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以为我愿意啊?”吴邪悲愤的小脸从碗后面露出来,“都是那个姓齐的王八蛋**的!强抢民男!禽兽不如!”
阿宁抿起嘴角打趣道,“看上你那张脸了呗。”
“呸,老子的美貌是属于全世界的!”自恋了一小番,吴邪终于转回正题道,“对了大姐,你好像还是没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啊!”
“大你个头!我叫阿宁。”女军医白他一眼,“你想打听青狼獒?他们是这次直接由总部指派过来的教官,说实话我恐怕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青狼獒,隶属于106特战基地的特种作战小队,以其队员顶尖的单兵素质和散漫纪律在基地里颇具名气,队里一共设置了八名成员,队长张起灵,副队齐羽,其次下来分别是陈雪寒、瞎子、老痒、郎风、华和尚和康巴汉子扎西,除却瞎子是固定的战术狙击手外,其余的所有人都是一专多能——这么一班心高气傲的尖子兵聚在一起,本以为会有的让人头疼的,谁知道竟然奇迹般的被张起灵这个队长给管教得服服帖帖。
活在传说里的男人——有人这么偷偷地称呼他。
吴邪的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得意洋洋地暗叹一句「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啊」,只是可惜了天妒英才,这么早早地就走了,留下姓齐的这个王八羔子在这里兴风作浪。
“那齐王八蛋呢?”
阿宁知道他指的就是张起灵本尊,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张起灵传来指示要求基地上下统一口径,今后一概以齐羽的名字称呼他——大概是对亡人的怀念吧,毕竟两人的交情在基地里也快成为一段佳话了,齐羽之于张起灵而言,就像是影子般寸步不离的存在。“可以这么说,张起灵走到现在,每一个重要的时刻都有齐羽的陪伴。”
“或许是缘分吧,两人从新兵连就在一起,然后一起下连队,一起被选进特种大队,一起进了青狼獒。”
“张起灵是班长,他便是副班长;张起灵是队长,他便是副队长。总是比张起灵差一点点,却又比别人好一点点,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他的身边,陪他一起出生入死,并肩作战。”
“一起走过的七年,已经默契到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眼神,就可以把后背完完全全地交给对方。”
“等,等等!”吴邪猛地喊停,信息量有点大,他还一时不能把这个痴汉形象跟自己认识的那张面瘫脸画上等号,“你他妈言情中毒了吧?这么烂俗的情节,傻逼都看得出来齐王八蛋喜欢张起灵吧?”
话音刚落,门锁「咔哒」一声开了,张起灵从外面走了进来。
阿宁急忙敛了声音,站直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军礼,一面用目光暗示吴邪别多嘴乱说话。
只是若是这小祖宗真有这么听话,他老爹也不会一脚把他踹来这里放任自生自灭了。
“喂,我问你个事儿。”吴邪叼着勺子坐在床上,简单粗暴直入主题道,“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张起灵的家伙?”
男人静如死水的眼神在这一瞬间狠狠地动摇了。
吴邪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顿时觉得大快人心,忍不住幸灾乐祸地拍手道,“哈哈,原来你也有这种吃瘪的时候啊?报应,报应!”
张起灵的眉头皱起来,“闭嘴。”
“你做梦!”吴邪得意忘形,语气愈加恶劣起来,“你说那个张起灵会怎么想你呢?一心当作兄弟的人,居然对自己存有那么龌龊的感情,换作是谁都会觉得恶心吧?”
冰冷的防线轰然崩溃,一直压制得很好的情绪因为最后一句刺耳的话语不受控制地蜂拥而出,还没等吴邪反应过来,他的领口已经被人重重提起来,那力道大得把挂着吊瓶的不锈钢杆子都扯得来回晃动!
针头骤然扎得更深,血液一下子倒吸回去蹿得老高,细长的管子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啊…… ……疼疼疼!”
张起灵的声音嘶哑低沉得恐怖,“谁允许你妄自评论别人的事情了?”
“我呸!”吴邪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却不肯示弱半分,“不就是个死人嘛!你要那么喜欢他怎么不跟着他去死啊?!”
张起灵的眸色终于完完全全冷了下来。
阿宁暗叫一声不好,知道这一回吴邪是彻底触到逆鳞了,还没来得及张口打圆场,张起灵已经粗暴地拔下针管,一把将吴邪从床上拽了下来!
“我**你大爷的王八蛋!”吴邪被扯得踉跄,膝盖一软摔在地上破口大骂道,“老子早晚要把你送去跟那姓张的作伴!”
张起灵把他拎了起来狠狠地按到墙上,吴邪的后脑勺结结实实撞了一记闷响,连耳朵都嗡嗡地鸣叫起来。
张起灵的脸欺上来,那么近的距离,几乎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眼底露骨的恨意,“你会为你今天说过的话付出代价。”说罢拽住他的领口就往外走。
阿宁忧心忡忡地追上去,被守在门口的陈雪寒伸手拦住,“军医小姐,你越权了。”
“吴邪是嘴巴坏了一点,可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罢了,你们就对他宽容一些吧!”
“军医小姐,我原本以为在这里待了三年的你是很明事理的。”陈雪寒掰开阿宁的手,一贯温和的脸上竟也隐隐写着一抹怒意,“肆意践踏别人的过去,今天若不教训他,他便永远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尊重!”
阿宁颓然地垂下头,知道吴邪今天铁定是跑不了了。
营地操场上灯火通明,大功率的户外探照灯将夜幕照得如白昼一般明晃晃的亮。
训了一天的菜鸟们正在操场上列队,这一天也不知道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倦意。就在刚刚进行的最后一项武装泅渡里,十三名参选士兵因为排名末端被残酷地淘汰出局,留下的装备被脱下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正中的旗台上。
蝉鸣在树间不知疲倦地奏起一曲一曲哀婉的骊歌。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十三个七尺男儿却如同孩童般在军旗下哭得一塌糊涂,然后抹去眼泪,敬礼,转身,在所有战友的目送中步伐坚定地走上车。
这是军人的傲骨,即使离开,也要昂首挺胸地离开!梦想没有止境,每一个中国军人的字典里,都没有失败和放弃四字!
然而悲伤的情绪并没有在队列中持续太久,很快,又累又饿的菜鸟们便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再次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吴邪被揪着领子连拖带拉地甩到了跑道上。
“又来!行,蛙跳是吧?”吴邪也气得不轻,牛脾气冲了上来,索性翘起二郎腿大喇喇地坐在地上挑衅道,“小爷我明摆着告诉你,老子今天就不跳,我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张起灵连正眼都不瞧他,转身朝排好的队列下令道,“全体都有——”
疲惫的菜鸟们一个激灵,慌忙站直身子。
“俯卧撑准备。”张起灵这一次的目光终于落在吴邪的脸上,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吐出来,“他什么时候跳完,你们就什么时候起来。”
吴邪一个激灵跳起来,“关他们屁事!你他妈有种冲着我来!”
“这是我教你的第一课。”张起灵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魄力,“在你下一次忤逆我之前,不要忘记了,所有的人都要为你的任性买单。”
一百多号人窸窸窣窣地撑在地上。
吴邪一张脸憋得通红,几乎从胸腔里蹦出声音低吼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屈服了吗?姓齐的你把我想得太高尚了!我明摆着告诉你,他们是死是活都关我屁事!老子不跳就是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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