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别再害羞喽,该起床见客啦!」鹰荻威一把掀起她的棉被,兴味盎然地道:「我在隔壁病房就听到妳姊姊在大呼小叫的,怎么,妳又不乖乖吃饭了?」
两人获救后,就被送到这家医院,而且还毗邻而居。说来好笑,出车祸的鹰荻威因为身强体壮,所以调养个两天就无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晴子的状况却很糟,她因整夜穿着湿衣服而导致严重发烧,身体还失温,因此医师命令她要住院,多观察个几天。
「干么啦?不要抢我的棉被!」晴子气呼呼地夺过被子,不满地瞪着他。「真是稀客!鹰大情圣怎么有空过来探望我啊?美丽又温柔的友香子小姐不是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吗?她现在应该还在你的病房里吧?你不该冷落她的。」
好讨厌!她一点儿都不想讲出这些酸溜溜的话,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听护士说,藤江友香子这两天一直待在鹰荻威的病房内,对他嘘寒问暖,把他伺候得妥妥贴贴的。
鹰荻威的笑容更加扩大,贼贼地道:「哇~~听起来好酸喔!看来妳姊弄错妳的口味了,她不该强迫妳吃药膳,应该拿一大桶醋给妳喝才对!」哈,小丫头在吃醋呢,粉脸红扑扑的样子好可爱,让他情不自禁地更想逗弄她。
被他这么一调侃,晴子怒不可遏地骂道:「谁在吃醋啊?鹰荻威,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快滚回自己的病房,不要把一身的病毒传染给我!」她知道自己一点儿都不可爱,明明很欣喜看到他痊愈了,可说出来的话却……唉。
鹰荻威好整以暇地往床畔一坐,一手拿起搁在茶几上的梳子,另一手捞起她微乱的头发,语气好温柔地说:「火气别这么大。吶,我来帮妳梳梳头发吧,我知道女孩子都是很爱漂亮的,就算病得快死了,也要美美的见人。帮妳梳两根麻花辫,好不好?」
他突来的举动令晴子呆愣,感受到男性大掌温柔地轻抚过她的发丝,一股奇妙又甜蜜的感觉也悄悄滑过心房。她的小脸更加烫红,舌头也变得结巴了。「随、随便你,但是不、不准你抓痛我的头发……」
荻威轻笑,熠熠发亮的黑眸中尽是宠溺。「别担心,妳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怎么舍得弄痛妳呢?」
他就坐在她背后,两人靠得好近,近到晴子可以清晰地嗅到他身上的男性气味,粗犷的气味侵袭着她,让她紧张到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心脏也扑通扑通跳得好快。
晴子的头一直低、一直低,低到都快垂到胸口了。她不断地命令自己不要紧张,可双手却死命地紧抓着棉被,手心还微微渗出汗。她在心底轻轻叹息着,这个味道,让她忆起了那一夜……
那一晚的风雨好大,狂风暴雨几乎要掀翻小木屋,可是,枕着他的胸膛,嗅着这缕浓烈又阳刚的男性气味,她却觉得好温暖、好安心。她知道自己是安全的,窗外的疾风暴雨根本伤下了她,她是带着笑容昏昏睡去的……
他的手指慢慢地滑过她的发丝,很有耐心地轻拨开发尾的打结处,力道很温柔,完全没有弄痛她。抓起几缕青丝,他缓缓地编着两根麻花辫。
「绑好了,大功告成。」鹰荻威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笑容十分灿烂。「其实这是我第一次替女孩子绑头发耶!不过,看起来我还满有天分的嘛!妳瞧,我绑的辫子又整齐、又漂亮,很赞吧?」他递了面镜子给晴子看。
他发亮的黑瞳还是一瞬也不瞬地瞅着她,穿着浅色睡衣,脸色略微苍白的晴子看起来非常荏弱,再配上那两根麻花辫,简直像个未满十八岁的清纯女学生,我见犹怜。
晴子接过镜子,小脸更加酡红,眼神东飘西飘的,就是不敢直视他。这个男人实在太危险了,单是坐在她身边,就可以让她心跳大乱,更别提那双老是爱乱放电的桃花眼,此刻正瞅着她看。
缓缓地勾着薄唇,荻威露出邪恶的笑容。「嘿嘿,我刚刚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喔!原来妳的后颈下方有个小胎记呢,胎记的颜色很可爱喔,不知情的人会以为妳是被种草莓耶,好有趣喔~~」
「你胡说!」晴子又羞又慌,两只手赶快伸到颈后想遮住胎记,胀红着脸抗议道:「鹰荻威,你很下流耶!亏你还是中国人,『非礼勿视』的道理你不懂吗?你怎么可以乱瞄我的身体?」一定是方才绑辫子时,这家伙的眼神不安分地瞄来瞄去,才会看到她后颈下方的胎记。除了老爸,还没有第二个男人看过那个胎记呢!
荻威毫不在乎地笑着。「紧张什么啊?我全身上下都被妳看光光、也摸光光了,现在只不过是看到妳的小胎记罢了,哪能相提并论啊!」
「你又胡说!」晴子吓得差点被口水呛到。「我什么时候摸过你--好啦,我承认那天晚上因为要救你,所以不得不把你的湿衣服脱掉,可那是权宜之计啊!不脱掉你的湿衣服,你就会跟我一样得重感冒、发高烧耶!而且我一定要强调,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整个过程中,我一直都紧闭着双眼,就怕会看到不该看的,害我长针眼!」哼,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她是要救他耶,居然把她形容得像是天下第一大色女似的。<ig src=&039;/iage/9283/3591242webp&039; width=&039;90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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