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anm.?官场-]24、讨厌你
步辇轻摇,实则,仆人奴婢们,并未前行,而只是在原地驻足,静静待命,康泰安极尽享乐之后,在与心儿相拥着温存许久,这才起身,蹑手蹑脚地宽衣,并未已然睡熟的心儿盖上薄衾,他落地站定,看着平琼府上红彤彤的两盏灯笼,唇角带着一抹笑意,
他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在此等候,务必不要大声喧闹,好生看着心儿,”
随从们点首,未曾出声,他轻甩衣袖,大步走了进去,
康泰平独自一人坐在案几一侧,一手斟了一杯浊酒,另一只手掌心紧紧地摸索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碎玉,面色惨白,毫无血色,他眸光呆滞,见來人盛气凌人地进入内堂,不曾抬一眼,只是将杯内的浊酒一仰而尽,从袖袍中掏出玉箫,放置唇边,呜呜咽咽地吹奏起來,
康泰安冷眸踱至他的身侧,负手而立,箫音温婉,却也夹杂着一抹似有柔若无的惆怅,他缓缓坐了下來,闭眸倾听,
一曲为未终,他却不再吹奏,
“皇上,今儿为何有雅兴,來寒舍小坐,,”康泰平清泠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九弟,箫音绵绵,未见终了,为何不继续吹奏了呢,,”他面色和缓,笑意盈盈,给人一种不可捉摸的感觉,
“琪儿大喜的日子,作为兄长,我连道喜的权利都沒有,难道,还有权利,为皇上您吹名弹奏,做一名乐官么,,”
“朕素來知晓你的志向,这不,将你的‘平琼府’,改为‘平乐府’,不知九弟,意下如何,,”
康泰平眸色一动,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皇上,软禁我,何需理由,,您不已经将我软禁在府数时日之久,,我甘愿放弃九皇子的身份,做一个平民百姓,难道这么小小的心愿,我都沒有权利去实现么,,”
“朕改变主意了,”他忽地邪魅地笑道,“不管之前还是此刻,你都是康国尊贵的九皇子,朕的臣弟,然,你收罗黄金,聚敛财富,这便是你作为平民需要的么,,朕准你,”
康泰平一怔,大为惊异,“你的意思是……,,”
“如你所愿,朕会帮你完成你的志向,聚敛黄金,作为平民,对么,,”看着沉默不语的康泰平,他忽地气血升腾,一把将案几上的画轴抛掷空中,凌匀昭娇俏的身影亭亭玉立,
“凌匀昭啊凌匀昭,你究竟要把朕的九弟,骗到哪里去,,”他大手一挥,凌空的画卷化成了碎片,在二人相互对视之间,盘旋起伏,簌簌而落,纷扬如雪,
公主殿,喜房内,极尽奢华,丫鬟女婢们退却,红烛摇曳,向北看着坐在床榻之上红纱遮挡的人儿,内心一阵悲戚,心儿的心,已然不在自己这儿了,而自己,又在做什么,,
“向北……”泰琪儿实在等待不得,便轻轻出声,娇声细语,
向北一怔,缓缓地走到床榻前,将她的红纱摘下,只见她面色红润无瑕,美眸娇俏,肌如白雪,樱唇盈盈,
泰琪儿看着向北呆滞的面色,忍不住窝火,她深吸一口气,轻轻说道,“今儿是你我大喜之日,你也看到了,心儿姐姐得八哥的宠,八哥从沒有这般重视一个女人,你是不是也该放心了,,”
他坐在床榻一侧,默不作声,
“你还爱她对么,,可她如今,爱的是八哥,”泰琪儿言语那般尖锐地刺入他的耳膜,让他全身僵硬,紧紧得握住了自己的双拳,
良久,她不在做声,只是将他的大掌,紧紧地捧在怀里,一直定定地看着他,
“只有我明白你的背负,你若想要护她周全,是不是,先把自己守护好呢,你尽可以去爱她,就让我來爱你罢,”
泰琪儿娇嫩的声音再一次传來,神情呆滞的向北,终于转过脸來,面含哀愁地看着俊俏的她的容颜,
“琪儿……”他终于出声,眸子里的泪水,再也承受不住,肆意流淌,“我不是男人……我不是男人啊……我竟然委身敌国……”
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身子,轻轻拍打着,“不,向北,别那么说,你是男人,而且是优秀的男人……放下罢,什么国仇家恨,那些都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事已至此,为了心爱的人儿活着,不是很好么,哪怕……你爱的人不是我……”
二人抱头痛哭,良久,向北抬起头來,为她擦拭泪水,他的大掌温暖而干燥,将她的面颊抚得火热,
“让我们慢慢來,好么,,”泰琪儿的脸颊摸索着他的大掌,轻轻出声,
向北眉头紧锁,眼眸红润,他忽地紧紧地将她抱紧在怀,仿佛要嵌入骨血里去,
“心好痛……你能救我……么……”
“能,我能,只有我能救你,”
泰琪儿紧紧地抱着他宽大的肩膀,笑着哭着,
雪窟内,
冷一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左三圈右三圈,踱來踱去,把老童吵嚷得不得了,
“啊,原來这才是你假小子的本性啊,这般妖孽,你够了沒有,她醒不过來,不还是因为你,你能不能先安稳下來,让老夫想想办法,,”老童眉头紧锁,不厌其烦,
“可是,我安稳不下來,昭儿如今昏迷不醒,她若是一直这般下去,我不如陪她一起,”
“你陪她一起什么,,一起死,,还是一起睡,,”老童摇头晃脑地叹道,“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冷一人倏地蹲在她的身侧,握紧她的手,紧紧地看着她苍白无血的容颜,
“你们一起睡,老夫试一试,记忆相连之后,你只要找到她,将她与你一起唤醒,才可以,”
“这有何难,,她一定听我的,”他欣喜地出声,面色妖媚如常,
“这有何难,,你可知有多难,,搞不好咱三个会连命都搭上,”老童捶胸顿足,痛彻心扉,“死小子,老夫还想多活几年呢,不过,有你们小两口为老夫殉葬,我黄泉路上也不寂寞啊,”
冷一人忽地默不作声,他思忖片刻,倏尔笑道,“有老童为我们夫妻俩殉葬,我们才不会寂寞嘛,好,”他站起身,“我与昭儿以天为媒,以地为证,以老童为高堂,这便喜结连理,”
“哈哈哈,”老童忽地笑道,面色红润,“臭小子,你真是讨厌啊,老夫倒是要看看,你私自做主张,待会儿与她相会,她是讨厌你呢,还是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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