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天阙

第一章 桃花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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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寒鸦山】山巅的密林。

    昏黄的阳光被树木的绿叶割碎,一块一块地散落在幽暗的林子里,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困住牢笼里绝望的囚兽。

    一黑衫女子疾速窜梭于灌木丛中,身形宛若游龙,在丛林里映出无数幻影。大约在她十尺左右的距离,总有一抹紫影穷追不舍,犹如索命的魑魅。

    女子怀中紧紧拥着一个绛紫色的襁褓,即便动作甚是狼狈,女子始终对那襁褓如视珍宝,小心翼翼地护着它,不让它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脚步不停,她警惕地扭头望向身后,审视着自己的处境。凌乱的发丝将她的脸庞包裹着,女子瑰姿艳逸,眉眼精致到无可挑剔,透出不经意间的魅惑。

    女子望见鬼影愈逼愈近,她暗自咬牙,快了,就快了,马上就到了,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孩子。那强大到恐怖的意念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躯,提起丹田中早已混乱的真气加快了移动的速度。

    她尽力忍住涌入口腔的腥甜,羸弱的身躯如同山猫一般迅捷地掠过丛林。

    终于,女子踉踉跄跄地逃出了幽暗的密林。

    迎接她的不是希望,而是被夕阳笼罩的万丈悬崖。在悬崖边驻足,女子似是松了口气,或许这样就是结束了吧。她漠然地扫过身后围绕着悬崖的浓浓云雾,黑衫在风中飘舞着,绾发的墨玉簪子由于奔波早已松散,她的黑发随意地落在肩旁,漆黑的眸盯着将至的鬼影。

    “阿羽,随孤回去,孤可以好好对待孩子。”那抹鬼影也停驻在了十米之外的一棵银杉下,那是一个紫袍男子,相貌同样绝美,但凛冽的眉宇间缠绕一股阴柔邪气。

    背朝悬崖,似乎向后微倾便会坠落深渊,女子勾起一抹惊心的笑,“步舜渊,我不愿。”三千青丝披落肩头,女子的眉尖染上了淡淡的冷清。

    “孤就这么比不上君咫邪?”男子眉宇间怒气回荡,说罢,一股阴鸷霸道的罡气横扫悬崖,方圆一里的树木石块都出现了一丝丝狰狞的裂纹,而悬崖边的几棵苍天银杉应声而倒,震起漫天尘土,砰地的树木顷刻间化为一杯黄土,不过一瞬繁华。

    男子满脸怒容,他微侧身躯,望向女子身后的悬崖,“你可知孤随时都能让他去死。”男子努力克制自己的暴怒,额上青筋暴跳,他几乎想捏碎面前的女子。

    “那又如何?”女子笑靥如花,那道罡气令女子的唇角流出血丝,鲜红的血映着惨白的唇触目惊心,她用自己柔弱的身躯替她怀里襁褓中的婴儿承受那猛烈的一击。男子心中一阵抽搐,他的手骨在绣着金边流云的宽大袖子下发出诡谲的咔咔声。

    俄而,一缕残阳弥散天际,撕裂了黯淡的天空,夕阳映射着云彩,如火烧云般的天空像极了女子嘴角那鲜艳的血丝,仿佛是末日最绚烂的风景。

    逆光中,男子背手而立,山崖的风吹得他的紫袍猎猎作响,黑丝狂舞,“阿羽,你已被孤重伤又中了紫月蚀骨散,体内真气暴动,一月之后必会真气逆流、内力暴乱身亡,即便你侥幸度过这一劫,不出半年也会毒发身亡。只要你愿与孤回紫月教,并永世不与君咫邪来往,孤便救你。”

    “那便多谢【魔君】的美意,”夕日的红洒在她的面颊上,女子的凤眼在阳光下流光婉转、美艳至极,“只是、我不愿。”

    男子的衣袍飞舞地更加猛烈,他的眸如同夜一般的深沉,“你不要得寸进尺。”

    在巨大的动静下,襁褓中的孩子已然醒来,她却不哭不闹,只是用一双滴溜溜的黑眼珠望着自己面前的景象,她的眼神徘徊在男子与女子之间,接着,她伸出手臂挥舞着,努力够向女子的面颊,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望着孩子,女子的嘴角绽开一抹苦涩的笑,俯身,她唇瓣轻柔地在孩子白嫩的脸庞上落下一吻,一滴晶莹的泪珠滚下,划过她笑得艳丽的唇,“孩子,娘对不起你和你爹。”

    因为那轻柔的一吻,孩子咯地笑了起来,她伸手抹去女子脸上的泪痕,口齿不清的叫着,“娘亲”。破涕为笑,女子凝望着怀中不谙世事的孩子,似要把孩子的面容印刻在脑海里,永生永世,她呢喃道,“此生无缘,便愿来生再不相见。牵扯已经太多了,如此了结宿愿也好。”

