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也放下了杯子,转正了面对她,一脸严肃地问。
早晨的他看起来非常可口。下巴略有胡渣,头发乱乱的,单眼皮的眼眸通常有股笃定神采,而此刻却闪动淡淡的怒意。
若不是心乱如麻,赵湘柔会客观而愉悦地欣赏一下眼前的俊男;不过,此刻谁还有这个心思!
“我知道这很困难,不过,这种意外发生之后,通常只有两种解决方式。一是当作没这回事,从此丢开;第二,则是让错误继续发生,我们变成炮友。你想变成像我爸那种人吗?”晓以大义。
啊,她父亲,台北商场有名的老帅哥,风流韵事自年轻到老都没断过,身旁红粉知己一个换过一个,精采程度直逼演艺人员。
厉文颢的脸色已经一阵青一阵白,赵湘柔几乎无法正眼看他。她知道自己的尖锐言辞深深刺伤了对方。
他浓重失落的神色,就像之前他们到流浪狗收容中心领养、陪伴他三年的爱犬因病过世时,所流露出来的表情。
赵湘柔正被沉重的罪恶感压着,几乎喘不过气,但,她还是努力挺直了背,坚强面对。拜托!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厉文颢一毕业回到台湾,她老爸可是立刻斥资找人买了一只幼犬送给他。
然后,连她的职位都给他了。
凝重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那沉默还有棱角,刺得让人坐立不安。趟湘柔焦躁地换了几个姿势,厉文颢则是索性起身,推开通往阳台的落地门窗,走了出去,独自面对广阔的大海。
望着那修长优雅的背影,赵湘柔简直想赏他一个飞踢,让他到太平洋里去冷静一下。
拜托!发生这种事情,她也觉得很糟糕啊,不赶快启动危机处理机制、先下手为强的话,岂不是要让人看笑话、看到自己慌张的模样?
怎么可以!她可是赵湘柔哪!是欠揍的、被宠坏的、没心没肺、专长是逛街花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公主,她才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而自乱阵脚——
她必须努力说服、武装自己,否则,心底深处那个发现闯了大祸、手足无措的小女孩,就会被发现了。
不可以!
“我不是真的那么老古板,觉得上过床就是要结婚。只是,能不能不要这么急着划清界线?”冷静过后的厉文颢,语调不再像早先那样温柔腻人,他头也不回地冷声问。
“不然呢?你想怎么样?”她反问。“意外就是意外,发生了只好快刀斩乱麻。你我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你还接了我的职位,马上就要上任,你也不想被说是睡了老板的女儿才得到这工作的吧?”
嗓音清脆俐落,把情况分析得头头是道,自己的感觉情绪就先不论了。趟湘柔看似娇贵,思路却非常清楚伶俐,很多人都被她的外表给骗了。
厉文颢咬紧牙关。他很尽力忍耐着,才没有出口反驳。
虽然不期待她像猫咪一样赖在怀里撒娇,但是,在共度**的隔日醒来,居然是这样冷静到近乎冷血的态度,一点娇羞甜蜜都没有;只要是男人,都不会太愉快吧?
要走这个“挥挥衣袖,不留一片云彩,下床不认人”的**城市路线?可以,他奉陪!不过,她必须付出代价。
寒风扑面,刮得他手脚冰凉,连心也冷了。
越是这样,他的语气就越发温文和蔼。要说表里不一,他厉文颢也是个中翘楚。“大小姐说得有道理,我们确实该把昨夜当成一个意外。”
“你能了解是最好了。”赵湘柔真的松了一口大气,她就知道厉文颢是个聪明人。“那我们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以后也别再提起,怎么样?”
阳台上的俊男转身。他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胸,姿态已经恢复往常的潇洒自在。要很仔细看,才会看出他眼眸中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落寞,也是怒意,更有着算计——
“当然没问题。”他一口答应了她的要求,然后,对着如释重负的公主狠心地丢出了炸弹一枚。“不过,我有条件。”
“什、什么条件?”赵湘柔罕见地结巴了,她完全没料到会接到变化球。
被熟人仙人跳?这、这是社会版才会出现的新闻哪。
“这个嘛……”佞臣嘴脸又出现了,更有甚之,他完全是个当权的、正在拿乔的佞臣!
是要她大变身,从此角色对调,变成他的奴隶兼佣人?还是他真的要实践“炮友”这个选项的可行性?赵湘柔越想越惊恐。
“也没什么。只不过接下来我的工作会越来越忙,常常要出差,所以有些事情可能要麻烦你。”长指点了点下巴,故作思考状,然后说:“这样吧,请你帮我照顾菲菲,怎么样?”
“菲菲”就是她父亲几个月前才送给厉文颢的幼犬,是只不怎么纯正的奶油色拉布拉多,可能还有点黄金猎犬的血统,正以惊人的速度在消耗狗食、一面成长中;每回见到赵湘柔,不用口水狠狠表达爱慕之意,是不会罢休的。光想到那黏呼呼的舌头跟口水,赵湘柔又觉得一阵晕眩之意袭来。
她呻吟一声,扶住额头。“不会吧……”<ig src=&039;/iage/9311/3592589webp&039; width=&039;900&039;>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