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弃任何的动作,放她睡去。
午后阳光由窗棂洒落屋内,我的目光由窗外拉回她沈睡的脸上,金色阳光柔柔的落在她身上,她睡得很熟;不知道舒服的是她家的沙发,还是我的腿。
我开始有闲情打量她的住处。
里头都是些居家式的摆设,很简单朴实,我比较意外的,是角落那架钢琴,我记得她恨五线谱的程度仅次于蟑螂。
可能是摆好看的吧,我想。
其中的布置,绝大部分都是柔和的淡色系,尤以米色为主,那是我最爱的颜色。
也许和个性有关,我不喜欢太强烈的鲜明对比,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温谧沈静得像水一样。
嘉颖比较毒,他少爷心情不爽的时候,就说我这杯水喝之无味,倒掉浪费。
心情比较好时,说出来的话就比较有建设性你这个人啊,平时像海水一样风平浪静的,那是因为没有遇对人,真正遇到「台风」,那撩起来的波涛汹涌才吓死人呢!
也许,嘉颖说对了。我生命中唯一的一次「台风」,掀起来的惊涛骇浪的确是吓坏了不少人,我的热情是潜藏在海水深处的,难怪他要说我闷骚。
我俯低了头,凝视这个曾经在我生命里头搅起翻天巨浪的女孩。
没有想到,三年前爱得那么冲击,分得那么难堪,三年后再见,会是如此平心静气,没有太多激动场面——虽然在她走向我时,有一度我几乎以为她要投入我怀中……
但,也只是几乎而已,我们现在,倒像个老朋友,闲话家常,那些沉重的爱恨嗔痴,已经离我们好遥远了。
这样就好。
我想,我还是适合当风平浪静的海水,太惊天动地的生活并不适合我,而我安谧的性情,也无法再一次承受那些几乎窒息的波澜汹涌,毕竟,我是适合安定的处女座,而不是勇于冒险犯难的双子座。
能够和她重拾往日情谊,不再有那些不堪回首的狂爱狂恨,像兄妹一样问候对方,彼此关心,偶尔见个面聊聊近况,很温馨,也很朴实。
我是真的觉得,这样就好。
电话铃声打断我的思绪,我直觉的低头看了下犹处于熟睡状态的海宁,再看向茶几上的电话,怕惊扰海宁好眠,犹豫着是不是该接起它。
扰人清梦的铃声不断在响,她秀致的眉头似有若无的轻蹙了下,我当下也没想太多,伸手接起。
才刚张口,还没来得及发声,另一端就先传来急促的男声。「海宁,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来?我在淡水等你好久——」
我愕然,接不上话。
原来,她真的和人有约,而且还是个男人。
我可以理解三年不见,她以我为重的瞬间冲动,只是不晓得……这男人对海宁的意义重不重要?她为我而爽了他的约……不要紧吗?
「海宁?海宁?你说话啊!」
「呃——」我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先生,很抱歉,海宁身体不舒服,现在在休息,请问您哪里找?」
我想,我有那个义务代她亡羊补牢一番,不管这男人对她而言有什么意义。
男人呆了下,立刻问:「你是谁?」
我听出他话里的危机意识。
「我是她大哥。」这男人对海宁的企图很明显,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海宁有哥哥吗?」
「这我不方便说明,你可以问海宁。」多说多错,我选择不说。「请问您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方便转告海宁而已。
「我姓王,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
我闪了一会儿神。
「请你告诉她,明天同一个时间、地点,我会一直等到她来为止。」
「……噢,好的,我会转告她。」
挂了电话,我吐出长长的一口气。
我想,爸是多虑了,海宁并不乏追求者。
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对吧?
淡淡的疲惫感袭来,我闭了下眼,往后仰靠着椅背,让脑海呈真空状态。
「嗯……」细微的轻吟传进耳里,我睁开眼,瞥向腿间栖卧的海宁。
「醒了?」
「唔……」她动了动,嫩颊蹂蹭着我的大腿,十足她平日赖床时的娇态,还真拿我当枕头了?
我轻揉她的发。「醒了就起来,不要赖床。」
「这又不是床……」她闷闷地低哝。
「问题是我的腿已经被你睡麻了。」
「啊?是吗?你怎么不早说!」她立刻跳起来,伸手要帮我按摩。
「不要,海宁!」我下意识里侧身避开,拒绝她的碰触。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尴尬地收回,干笑着。「也对,手脚麻掉,胡乱碰触是不太舒服……」
我不知该怎么界面,看着她不大由衷的笑容,无言着。
事实上,我的腿根本没麻……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想起,某一年的午后,她也是这样靠着我睡,那一次我是真的被她睡麻了腿,她以轻巧的按摩补偿我,按着、揉着,就成了激情碰触,我们纠缠、拥吻,在沙发上,百般缠绵——
「啊,对了,现在几点了?」她再一次以轻快的嗓音,打破我们之间凝滞的气氛。
「四点……」我看了下表,补充:「二十六分。」<ig src=&039;/iage/8632/3560365webp&039; width=&039;90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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