    呢喃入耳,男子的怒气越来越盛,两道阴柔的眉拧成了一股,“如此,你还在想念君咫邪,你在挑衅孤的忍耐极限。”

    女子嗤笑,她的手抚过自己凌乱的刘海,露出那双瑰丽的凤眼,“我已命不久矣,如若不是你于我分娩之时加害于我,乘人之危,令我体内真气俱乱又中剧毒,今日你又怎能逼我于绝境。”

    长时间的静默,气氛凝固,男子并没有否认刚才的话语,他缓缓开口,“的确,你绝非浪得虚名,几乎与我不相上下。”

    “你已追了三月,我亦逃了三月,从漫天大雪追到春暖花开,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我已厌倦了。”女子瞳孔渐渐涣散,但怀中孩子的一声软糯的喃喃又将她唤回。

    冻结的冷寂,双方都没有在说话。

    女子望向天边浮云飞卷,变换无穷,良久,“步舜渊,我【妖瞳】今日陨落在这寒鸦山,想必对于你的声名威望有增无减罢。”

    目光一凛,男子脚步略动,“你若死了,孤便屠了氿翊宫。”

    女子望向挣扎的残阳,红色的光晕越来越淡,几乎快被那深沉的蓝取而代之,淡雅俊逸,“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我一死,很快,你便会接到来自我家族的一级追杀令,这种最高级别的追杀,你以为你能毫发无损地逃脱么?”

    男子沉默,女子继续道,“如若这样,我的家族还如何立足于这世上。”

    “你的家族势力是我所未曾估计到的。”男子顿住,“所以,孤不会让你有机会死。”

    女子轻蔑地抬起皓腕,兰熏桂馥,醉人气息中一道劲风甩向男子的面颊。

    轻而易举地化去掌风,男子沉声道,“你在激怒孤。”女子没有迟疑,不知何时夹在指间的四枚血玉珠射向男子却只是幌子,趁着男子分神的功夫,她向右逃去。

    男子无法再压抑自己的满腔怒气,他切齿,“阿羽,你这是自寻死路!”他身周的气流化为一道道锋利无比的刀刃割向女子欲逃的背影。

    锐利的风刃割裂了女子的黑衫,割碎了她背上的肌肤,威胁前,女子紧护着胸前的襁褓,风刃的力让她的身躯朝着悬崖深处重重地摔落而去,犹如一片凋零的叶。

    她凌空洒下几缕滚烫的鲜血,落在崖边,那迷离的瞳孔在坠落山崖的一瞬充斥着触目惊心的红,血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从女子的眼眶涌出。

    女子三滴最为精纯的血泪落在了婴儿的眼角,化为了三点桃花。

    婴儿在坠落中开始啼哭,尖锐的哭声被风撕扯成断断续续的呜咽。

    发丝飞舞,女子转头满目柔情望向孩子。

    女子在婴儿耳边低喃,“记住你的名字,商、君、邪,吾商思【君】之无邪。”一抹艳绝人寰的笑绽放在她的嘴角,包含了无尽的嘲弄与悲戚。

    朦胧中,崖底排列如同北斗七星般的红光闪耀,映衬着那双凄戚的红瞳。

    舜渊,我记得的仍是你在青湖边告诉我说你喜欢我,你可知……君并非君咫邪,而是你?

    舜渊,你的无邪就这样消失,你可知……我眷恋当年你在竹屋的一曲华胥引的琴曲?

    舜渊,此生花开无果,你偏要回眸动了心魔,你可知我先前的话……是留给你的?

    舜渊,生生世世轮回曲终人散,你可知……你的魔性会毁灭天下苍生与你自己?

    舜渊,妖瞳有逆天之能,你可知……只有我的死能让你活下去?

    舜渊,你可知……我只是想保住你还有孩子的性命?

    舜渊,你可知……孩子……是你的?

    舜渊,照顾好自己……

    舜渊……

    ……

    一切似是梦魇,似是幻影。

    ……

    眼前晃忽,眼前一片迷茫,女子忆起了从前。

    ……

    嫣碧山,四水桃林。

    女子半蹲在清澈见底的溪水旁,手指轻划着水面,不时有几片花瓣落入水中,漾起一丝丝波纹,几粒水珠沾上了她皓腕上的景泰蓝雕花镯,“花快谢了吧……”她独自喃喃。

    清澈的溪水映照出桃树枝干上互生的叶片,以及女子绝美的容颜。

    取出腰间别着的湮翎箫,女子起身,对着那流水吹一曲碧落赋。片刻,箫声戛然而止,听着溪水流动的哗声,女子睫毛轻颤,泪珠掉落在通体墨玉的湮翎箫上,跌碎了满心思念。

    “不知姐姐如今怎样了?”

