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弟弟来了,就该他去军营了吧?”扶摇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你爹都当了官儿了。”陆氏依然心存幻想。
“我爹爹带儿子充军,既没有朝廷大赦,又没平反昭雪,谁允许他们父子离开军营?”
陆氏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紧张地拉着姬正刚的手:“他爹,明明不能进军营呀,听说还得练武呢,你看他这细胳膊细腿的。”
姬正刚祈求地望望扶摇,脸一下子红了,他不悦地甩开陆氏:“摇摇还是姑娘家呢。”好吧,还是爹爹疼她。
扶摇趁机再添一把火:“爹,一旦女儿不小心露出破绽,那可是欺君之罪,要灭了咱全家的,到时候非但保不住他,”扶摇指了指姬摇明,“全家人都得倒霉。”
姬正刚眉头皱的更紧,过了一会儿,低声说道:“你再顶几天,明明没练过武,去了会露馅的。”
看到扶摇飞了一个白眼,姬正刚很无奈地咽了一口唾沫:“从今天开始就让他练武,过上一段时间就行了。”
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想想有人可以虐,可以发泄一下自己这一年多吃的苦,扶摇又高兴起来,对着弟弟道:“明天下午,我就开始教你蹲马步。”
“不——”
陆氏一句话没喊出来,姬正刚便板了脸:“你非要把这一家人都害死才安心。”尽管他是个爱心无限泛滥的好丈夫、好父亲,在事关全家人性命的大问题上,还是讲起了原则。
一家人把那点饭吃完,没人说别的,才来的,就是不饱,也受不了那粗粝的高粱米,而扶摇和姬正刚,吃不饱是经常的,自然不会叫喊。
边关的护城墙,一般都建立在山顶上,北疆军营这一段,属于山势很平缓的部,就是个微微起伏的小山包,姬正刚打头,一家人跟着,顺着蜿蜒的小路,慢慢走到半坡上,在一条簌簌流下的小溪边,看到了一片窝棚。其实就是东北人以前居住的地窨子。陆氏一看竟然是在山坡上挖了三四尺的方坑,上面用大土坯砌一南高北低的墙,然后用木杆和草搭成阳面高阴面低坡形的房子,里面盘了土炕还垒有锅灶。炕上,铺了些干草,她一下子就愣住了:“住这儿?”
刚才难吃的饭食,已经让她后悔不已了,现在更让她难过万分,大颗大颗的泪水止不住滚滚而下。
“我和爹爹住了两年多的这个,去年爹爹住进了帐篷,我还是这个。”扶摇不客气地说道,她此刻,不能给陆氏一丝丝的幻想,这个女人,根本不知道天有多高,海有多深,不知道自己鲁莽的背后,会给家人带来怎样的恶果。
瑶倩以为扶摇在诉苦,伸出胳膊抱住她的肩头:“我可怜的摇摇。”
“姐姐,可怜的日子在后面的,这里粮食奇贵,爹爹一个月的俸禄,只够买三四十斤面,连两个人都养不活,你们还得想别的办法。”
几个人面面相觑,姬瑶倩都急了:“怎么会这样?”
扶摇本想让他们立刻返回,此刻又想把自己换出来,只能帮着想办法。
“哦,明天,我去军中收些旧衣服,你们拆拆洗洗,换点粮吧。”中营这边守门的、巡夜的,既然能捞外快,肯定不会委屈自己,穿脏了旧了的棉衣,姬正刚心里打算。
扶摇生活在孩子中间,满心思都在练武上,根本不了解这些情况,不然,也不会让自己那么可怜了。
“爹爹,明天晨练时,我就装着崴了脚,请上一段时间假,一面教弟弟练武,一面帮娘和姐姐干活,她们人生地不熟的,这里到处都是草和林子,迷路就不好了。”
姬正刚也担心着呢,但看看扶摇,眉头再次皱起来,女儿也太小啊。
这一片有二三十个窝棚,七八个上面没锁,顶上还有残破的窟窿,大概没有主儿,一家人压下满心忧虑,挑了两个略略好点的,把里面清扫了,姬正刚砍了些树枝,把顶棚搭好,糊上黄泥,又用木棍把门钉好,叮咛晚上绝对不许出来,小心有狼,见天色黑了,这才和扶摇急急忙忙回军营。
窝棚里没床没被褥,只有些干草,扶摇和瑶倩下午晒了晒,又重新铺到里面,北疆夏夜晚上也很凉的,就算窝棚保温性好,依然得盖被子睡觉。她们今晚,只能挤在一起,盖着扶摇和姬正刚的两件棉衣,度过漫漫长夜了。
没想到第二天元帅派人来西营查看,扶摇暂时不敢做手脚,只得等到午饭后,才匆匆出军营。姬正刚已经买来十来斤高粱米和麦仁的混合粮,让她们解决吃饭问题,扶摇去的时候,窝棚前面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炉灶,上面架了一口铁锅,姬正刚正在烧火,潮湿的枯枝,燃烧放出大量烟尘,呛得他直咳嗽。
陆氏皱着眉头,一脸懊丧地站在背后,姬瑶倩和姬瑶兰,带着姬摇明捡树枝去了,没多一会儿返回来,就听见瑶兰在训斥摇明:“不干活,我看你吃什么,你当还是在家啊,娘去哭一哭,叔叔怎么都得想想办法。”
姬正刚的脸本来呛地很红,闻言,连脖子都紫红紫红的,他老婆在家都干了些什么呀,自己没有亲弟弟的,女儿嘴里的二叔,是他堂兄弟,他还真是好人啊,写信从来没有一句抱怨的话。
她们几个吃饭,扶摇拿着镰刀去割草,准备晒了铺在窝棚的地上。姬正刚去了军营,申时中,拿回一大包袱旧棉衣。
陆氏闻到棉衣上的汗臭味直作呕,瑶倩和瑶兰一声没吭,拿着爹爹给的旧剪刀,坐在窝棚前的大树下开始拆起来。
姬正刚瞪了妻子一眼,陆氏脸红红的,也跟着女儿做起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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