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地面上扑着雪白皮草,都是荒野中最难得一见的珍贵物件,也许随便一张,都能从绝望城堡换出小山一般的粮食,雪白的皮毛遍布整个房间,只被当做普通的地毯,而在房间里陈设最多的是半人高或一人高的彩屏刺绣。
彩屏刺绣上的图案大多是各种稀奇古怪的生物,或者英雄史诗般的战场,还有一个个尊严冷峻的人物画像。
在这些彩屏周围,一个个小不点大小的孩子,正在凝望着画像,似在学习。
蓝钰不敢加重脚步,他怕鞋子上的脏东西落到地毯之上,当他走过了这片雪白如云朵,柔软的地毯之后,便看到里间比外面更大的房间,而这里却和外面完全不一样,所有的主题只有一个,自然。
一株株种植在精致花盆中的植物争奇斗艳,长势良好,地面却是由最高档的翠柳木打磨而成,犹如透明的翡翠玻璃铺在地面,下面是碧波清水和各种色彩艳丽的鱼儿与怪异的水生物。
站在这样的地板上,自然不怕弄脏地毯,但给人感觉就像站在水面上,有种不真实的虚幻,而四周的墙壁同地板一般,都是最杀人理事无一不精,擅长统筹和管理,就是性格桀骜,经常和黑爪对着干……。”
蓝钰对黑爪部落是做了功夫的,除了没有料到黑爪是显锋之外,其他的都了解到了,说道这里,他想到什么,补充说道:
“在勇士考核之前,大长老很平庸,但在考核之后就奇彩迭出,有传言说,他杀死了荒野的蛮兽恐怖死神,还杀了庇护者地犰,我想,这也许是黑爪放出来准备让他接任首领的功绩……。”
“为什么不能?益能当上月昙家族的族长,他又为什么不能杀死恐怖死神,不能杀了伽罗众?”
主母此刻的心情似乎不错,话语中多了些欣慰,少了些冰冷。
“完了,肯定会被清洗的,我知道的太多了……。”蓝钰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比谁都怕死,要不然也不会在东部荒野唆使妖蛾扔掉红沙了,此刻他犹如死狗瘫软在地上,全身冒着冷汗,一个劲儿的颤抖。
“你害怕了?”主母清雅的话语让蓝钰艰难的点头,依然不敢抬头。
坐于绣屏边上的主母微微停顿,将指尖的鲜血抿进嘴里,艳艳红唇有着妖艳的色泽,显得勾心夺魄。
“你搞错了一点,当日我生了两个儿子,益能当上族长,不是因为他出色,而是运气好,你看,我的另外一个儿子也很出色,你说,该担心的到底是谁?”
这句话不用多做解释,但是蓝钰的恐慌反而加深,他一直都知道族长和主母的矛盾,在族长还没有成年的时候,一切都是主母在暗中控制,让双方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虽然他属于两边都不占的中间派,但这样更糟,意味着两边都会对他下手,就像眼前。
“黑爪部落不要去动,我不希望一个儿子去伤害另外一个儿子,他已经只家族的族长了,还想要什么?”
此话一出,主母就不在搭理蓝钰,专心的刺绣,蓝钰等了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向主母鞠躬之后,转身向外走去。‘
“要变天了……。”无神的双眼凝视门廊之外火红色的天空,蓝钰心中纠结无比,即使暂时没事儿,不代表着以后没事儿,突然间,他羡慕起妖蛾来,早早的离开了家族的漩涡,即使被家族追杀,也比他现在强?
“要不要去和族长说一声?”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犹豫了半天,蓝钰还是决定不参合这件轻易就能要了他小命的纷争。
“哦?她是这么说的?”族长依旧是双手交叉于下巴的姿势,不动声色的问着眼前的花花。
此时花花绝无蓝钰面前的倨傲,显得谄媚而下贱,脸上笑成菊花,皱出无数的褶子,抖落面粉似的白粉,只差跪在地上给族长舔靴子了。
“对,她就是这么说的,完全不把您当回事儿,谁不知道,您才是族长,这个家族也只有您才能做主……。”
花花扯着嗓子犹如幼年公鸡打鸣一般难听,但是族长却是很受用,凌乱发丝间的双眼闪动,嘴角掀起微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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