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谕旨打破清晨的宁静：“大王有旨,即日起，侍女音儿封为待人，移居冷香苑。”

    心思一沉，果不出所料，怕什么来什么,只是这冷香苑离冷宫最近,近乎就是冷宫一样的阴森。

    音儿惊慌地道：“姐姐,怎么办？音儿不要离开你。”

    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迅速从床上将音儿拖走,音儿大喊道：“姐姐救我。”

    “住手。”我喝斥道。

    “王妃还请谅解,奴才们也是奉旨办事,大王特别吩咐，这道旨意王妃不得干涉。”

    无力地看着音儿被带走,立即下了另一道旨：修缮冷香苑，加婢女十人，日常供给加倍。

    准备了很多东西送到冷香苑，晚上我去看音儿，破败的木屋四处漏风，临时修理的地方吱吱作响，清洗了很多便的地面还是散发着诡异的霉味，不知道下面是不是埋着惨死的尸骨。

    音儿凄楚地道：“姐姐，我们一起逃走吧，在大福运客栈时我们多快活，这个宫里阴沉沉的太压抑了，像冰窖一样，好像有鬼……”

    我何尝不想逃走，原以为帮了音儿，到头来却害了她，卓洛没有惩治音儿，他说过音儿的神元强大的远在我之上，他怎么会放过这样美味的大餐。

    “对不起。”我愧疚地道，又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愤怒，音儿将我视为一切，而我却没有办法保护她。

    “姐姐时常来看音儿就好了。”

    我点点头，看着她在不安中入睡，天快要亮时才离开。

    回到中宫后，卓洛站立窗前。

    “去哪了？”他冷冷道。

    我语气不善地道：“王妃的活动范围无非就是在王宫里，还能去哪！”

    卓洛半响不语，似乎在压着怒火，过了会儿道：“良玉只是静静地呆在南阁，为什么要把她赶出去。”

    “我喜欢，你不是把她留下了吗？怎么还问。”面对卓洛，我不想做任何解释。

    “没想到你心胸如此狭窄！”

    我冷嘲道：“是，这个心胸狭窄的王妃是你自己选的，我可没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非得娶我。”

    卓洛克制着怒意， 道：“你……不是处子也罢了， □……到竟然连女人也喜欢……”

    我不在乎地道：“是啊，去找你的处子吧，你的律妃是处子，为什么不立她做王妃，我不是处子，但这是我一生中最庆幸的事情，因为我把它给了我最深爱的男人，从来就没有半丝半毫后悔过。”

    卓洛冲过来，狠狠地，狠狠地抽了我一巴掌，我咬咬牙，扶住椅子，没有倒下，卓洛甩了袍袖怒气冲冲地离开。

    刚走了没几步他又折返回来，卡住我的脖子，低声阴冷地道：“本王就叫你记住，谁是你最后一个男人。”

    卓洛的脸扭曲的狰狞，眼眸如对敌的野兽透着凶残。我无法呼吸，被逼退道床塌边上时，卓洛狠力一推，我摔倒在床上，脸上憋得青紫，咳了几下，用力地呼吸几口空气，还没等缓过神来，卓洛已解下束发的飘带勒紧我的口腔，并在脑袋后面打了个结，我拼命的要把飘带解开，因为现在唯一能自救的就是我的咒语，嘴被堵死就只能坐以待毙。

    卓洛却轻松的单手扣住我的两只手腕，另只手扯下腰带，将我的手腕紧绑在床栏上。

    腿伤未愈，每挣扎一次就是钻心的痛，卓洛以最快的速度退去两人的衣服，在毫无准备的情景下用力地挺进来。

    我“啊”的一声呜鸣，痛的如一把钝刀戳入身体，汗水瞬时浸透全身，卓洛动做的同时狠狠地盯着我的眼睛，我也瞪着他，报以最怨毒的眼神，要紧牙关，再痛也不出声。

    时间似乎放慢的一百倍，慢长的撕裂的痛永无止境，最开始的坚持已变成哭泣。

    胸前、手臂、脖颈上被卓洛连咬带吮的没一块正常的地方。

    天亮了，又黑了，为什么还不结束，晕过去后又被折磨醒，反复几次已经没有哭的力气。

    卓洛解开手腕和嘴上的绳子，看我的眼神已不再凶狠，然后是慢长绵长的吻，几欲让我背过气去。

    不知何时，卓洛终于离开了。

    深夜，我以为会晕厥，却是无比清晰的疼痛，疼痛在身体的每一处叫嚣，颤抖地支起身子，坚难地一件一件穿上衣服，下床，一点一点挪到梳妆台，回头看床上是大片干枯的血迹，出了那么多的血，我的子宫要报废了吧。

