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姊妹。今日我好,便是太子好,也是你们好。”行歌接着拉起甯仪的手。
甯仪深心,立即明白了行歌的意思。这位太子妃,是要自己成为她的心腹。
“太子殿下对我说过,我可以信任你们那你们可愿协助我协助我统御后,保护殿下的安全,让他无后顾之忧”行歌又问,握住他们的手紧了紧,神情殷切诚挚。她真的需要甯仪与甯玥。
残阳由殿外轻巧地迤逦延伸至室内,行歌一身雪白,尽染点点金沙,这才有几分太子妃应有的雍容与气色。甯仪、甯玥抬眸凝视着行歌,不自觉地瞇起了双眼。
甯仪看着行歌,感触良多,原先清晨那个自暴自弃的小女孩哪去了奉侍姬受杖责后,殿下对太子妃说了什幺,让她不过半日便一扫那副惊惶失措的模样
甯字辈谁不是受了太子恩惠,因而愿意效命于他麾下。她心里明白,太子对行歌的用心,若太子妃与太子同心,自是最好。
遂而率先伏跪于地,朗声说道:“太子与太子妃本是为两位一体。奴婢甯仪愿鼎力协助娘娘,为太子殿下与娘娘鞠躬尽瘁。”
甯玥见甯仪表态,也随即跟着伏跪下来:“奴婢甯玥心意亦同。”
“我明白了。我定不忘你们的真心。”行歌浅笑点了头。
当甯离轻轻踏入厅里,看见的就是这一幕。甯字辈的人清一色深蓝色服,腰间繫了条桃色的腰带。她不清楚发生什幺事,但看跪伏于地上的那抹蓝,而行歌的容颜,竟已脱去了稚嫩任的颜色,有着主子的笃定。
甯离向行歌福了福身,清朗的语调说道:“娘娘,请至厅里用膳。”
“好,为我唤来甯字辈所有的人吧。”行歌微笑抚了衣袖而动。
一餐饭的时间,行歌收伏了甯字辈人等的效忠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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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江行风来到凝波塘,冬日午后申时的阳光不盛,但逆光望着前方江行风的背影,行歌仍然瞇起了眼。江行风站定在通往梅雪阁的回廊上,回了头,凝望着行歌。
阳光略抚去他方才在殿中的冷戾无情,眼神清淡如同天青色的衣袍,更像隆冬无云也无温度的苍穹。如果没经过刚刚那一段事故,她会觉得江行风干净得令人想亲近。但现在江行风在她的眼中是如此寒冷,就如梅雪阁般,是把在湖面上的雪白寒刃。两人相对无语。
“害怕我了”江行风开口打破这沉寂。
“嗯。”行歌默然,点了头,应了声。
“觉得我无情连最宠爱的姬妾也能如此责罚”江行风又问,语调如同无风凝波塘,毫无一丝起伏。
“嗯。”行歌坦白地再次点了头。
“这个皇容不下背叛。”江行风看着行歌的双眸,说出了这样一句血淋淋的话。“以她的所作所为,本该杖毙。”
“可是六十大板,真的太残酷。也会打掉她一条命。命何其珍贵”行歌终于开口。
“命何其珍贵,如果同置于刀俎下,你的珍贵,还是她的珍贵同样珍贵的话,那你会选择让她活,还是让自己活”江行风反问行歌。
“这”行歌不知该不该答,每个人都有私心。
“过来。”江行风淡淡地唤她。行歌迟疑一下,还是举步走近江行风一步。
江行风握住行歌的小手,有些诧异她的手如此冰冷,抬眸看着她。这幺害怕吗心里有些怜惜,他硬要行歌自己下令杖责,是不是逼得太紧了可是一个侍妾便能够对行歌下药,今日是媚香,改日呢若行歌再不了解皇内该如何进退与保护自己,迟早会要她的命,也包含他自己的。
江行风拉开自己的衣襟,捉住行歌的手指,向他前肋骨下的伤痕抚去。疤痕微微地突起。这是行歌早就碰触过的痕迹。
“这个便是我轻忽的教训。”江行风淡淡地说道,随而握紧了行歌的手指:“今日别人可以在你的服袍上下药,改日便能在你的膳食里下毒。我不希望你的身上出现任何像那样的伤痕。”
“残忍,在帝王之家,是必须的。”江行风轻声却如此坚定地说。
残忍吗可是她不想残忍。
江行风看行歌怔愣又一脸不愿的表情,轻叹一口气,说道:“责罚下人,宽容严厉并济,勿枉勿纵才能立威。更何况你方才口误,已替奉晴歌免了二十杖。”
啊是吗似乎是这样没错。他却没纠正她。
是因为他并非是个残虐无道的人吗
“为何你不纠正我”行歌疑惑地问。
“因为我们是夫妇,在那场合并不适合推翻你的言论。恩威并施,口径一致才不会让人趁虚而入。懂吗行歌。”江行风清朗地说道,彷佛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让行歌心中一窒。
他我们是夫妇。心里有种复杂的酸涩感,却又泛出一丝丝的蜜意。她喜欢他,所以听到他只是这般云淡风清的话,也能引起心里的情绪蔓延。
“我要你立威,而不是要你残虐。就算要杀,我一个人来就好,你的手不需要沾上血腥。”江行风淡然一笑,这笑中有着疼爱与一丝苦涩。
的确,她不想手染血腥。
江行风见行歌表情微凝,知道她的心中略懂了自己的意思,继续说:“如果你同情那些人,就别当一个弱者。让人无从下手,也是一种慈悲。”
行歌听了恍然大悟。没想到他想得那幺多。反而只有自己像个不成熟的孩子似的。
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压力与惧意,握紧拳头,硬着头皮问:“那你也会像待奉侍姬那般,如此待我吗”
江行风听了这问话,怔了一下,看着行歌微怯又故作坚强的表情,绽开一个爽朗的笑,将她拥进怀中:“这幺怕打”
“唔”行歌全身僵硬,回答不出来。是,她是看了晴歌的惨状后怕了。她怕他。
“那就别做出让我可以责罚你的事。”江行风感觉怀中人儿的抗拒,轻轻地松开她,知道她受杖责之刑的冲击太大,并不想勉强她。
“你那二十杖,让你欠着。”江行风的手轻轻抚过行歌的背脊,试图安抚她。
就像奉晴歌那样欠着吗
行歌娇小的身子又是一震,别扭又不肯求饶。虽然害怕皮绽开,但若开口要江行风免了自己的责罚,显得太过卑鄙。
江行风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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