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辽河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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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老姑拿起汤匙,学着喝汤的样子:“喝啊,喝点热汤吧!”老姑

    将汤匙伸进嘴里,又掏了出来,她仔细地欣赏起来:“嘿,真漂亮啊,好精细的

    汤匙啊,呶,这还镶着金边呐!”

    “哦,”我也瞅了瞅,凭目视,我感觉这些瓷器一定很贵重,于是,我放下

    小酒盅,站起身来:“老姑,如果你喜欢,我再拿几个来。”说完,我再次跑向

    褶子的屋子,我正欲迈过高高的门槛,突然看见褶子盘腿端坐在炕头,见我站在

    门口,一脸不悦地嚷嚷道:“好哇,你这个小家伙,敢偷我的东西,等我告诉你

    奶奶去。”

    褶子果然毫不客气地在奶奶面前,奏我一本,奶奶立即把那个酒盅、小盘子

    和小汤匙送还给她,褶子小心奕奕地接过来:“五嫂啊,不是我这个人特,其

    实,这些盘盘碟碟的,根本不值几个钱,可是,可是,我就是舍不得它们啊,这

    些东西可都是,都是,……”说着说着,褶子突然哽噎起来,伤心的泪水噼哩叭

    啦地滴落到地板上。

    嗨——,这个老太婆啊,我就拿了你一个酒盅、一个小盘子和一只汤匙呗,

    你就哭起鼻子来啦,真是没出息啊,太小气了。

    哼,我和老姑站在褶子的身后,不约而同地冲她哼哼一声,吐了吐舌头,然

    后,溜出屋外,在窗户低下玩耍起来,一边玩耍着,我一边隐隐约约地倾听着褶

    子没完没了的唠叨声。

    “你怎么啦?”奶奶关切地问道。

    “唉,五嫂啊,那些箱子我从来都不愿打开,一看见这些东西,我就,我

    就,……,我就,想起我的老二哥,”

    “哦,别哭了,来,上炕坐坐!”奶奶将褶子让上炕头。褶子抹了抹眼睛,

    继续说道:“五嫂啊,我是个苦命的人啊,……”

    “哎,这个年景,谁的命好哇!”奶奶打断褶子的话:“就说我吧,奔奔波

    波的一辈子啦,什么脏活、重活、累活没干过啊,可是,到头来还能怎么样呢,

    还是吃不饱,穿不暖啊!”

    “五嫂啊,你命苦也就是多挨些累,比我多吃点糠、多咽点咸菜,可是,谁

    的命也没有我的命苦哇!”褶子继续讲述道:“五嫂哇,我的老家在关里,七岁

    那年,我的父母再也养不起我们这些孩子,便将女孩子一个接一个地卖掉,只留

    下二个儿子。

    买我的人是个三十多岁、皮肤较黑的女人,叼着长烟袋,她把我带上火车,

    一直坐到关外的奉天,到了她家我一看,就明白她家是干什么的啦,原来是开窑

    子的。她和他老爷们养了五六个姑娘,为他们接客赚钱,我一个才七岁多一点的

    女孩子,要给他们全家,还有那些姑娘们洗衣服,烧火做饭,一天到晚,累得都

    上不去炕,有时干着、干着就睡着啦,黑女人恶狠狠地把我打醒,不许我睡觉。

    十三岁那年,黑女人突然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送到一个军官家里。晚上,

    军官回来后,让我跟他睡觉,说是什么给我开苞:我给了你妈妈五十块现大洋

    啊,这个骚屄娘们可真够黑的啦。今天晚上我要好好地尝尝鲜,过来!

    我才十三岁,那个军官已经快六十啦,他把我折腾得一宿也没消停,又粗又

    长的大鸡巴拿过来就往我的小便里面插,疼得我爹啊、妈啊,又哭又喊,这还不

    算,还用好几根手指使劲抠我的小便,弄得满床都是血啊!接着还让我啯他的大

    鸡巴,那上面净是我小便里的玩意,还有我流出来的血,恶心死人啦,不啯是绝

    对不行的,他叭叭地扇我的嘴巴。”

    褶子顿了顿,喝下一口奶奶递过来的热水:“唉,从那天以后,我便不分白

    天晚上,只要有客人来,管你是正在吃着饭,或者睡得正香,马上就得陪着客人

    睡觉,也就是跟他们操屄!那个日子真没法过啊。

    不管多大岁数的、埋汰不汰的、瞎眼的、缺胳膊少腿的、半傻不尖的,你都

    得接,都得让他们操,一天到晚没完没了的也就是这么点屄事。

    有时累得连腿都抬不起来啦,睡觉时两条腿又酸又疼,就是来例假了,黑女

    人也不让我闲着,屄里面全是经血,不能操屄,她就让我给客人啯,如果好半天

    啯不出来,客人就扇我的耳光,啯疼了也不行,也得挨耳光。

    嫖客什么花花道都有哇,压根就没把咱当人看,有时,一来好几个,专挑我

    一个操,你上去,他下来,一操就是好几个小时啊。唉,我前世做过什么孽啦,

    遭老天爷这份报应啊!

    有时,我实在不愿意干啦,黑女人就跟她老爷们往死里打我,用炉钩子插我

    的小便,把我绑在椅子上,找来十多个卖苦力的,老板不收他们一分钱,让他们

    轮班操我,能操到什么时候,就操到什么时候,直到我告饶为止。

    那些个苦力总也沾不到女人边,有的人可能一辈子也没玩过女人,今天,他

    们可算开了洋荤,解了大馋,刚刚射出来不到一刻钟又硬起来啦,又排着队等着

    再操一次。五嫂啊,哪个女人能经受起这群恶狼没完没了的折腾啊,没有办法,

    我只能告饶啦!”

    “唉,苦哇!”奶奶同情地叹息道:“这我知道,早头,我们租的那间房

    子,离窑子就隔一条街,就是现在镇上的招待所,刚来的姑娘都不愿意干那个

    事,老板真的是往死里打她们啊,哭喊声我都听到了,真惨呀!你的老板坏事都

    做绝啦,不能得好死,下辈子再也托不上人!”

    “五嫂啊,你算是说对喽,太对啦,解放后,她家老爷们被八路给毙啦,而

    她则被送到煤窑配给了煤黑子。一提起煤窑,我就打冷战,黑女人每个月都约么

    着下窑的煤黑子,差不多要开饷啦,便领着我们几个姑娘去煤窑接客,由于价钱

    相当便宜,许多挖煤的人都愿意干。

    这可苦了我们几个姑娘,一天到晚都不用下炕,两腿一掰,一个接一个上来

    操,操到最后,小便都麻啦,什么感觉也没有啦,褥子上白花花的一片,全是煤

    黑子射出来的玩意。这就叫报应,为了多挣几个钱,黑女人拿我们当牲口使,到

    头来,她被配给煤黑子,成天让煤黑子操,活该。”

    “挨,女人那,到这个世上就是受苦来的!”奶奶感叹道。

    “光复那年,”褶子继续说道:“光复那年,老毛子杀进了奉天城,奉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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