    擦脸，梳头，上妆，整理遗容。

    黑暗中静静地端详自己的脸， 对着镜中人道：“受此折辱死了算了。”

    镜中人对我说：“死了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活着起码还有指望，不如唱首歌缓解心情。”

    “唱什么歌呢？”我问道。

    “就唱穆桂英挂帅吧。”

    “风萧萧，雾漫漫，星光惨淡， 人呐喊，胡笳喧，山鸣谷动，杀声震天， 一路行来天色晚，不觉得月上东山。风吹惊沙扑人面，雾迷衰草不着边……”

    唱完后惊觉有人站在我身后，若不是我能夜中视物跟本无法发现他。

    “谁？”我道。

    那人走近，我扶住椅子回头张望。

    单看脸，这人我不认识，大胡子联腮，满脸毛。再看身型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王妃好雅兴。”

    一听声音便知是谁，“闻流墨你还没死？”

    闻流墨一开口火气极大：“贱人，你是盼着我快点死吗？若不是为救你，大哥也不会冲进火海，现在你在这儿享荣华富贵，把你美的深夜都唱起曲子来，大哥在九泉之下都会心寒彻骨，后悔为救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送上性命。”

    我的心如撕扯般疼痛，缓缓道地道：“我是流白以性命相救的人，谁都可以指责我，唯独你不可以。”

    “什么人！”门被踢开，卓洛手中拿了几瓶药，忽见生人，抽出短刀飞身冲向闻流墨。

    电光火石间已过了几个回合，卓洛下手招招致命，均被闻流墨躲过，一时间谁也没占了上风，卓洛步法轻飘，速度极快，出招简洁迅猛，闻流墨身型高大，速度不及卓洛，忽遇劲敌，略微乱了方寸，几招之后便熟了卓洛的套路，应对沉稳许多，卓洛不愿久战，露出个空挡，闻流墨一刀挥了去，卓洛轻轻侧身躲过刀锋，单手扣住闻流墨手腕，闻流墨胜在力道狠劲，甩开并非难事，哪知被卓洛扣住的手臂从握刀的手指开始迅速枯老萎缩，“哐当”一声，闻流墨手上失去力道，大刀掉落在地，大惊失色下眼见枯萎的地方逐渐向上蔓延身体却动弹不得。

    我惊叫：“你不能杀他！”流白唯一的亲人不能死。

    忍住腿上的巨痛，冲上前按住闻流墨枯萎的手腕，霎时萎缩的手臂瞬间恢复正常，好似方才恐怖的一幕从未发生。

    闻流墨反手一掌甩开卓洛，慌忙退后几步，从其袖筒中射出数百只银针，直奔卓洛各处要害。

    一阵怪风呼的吹过，将银针打散，可是距离太近，有几只银针已将卓洛刺中。

    闻流墨大声喝道：“百毒之蚁，动者丧命！”

    卓洛急忙封住各处要穴，只过了三秒，卓洛眼、鼻、口、耳就流出血来，闻流墨捡回大刀背在身后，一把将愣神的我夹在臂下，几步轻跃，已从房顶的天窗中跳到屋顶。

    “别走……”卓洛提着一口气，含混地喊道。

    不知什么原因，卓洛被刺中的当时，我竟然有白蚁噬身的痛楚叠加，天旋地转间一口鲜血吐在了闻流墨身上。

    多年后我再次回想当时的情景，其实能留在王宫里是我最好的选择，起码还能当个人。

    但是经历那么多后，能再见到流白，一切都是值得的。

    作者有话要说：卓洛篇的最后一章，终于把他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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