    溪水不知何时变为与桃花一般的红色。女子蹙眉,她朝着桃林外围走去。

    不远处一名身着黑色狐裘的男子正在溪水边痛苦地微微痉挛,鲜血从他身上的伤口流出,她向着男子走去。

    “这人有意思,居然上了嫣碧山,还破了我布在桃林外的阵法。”女子歪头打量着自己眼前的人。

    湮翎再次被她别回了腰间,红瞳默然显现,女子微微摇头叹气,“如此妙人,怎么会练此邪功。想要保命估计也只有……罢了……”

    她将男子扛上自己瘦弱的肩,架着他往自己居住的竹屋移去。

    仍旧是,花自飘零水自流。

    ……

    眼前仿佛依稀又是那片桃林,花开花谢,女子着了一身白色轻纱的长裙,裙裾上绣着点点桃花,一条银色织锦腰带将纤纤楚腰束住,乌黑的秀发随意挽起一缕、其余的披散在肩头,束发上插了一支桃花白玉簪,缀下细细的银丝流苏。

    烟雨茫茫,她撑着一把素伞,伫立在一株桃树旁,手指轻轻触摸着花瓣上的雨珠,看着它压弯了花瓣滴答落下。

    女子眼神迷茫,“花开花谢,不过一瞬,值得吗?”

    “怎的又在这看花了?”男子匆匆出现在女子的身旁,衣襟上的黑色皮毛已经沾湿。自溪水旁女子救助后,他便一直留在了这四水桃林养伤。

    男子将手上的狐白之裘披在女子瘦弱的肩上,“看花什么时候都能来,阴雨天的,也不担心身子着凉。”

    恍惚间,女子怔怔转头望向男子,“花是会谢的,错过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她将素伞递去,遮上男子的头顶,“你身子也才刚好,怎么不撑伞?”

    男子温柔地接过伞,伞依旧遮在女子的黑发之上,“回去吧,别淋着雨了,我弹曲华胥引给你听。”

    “嗯。”女子与男子并肩向不远处的竹屋走去。

    银烛春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

    女子望着窗外开得正盛的桃花,手捧着书卷,问道,“愿陪我到桃林里吹箫么?”桌面上的一杯桃花茶的茶面上飘了几瓣从窗外飞入的落花。

    爽朗一笑,男子收拾着东西,“好。”

    桃林里,女子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锦衣,深棕色的丝线在裙裾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勾勒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桃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可谓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她手执湮翎箫,悠扬的曲调洋溢在桃林。男子坐在一旁,瑶琴放置在矮几上,他的手指灵活地在琴弦上拨弄,应和着女子的箫声。

    粉色的花瓣洋洋洒洒,桃林里一对璧人吟箫抚琴。

    男子突然一阵眩目,手下一根弦被猛然断裂,打碎了这桃林美景,“我离开一下……”女子蹙眉目送他踉跄的背影离开。

    莫非紫月诀的魔性已经开始侵蚀他了么。女子执箫的手垂下,风吹落一地繁花。

    男子离去后不久,桃林的阵法忽然启动,玩世不恭的声音落入女子的耳中,“在下君咫邪,不知姑娘可是这桃林的主人……”

    蓦然回首,花谢花开花满天。

    ……

    依稀又是烟雨,女子一身蓝色的青烟衫、散花水雾的百褶裙,呈皓腕于轻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头发依旧只用一支桃花白玉簪挽起一缕。

    女子没有撑伞,伞被她掉落在地,寂寞地躺在一旁。她愣愣地站在桥头,手执湮翎,听着雨落入青湖的声音。男子站在她的不远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雨水顺着发丝流下。他声音沙哑,“我……喜欢你。”

    女子垂首,脸上的表情淹没于雨中。细雨落在她的肩头。缓缓,她的声音也带着同样的沙哑,“为什么……”

    男子望着她,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我不知道……”话还未说完。

    抬首,女子的眼泪与雨水混为一体,“抱歉,我喜欢上君咫邪了。”舜渊,我必须救你,你不能喜欢注定祭命于你的我。那是埋藏在心底没有说出的轻语。

    男子的笑容僵在了那一瞬,他眼看着女子擦着他的肩离开,蓝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桥头。

    花凋柳苑怜春切,笔落云笺写意迟。早料东君终负了,蓝桥一觏莫相知。

    ……

    不再是烟雨濛濛如画,黑暗的廊道,女子的手指插入面前杀手的胸膛,狠辣地挖出他的心脏,一瞬间血雨纷飞,血幕后,是女子冰冷血红的凤眸,“想杀我?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我【妖瞳】岂是你能随意杀之。”

