衣服标志着澜月真的有过一场穿越之旅,那不是她幻想出来的。
澜月摸了摸自己的字,想着男孩,她叹了口气,把本子揽在怀里,晕晕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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