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听到乌瑞恩的话,尼古拉五世有些语塞。
“微微已经去了,我现在做什么都没有用了。我最后想做的是把我的孩子接回来。然后我就把阿克家族族长的位置交给他,我去微微生前居住的地方了此一生,就算是弥补我对她的愧疚吧。”
“现在西方草原人……”
“我亲自带兵西行接他,顺便解决西方草原人的入侵。解决后我就不回来了,有温斯坦来的帮助,我的孩子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好吧,我相信你。你什么时候西行。”
“后天吧,我回去和德林说清楚,然后应该就没什么事了。”乌瑞恩收起屠城黑金,不经意的朝着尼古拉身后某处瞥了一眼。
“难道你和德林十几年就没有一点感情吗?”尼古拉勉强挤出几个字。
“有吧,即使有,但是我想我欠微微的更多。”
听到乌瑞恩的回答,尼古拉沉默良久,“好吧,希望你的那个孩子是一个合格的阿克家族继承人。”
“放心。”似乎是看出了尼古拉的担忧,“我不会对他灌输任何有损帝国荣耀的信息的。”
“但愿如此,我先走了。”尼古拉五世拄着荣耀权杖向门口走去,“如果你改变主意,我依旧会重用你的,帝**务大臣的位置我会一直空着,因为那是阿克家族的专职!”
刚刚走出门口,温斯坦来迎上来,“元帅怎么样了?”
尼古拉五世并没有回答,却自言自语:“元帅?恐怕帝国再也没有人能够获得元帅头衔了。”尼古拉五世几乎是失魂落魄的走回码头的。就在刚才,他失去了一个帝国元帅,同时,他也可能失去一个战神家族的效忠。
……
一走出‘罗兰’号,尼古拉五世的几个儿子就围上来。
瓦西里看出尼古拉五世的不对劲:“父皇,怎么了?难道乌瑞恩元帅有什么不测?”
“以后可能再也没有什么乌瑞恩元帅了。”随即又低声,“十几年前的隐患终究还是来了。”
“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回宫!”
虽然尼古拉五世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路德还是听到了。
“以后可能再也没有什么乌瑞恩元帅了。十几年前的隐患终究还是来了……这老头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样一来,我的计划就好办多了。甚至有可能……哼,现在连老天都在帮我!”
皇宫,皇帝御书房
尼古拉五世坐在书桌前,眼睛直直的看着帝国版图——西方草原、东南山区实属异族隐患;南方沼泽、北方冰雪森林与平原有魔兽隐患;更令人担忧的是帝国存在三百余年的军区制度,这军区制度是自己尼古拉家族篡位时才存在的,当初自己尼古拉家族能够登上皇位,在一定程度上说,就是靠那些军区的帮助,现在……诶,早就应该想到,当初他们既然能扶持出一个尼古拉家族,就能扶植出另一个尼古拉家族。
“三百年前就应该斩草除根的!”尼古拉五世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以往有阿克家族坐镇帝**部,还可以威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军区大佬,现在,乌瑞恩却要……十几年前的那次婚姻本来是自己为了拉拢乌瑞恩的政治举动,谁会想到乌瑞恩却有一个女副将,更要命的是乌瑞恩竟然爱上了那个女副将。一场政治联姻最终成了一个隐患。”
尼古拉五世双手揉了揉太阳穴,闭上了眼睛思索:现在乌瑞恩要走,如果那些军区大佬叛变,绝对会拉拢他的,虽然乌瑞恩对帝国忠诚,但是世事难料,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就不好说了,与其留下隐患,不如……
想到这里,尼古拉头也不抬,直接凭空喊了一声,“傅里叶!”
听到这话后,某个阴影处走出一人,“陛下。”
“此次乌瑞恩西行,他打败草原人后。如果他返回帝都便罢,倘若他留在西方,就直接……”
“这次‘暗夜御林军’调动多少人?”
“这个随便你挑。”尼古拉五世挥了挥手:“倘若乌瑞恩留在西方,不惜一切代价。”
“是。”
“说实话,你有把握吗?”