    杀手死不瞑目,亦或者,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晓。

    啪啪掌声不知从何处响起,男子从黑暗中出现,一袭黑金外袍,浑身散发着一股邪气,“好久不见,商姑娘的身手倒是越发利落了。”如同陌生人一般冷漠。

    女子的恢复黑色的瞳孔瞬间再次变得血红,很快,又回复正常。

    “你紫月诀已突破第六层了。”女子声音冰冷,她面前已经不是从前的步舜渊了,而是那个被魔性侵蚀后与邪恶融为一体的魔君步舜渊。

    男子脸上绽开了邪笑,“不愧是妖瞳,一眼便能看透。”

    女子闭眼,沙哑道,“你总有一天会被自己的魔性吞噬的……”

    青湖一别,随波逝去的你我已是永恒。

    ……

    “为什么将我带到这里?”女子声音清冷,她身穿白色纱裙,腰间用淡雅的水蓝丝软烟罗系上,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碧玉钗,未售黛,肌肤晶莹如玉。

    男子抬起眼帘,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绑在榻上的她,“你又为何让孤带来?”

    沉默片刻,女子手上的白绫化为灰烬,她起身端坐在榻上,揉着自己被绑红的腕骨,“想知道你在做什么。”女子叹气,“舜渊,何苦作茧自缚……”

    良久,男子道,“弑儿,你是孤的。”

    女子依旧揉着手腕,“不可能……呜……”女子剩下的话语被男子堵在了嘴边,男子霸道地掠夺她的唇,“孤说过,你只能是孤的。”

    房间内,烛火摇曳,月纱轻掩,亦真亦幻。

    ……

    到最后不过都是桃花的俘虏罢了。

    ……

    狂风中,女子凄凉的眸缓缓闭上,飞舞的血泪氤氲成一片血雾,将女子包裹。深渊低处七星红光暴涨,山崖下的妖瞳七星阵她布置了三年,只为救他。

    妖瞳之力可逆天。

    “舜渊,记得替我看好桃林。”女子清冷的声音回荡,带着些淡淡的温情。

    “阿羽——!”男子刹那间停止了身边肆虐的气旋,飞奔崖前俯身望向崖下,似想要抓住那洒脱的蝶却无可奈何,只留下一声撕心裂肺而又沙哑的吼叫,犹如猛兽最凄厉的呜咽,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她。

    阿羽,我记起你所酿桃花酒的甘醇了,你何时与我共饮一杯?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耳边仿佛又是凤箫声动,只是身边没了她。四水桃林早已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泪痕爬满了男子的面庞。

    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

    那声吼叫令整个寒鸦山为之震动,惊起一树昏鸦。同时惊醒了梦魇中的商君邪,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抓着被单吁吁地喘着粗气,后背的冷汗将里裳濡湿,发丝一撮一撮地黏在她的额上,她抬手擦拭额上的冷汗。

    又是这个梦。

    商君邪觉得一阵心慌,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商君邪抱膝蜷缩在床角让自己静心。女子坠崖时的红瞳却在她脑中挥之不去,但她总是记不住这个梦,很熟悉的梦魇,梦中模糊的容颜,可她只记得黑衫女子从山崖坠落,一双红瞳缠绕着她的脑海,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盘旋在她的耳边。

    而那一句——“吾商思君之无邪”却总是被遗忘。多少轻语呢喃,都化作烟消云散。

    置之一笑,人生,不过是几番戏谑。

    商君邪低吟,“吾商思君之无邪,——商、君、邪……我刚才……说了什么?”

    不知为何,眼泪簌簌地落在了被单上。

    商君邪用指尖抹去那泪珠,轻柔地抚过眼角的三点桃花,“我可是喜欢的紧,只可惜师傅明日就要为我掩去这胎记,太过招人瞩目总是不好的。”

    披上毳衣,她起身推开雕着兰花的窗户,想让清冷的月光洒入房中。推开窗,一片白雪皑皑映入她的眼帘。“初雪了呢……”商君邪望着被薄薄白雪覆盖的庭院发呆,眼角零碎的桃花胎记被雪光映得璀璨,残月升勾起过多的思念。

    “三年了,我在这个世上三年了。”

    商君邪趴在窗檐上,瘦小的身影静静地匍匐着看雪,“不回去也罢,毕竟没什么所思所念了,”不禁意间,商君邪打了个哆嗦,“只是没有羽绒服的冬天总归还是不习惯的。”

    夜半寒风冷阙惊人眠,又是穴纷飞的冬季。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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