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晴子想拭去泪水,可该死的泪却越拭越多,她无助地扑入母亲怀中,哽咽地问着:「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很糟糕,是一个不懂事的笨女人?」
森丘夫人慈爱地微笑。「妳在胡说什么啊?」她掏出手绢,温柔地替女儿抹干泪痕。「关于昨晚的事,我知道妳一定有很多委屈,可是,妈必须告诉妳,其实荻威说的没有错。在那种情况下,妳的确该向友香子道歉。」
「妈!怎么连妳也这么说?」
森丘夫人叹气,轻拍女儿的手。「晴子,妳要知道,我们做的是服务业,身为一个称职的旅馆主人,不该让客人觉得委屈。昨晚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底,也明白事有蹊跷,友香子那歇斯底里的反应更是令人费猜疑。可是,妈要强调一点--在还没有发现直接证据之前,我们不该怀疑任何一位客人。」
森丘夫人更加语重心长地说:「友香子是『月之海』的贵宾,昨晚那种状况,妳无论如何一定要先向她道歉,平息她的怒火,不可以让客人觉得委屈。至于事情的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晴子似乎懂了,可眼眶还是一片通红。「但,荻威不该对我那么凶啊!他竟在那么多人面前斥骂我……」
森丘夫人微笑地说:「傻晴子,说妳傻妳还真是傻啊!这个小脑袋瓜怎么就是转不过来呢?当时友香子也是受害者,她都因为腹痛而被送医了,身为旅馆的主人,妳该做的是放低身段,好好地安抚她,表达我们的歉意,怎么可以当众跟她起冲突呢?那种画面落在其他客人眼底,岂不把情况搞得更糟?」
「……」晴子默默不语,半晌后才哑声道:「我懂了,是我的错。我太糟糕了,竟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处事一点儿都不圆融。」
森丘夫人鼓励她。「没关系,只要妳明白自己的过错就好。其实,经营旅馆是一门很艰深的学问,没有想象中的简单。我们每天都要面对形形色色的客人,所以有时候,妳一定要先撇开个人的情绪,就算有天大的委屈也要先往肚里吞,如此才能维持和谐。妈像妳这个年纪时,也会犯很多错,也是经过不断地摸索后,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
听母亲这么说,晴子更加羞愧,也终于了解荻威的苦心。她误会他了,也许当时荻威的表情很冷冽,可他是在帮她啊!因为荻威知道她一直好崇拜母亲,也想成为一个成功的旅馆女主人,所以他才会那样帮她。
可是,她却把一切都搞砸了。她向友香子道歉时脸色十分铁青,事后更是看也不看荻威一眼,直接就冲出了医院。
「一切都完了……」晴子沮丧地抱着头。荻威一定对她好失望,觉得她既笨又蠢,而且脾气骄纵,一点儿都不可爱。
「晴子,妈有件事要告诉妳。」森丘夫人淡淡地道:「傍晚六点的时候,卫生局打电话来,他们说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出问题的食物是--味噌汤。」
「味噌汤?!」晴子瞪大眼睛。「怎么会是味尝汤?」
「没错,就是味噌汤。」森丘夫人点点头。「先前我们都在猜想,就算真的是食物有问题,那也应该是海鲜吧?不过,卫生局的人说他们已经可以确定是味噌汤出的差错。可是,卫生局的人也化验出一个很令人震惊的结果,他们说味噌汤的材料通通没出差错,不管是味噌、豆腐还是柴鱼片等,都没有遭受到污染,会造成食物中毒的原因是--味尝汤被下毒了,他们在汤里检验出泻药。」
「泻药?!」晴子震惊到整个人弹跳起来。「……味噌汤被人下毒了?因为有人下了泻药,所以『月之海』的客人才会集体中毒?」
「没错。」
「天啊……」晴子几乎不敢相信。「原来是泻药……太过分了,居然下毒!」
森丘夫人看着女儿。「妳当初的怀疑没有错,友香子的确是作贼心虚。荻威今天在医院跟她耗了一整天的时间,终于让她突破心防,坦承下毒。」
森丘夫人一再叹息。「唉,我怎么也料不到,居然是有人下毒。友香子坦承,她是因为嫉妒妳跟荻威的恋情,所以才会乘机溜到干货室里下毒,想要害『月之海」倒闭。」
「……」晴子惊愕到说不出话来。虽然她早就觉得友香子有问题,可是,亲耳听到答案,还是令她无比错愕。
晴子气到脸色发白。「她真的太过分了!难道她都不怕弄出人命吗?她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冲着我来啊!怎么可以害惨那么多客人,害他们上吐下泻,吃足了苦头呢?」一想到客人病恹恹的模样,晴子就怒火中烧。
森丘夫人摇头道:「唉,她的确是丧失了理智。我很感谢荻威,是他运用巧计,耗了一整天的时间套友香子的话,让她在前言不对后语的情况下一再失言,最后才终于俯首认罪。」
森丘夫人又道:「荻威跟我联系过了,问我要不要告友香子?一个钟头前,我跟妳父亲赶赴医院,友香子一直哭着跟我求饶,拜托我们放她一条生路,不要告她,更不要让她东京的家人知道,她甚至向我下跪,一再磕头道歉。唉,我自己也是个母亲,也有两个女儿,实在不忍毁了一个女孩子的前途,所以,我跟妳父亲决定不告她。我只希望友香子能记住这个教训,再也不要做出伤害别人的事了。」<ig src=&039;/iage/9283/3591256webp&039; width=&039;90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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