“说实话,成功的几率比较小。乌瑞恩有‘屠城黑金’在手,仅仅这大陆至凶之器就不太好对付,而且阿克家族还有十分特别的星空斗气,这星空斗气甚至比兽人的绯色斗气更厉害十倍,我们‘暗夜御林军’修炼的都是一般的斗气,连兽人的绯色斗气都不如。胜算比较小,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我们在暗,乌瑞恩在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况且我们‘暗夜御林军’是专门搞暗杀的,这也是唯一的胜算。”
“争取用最小的代价。”
“是。”
“乌瑞恩过两天就要西行了,你去准备吧。”
“是。”
傅里叶走后不多久,尼古拉五世又喊出一声,“圣西门。”
从书房阴阴处走出一个红衣老者,“陛下。”
“你说我的做法对吗?”
“我只是一个宫廷魔法师,没有说陛下决定对还是不对的权力。”
“为什么我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安呢?”
“可能是陛下对阿克家族还有依赖性,不忍做此决定吧。刚才您在船上的时候,我想拿乌瑞恩已经发现我了。”
“什么?”尼古拉五世有些意外,“你不是已经触摸到圣级屏障了吗?乌瑞恩应该和你是一个等级啊。”
“这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拿起那屠城黑金的时候,那刀剑距离我最近的时候仅仅只有一尺。”
“但愿不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听到红衣老者的话,尼古拉低沉道,“你说傅里叶能成功吗?”
“不好说。”
元帅府
“乌瑞恩!你竟然这么绝情!”说话的是德林,一个美丽的女人。此时的她却是泪流满面。
“或许这是我这辈子欠你的吧。如果有机会,我下辈子还你吧。”乌瑞恩坐在德林对面,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是此时的神情却有些坚决。
“我不要什么下辈子,我只要你今生!这么多年了,我早已经全心全意的爱上你了!我把我们的这场婚姻看的已经不仅仅是一场政治联姻了,我只想有一个归宿。你难道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吗?”
“有吧,但我欠微微的更多,我只想尽可能的做些弥补。”
听到乌瑞恩这话,德林凄苦一笑,“对她做些什么弥补,那么我呢?我算什么?”德林看着乌瑞恩的满头白发,“我知道了,你能为了她,一夜白了头,这已经说明了她在你心中的地位。这是我永远比不上的吧。”
“德林。”乌瑞恩一听,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要说了。”
“不要说了,我已经知道了。”德林没有再看乌瑞恩,只是盯着乌瑞恩的佩剑——‘屠城黑金’,“这剑你一直带在身边吧。”
乌瑞恩心中一紧,她不会是要……
“这剑好像能把人的怨恨都收集起来吧。”德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屠城黑金’拿到手上了。
“我爱你,你却不爱我。活着不能和你在一起,如果死后能和你在一起,我还是甘愿的。只要你还记得我。”说完,德林轻轻将剑锋抬起。
“德林,不要!”乌瑞恩疯了似的冲上去,想要阻止德林。
“不要阻止我好吗?”德林凄凉的提起剑对准脖颈处,“连让我死后留在你身边的机会都不给我吗?请不要对我这么绝情好吗?也许这就对我的惩罚吧,当年我就不应该想方设法的赶走微微。现在我只是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吧。现在想想,我当年真是天真,竟然以为只要微微走了,我就可以独自拥有你了。”
“不要啊!我已经欠了一个人,你不要再让我欠你了!”
“如果你觉得欠我什么,或许那就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吧,这样,我也是高兴的……”话毕,玉手只是轻轻微偏,接下来映入乌瑞恩双眼的便是那白衣上的点点红色。
“德林!”
乌瑞恩捧起德林瘫软在地的身躯,“为什么,你们为什么对我总是那么残忍!”
