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日子在漫无止尽地过着，韩天在发育的时候父亲关照神经大条的母亲多买补品，食补为主。母亲把这个看似简单的事情交给了外婆，身为外婆同时也是奶奶的外婆，也不忘正在发育头上的孙子，每次都把韩天的补品一分为二。而舅舅给文武的补品文武能一点渣都不掉的全吃掉，胃之之好让所有大人都喜笑颜开。

    韩天对于食物没有特殊的偏好，米饭榨菜不嫌差，米饭红烧肉也不多吃。这也许是大锅饭的好处吧，很小的时候没有爷爷奶奶照顾的韩天是在外婆家吃大的，饭桌上饭菜不少，经过外婆有意无意的教育韩天学会了识相。对于冰箱里的卤菜牛肉韩天从来没有偷吃过，因为外婆说过这是舅舅为文武买的。从小到大文武也是韩天的玩伴之一，两个小孩打架被拉的总是韩天，下棋文武每次要输的时候舅舅总是能够急中生智反转局势，韩天要输了大人总是满脸堆笑。

    韩天的爷爷在大革命以前是当地赫赫有名的资本家，革命之后除了上海有一套楼其余的资产全部充了公。为此父亲从来没有埋怨过什么，至于上海的楼已经被两位伯伯换了两套房子，其中一位伯伯搞了一辈子的厂到头来一无所有，韩天的父亲做的产品就是那位伯伯曾经做过的，当然可以说父亲是被迫当了这个厂长。

    原来做生意亏掉的钱也只是以前赚到的，本到没有损失多少，货物清空后还余了一笔钱。开了一辈子厂的伯伯来找父亲，毕竟姜还是老的辣，急需证明自己的父亲把钱交给了伯伯，自己也学着生产管理销售。没到三个月原来做生意剩下的钱全变成了一批卖不出去的货物，就因为伯伯给父亲的模具偏差了二十丝（一毫米等于一百丝），采购厂家直接给退了回来。

    后来听说真正原因是私底下没到位，可一向在公家企业的父亲怎么也想不到这些。还在捣鼓着“妈的老子质量比他好，价钱也便宜我说呢。”

    父亲的这次教训又一次的教育了韩天：做事情非但要漂亮，更多的时候人情世故更管用。

    遇到这种事母亲要求去见他们领导，相反父亲沉默了许久。

    这时的韩天已经模模糊糊的理解了一个道理，人与人关系就像蜘蛛网一样，一层一层，或许采购单位的老板也知道其中的花头，只是给你机会赚钱罢了。当然这些只是韩天的理解，不可能向父亲证实，除非他傻了。

    韩天在总结自己父亲的时候用了这几个词语：好人，聪明，吃亏。在总结自己的时候稍微改了一下：好人，迟钝，聪明，知道会吃亏。

    有时候学会吃小亏也是交际的手段，父亲的人生路走在一条小道上的时候，总会有那么几位受过父亲恩惠的人出来拉他一把。这也是不求回报的一种恩惠吧。

    在韩天很小的时候父亲有个朋友看着祖国的大好形势雄心勃勃的从厂里出来，梦想着大干一番。做起了饮水机销售，那时的饮水机还没有被大范围应用，只是在大城市有少数富有家庭使用。结果是灰溜溜的关了店门，把欠父亲的五千块钱换成了五台饮水机给了父亲。其中一台至今还在韩天家里，其余的分给了舅舅，阿姨和两个要好的朋友。

    没想到没过两年，那位做饮水机的朋友看准市场做起了摩托车没到半年就开了部桑塔纳来找父亲。“老兄啊！当年......”没等他说完韩天父亲就把桌上的人名币塞进了他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