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当下弦月被雾蒙蒙的云所隐去时,整个房间就像被黑暗吞没的空间。
精细的单人床上,一只娇小的身影如同卷成团的猫儿,埋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不知过了多久,嘤嘤的梦语,霍然惊呼一声。
满头大汗的少女突然从被子里坐起,一双乌黑的眸子惊恐地张着,双颊上不知何时已经留下了泪迹。
正当这时,她的房门被人敲得几声脆响,使得在幽静的空间中,吓得她浑身抖得不停。
似乎见着没人回应,屋外的人已是出声焦急唤道:“茵茵?”
少女浑身激灵,掀开了床被就往门口跑,门刚打开,她就扑向了立在门外的男子。
黄启云低头看着将脸埋在他怀里的少女发顶,深色的瞳孔有些阴沉,他抬手摸了摸她,问道:“又做噩梦了?”
黄颖不做声,只是点了点头。他扶着她的双肩,只觉浑身冰凉,仍在微微颤抖。
一把将她拦腰抱进了怀里,叹了口气:“不怕,义父陪妳。”
说着,就把她抱回了房里,开着台灯,将她放进了被子里,自己也躺在了她身边。黄颖一直双手紧抓着他的睡衣不放,就如同每次做噩梦后那般,不哭不闹一句话也不讲。
黄启云不会不知道她又梦见了什么,就算他问了也没用,只会可能让她想起更多。十一年前,黄颖与亲生父母一同出事故的时候,他也赶去了医院,而当时看见的只有满身是血,沉沉昏迷的小女孩躺在一张病床上,就像一只即将濒临死去的小猫,连呼吸都微弱的让人听着害怕。
那年,他只有十九岁,也不过是个大学生。在父亲告诉他,表姐与表姐夫在高速公路上出事故双双亡命后,竟没有表现过于的悲悯,也没有因此而庆幸。直到最后,他望着火场里已被烧成灰烬的一双尸体,奇怪的却是冷酷的笑了起来。
那一刻,他手里牵着脸上还绷着绷带的小茵茵,因为大片的布将她的脸全部遮住,她既没有出声,也没有哭泣,更不知她的表情是怎样的。反而,在所有的亲戚为她可怜时,她只是一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一句话也不说。
低头望着趴在怀里已经合眼睡去的少女,她漆黑的眼角映着一层灰色的阴影,染着泪光,微微的呼吸着。
瞬间,似乎脑子的回忆又一次闪现,黄启云抬手用骨节修长的指尖滑过她湿润的睫毛,摸搓着她莹润的脸颊。记得,那一夜,表姐的容颜也如此的静逸,就像此时一般。
***
黄颖醒来的时候,黄启云已经不在身旁。因为昨晚,又做梦梦见了死去的父母,与出事故发生的一切。已经十一年了,她不知自己为何还会潜意识的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可能是因为她觉得父母的死并非意外,余留的记忆深处,仍然还记得当年出意外前,发生的一切。
呼出口气,起身准备洗脸漱口。正当这时,床头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刚瞧上屏幕上的显示号码,黄颖霍地一愣,突然想起昨儿个发生的事儿。
犹豫一阵,在手机响了不下十声后,还是紧张的按下了接听键。
“喂。”
“出来,我想见妳。”少年低嘎的声音像是染了一层薄雾,不知情绪,却让她隐隐的感觉纠结。
“你现在在哪儿?”其实此刻,她脑子也是一阵的空白,心里又不由对昨日感到内疚。
少年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似乎缓了口气,道:“就在老地方吧!”
j市中心的sheep甜品屋。
这家甜品屋已经在j市经营了十多年,记得在当初小学毕业,他们刚转学来j市的时候,就经常来这里吃冰激凌。
这是还在游悠的父亲在世的时期,他常带他们三个孩子常去的地方。自从游悠爸殉职后,游悠就很少会去那里了。
但,由于里面的香草巧克力是黄颖的最爱,却每次去的时候,因为自己胆小而每每又在被游悠拒绝陪同下,牵了个最不爱吃甜食的栗子去,之后的三人行,也最终变成了两人行。然,上初中后的栗子虽然总是会抱怨说:“男孩子吃这玩意儿太娘!”却还是会陪着她坐在粉嘟嘟的甜品屋里面,等着她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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