“男人或许永远都不懂自己的心,也许,只有在他们失去后才懂吧。”德林最后竟然笑了,因为她终于知道,乌瑞恩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为什么我觉得呼吸越来越难。连、连说话都、都有些不利索了。乌瑞恩,你抱紧我好吗?我、我觉得好困啊……”
“好,好,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说道这里,乌瑞恩竟是流下了泪。
“恐、恐怕我不能答应你了,我好困啊,我想先睡了……”
“别睡啊……求求你……别睡……”乌瑞恩像是个六神无主的孩子,紧紧抱着德林,“求求你,别睡……”
“呵,”德林惨淡的笑了一声:“以前我什么都答应你,但是现在……恐怕不能了。”
“德林!”乌瑞恩的一声呐喊响彻元帅府。
没有其他声音,只有一个男人低头啜泣的声音。
次日,帝都元帅府
得知德林自杀,尼古拉五世没有太多的表示,只说了一句:“那是德林自己的决定。”
反观乌瑞恩,原本微微出事就使他一夜白了头,现在德林也死了,接连的打击使他一下子老了近三十岁。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忧。
萨尔家族——
“父亲,你听说了吗?乌瑞恩要不行了!”
“嗯,这对我萨尔家族是好事,阿克家族一直压在我们阿尔家族头上,现在乌瑞恩不行了,阿克家族无后,就是我萨尔家族取代阿克家族成为帝**部代表。”
宰相府——
“乌瑞恩出事难道不是好事吗?”
“你懂什么!乌瑞恩出事了,谁会取代阿克家族?很明显是萨尔家族!”
“萨尔家族怎么了?”
“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阿克家族一心报国,那个萨尔家族就不好说了。这些年来,布拉格那个家伙一直在拉拢军部的一些要员,以前我还嘲笑他自不量力,就他还想和阿克家族较劲,现在想想,他其实是老谋深算!他知道乌瑞恩无后,早在五年前就开始着手准备了!我担心一旦阿克家族倒了,萨尔家族上台,对帝国来说是大大的不幸啊”
“可是您以前不是一直指责乌瑞恩将臣干政吗?不是一直不和吗?”
“我那和乌瑞恩元帅都是做做样子!我和乌瑞恩都心知肚明!你想想,如果一个帝国宰相和帝**部的代表性人物私交很好,耶维奇那个老狐狸会放心吗?阿克家族有近千年的历史了,皇帝会拿他开刀?显然不会,只会拿我这个宰相开刀!我一辈子小心谨慎,自认老谋深算,怎么有你这么个不明事理的儿子!帝王的心里你要好好学学!”
“我以前还以为你是真的不满乌瑞恩…..那现在怎么办?”
“只能祈祷乌瑞恩别死了!即便真要是,也要留个后!”
皇宫
“什么?!乌瑞恩都要死不活了,还坚持明天出征?”
“是的,元帅说,帝国西方战事不容延误,望陛下恩准。”
“可是,温斯坦来,你难道就不担心乌瑞恩吗?”
“陛下,我只是一个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尽管我不同意元帅明天坚持出征的做法,但是我不反对,并且我相信,元帅不会因为什么事而倒下的。”
“好吧,准了他的要求!”
“谢陛下。”
“你下去吧。”
看着退出的温斯坦来的背影,尼古拉五世脸上有些阴晴不定。
“圣西门,你怎么看?”
“难怪每一届帝国的君王都对阿克家族如此信任。如果每一个臣子都像阿克家族一样,则国无忧。”
“国无忧,‘家’恐怕,有忧!”
“尼古拉家族取代伊利丹家族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也让每一个后世帝王不敢乱政了。”
“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其他什么要求,只想报国!这也是缺点,我连怎么收买他都不知道,这样的臣子怎么让我确定,他是死心塌地的跟着的是我,而不是国家啊!你应该知道,皇帝想要的是一个对皇帝忠诚的人,而不是像阿克家族这样对国家忠诚的人。”
“他当初在船上说过,阿克家族的族规只有一句话:对得起自己的心。”
“哼……心?世界上最不靠谱的就是心!心是会变的!”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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