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中考的时间就像是海绵里挤出的水,转瞬间又吸没了。紧张的复习,充实了黄颖剩余的初中生活。而,至于栗子,他就算是再游手好闲的嚣张着,还是能有个好成绩。
到了公布中考结果的时候,黄颖一清早就骑上脚踏车,往桥坝上骑去,穿过虹桥,正好沿着湖就是一片老别墅区,似乎已经足有二十年多了,记得从她懂事以来就常常往这边跑,那是幼年时最喜欢去的地方。
单脚落地,停在一栋装潢大气筒形的白色小楼前,因为时代久远,白色的碎石墙壁上已经攀上了茂密的爬山虎,青翠大片。
用手将院外的红铜大门敲得脆响,黄颖对里面大喊了一声:“栗子!”
刚喊了一声,隔着富贵竹后面突然探出一个人脑袋,瞧见竟是黄家的丫头,嘿嘿笑道:“小丫头,我那混球小子还没起床了,妳要不要进来?”
“李叔叔,早上好!”黄颖落落大方的给李家当家的打了声招呼,就一脚拨下了脚踏车的车撑,推开门往院子里走。
看着李思武正蹲在院子角落里带着手套正拨拢着他那宝贵的竹子,笑说道:“李叔叔,您又换了兴趣了?鸡换鱼,鱼换花,花换竹子,下次该换什么了?”
“妳这小丫头,嘴可真叼!是间接着叨我这老人的三心两意么?”李思武起身,拿起一旁的喷壶,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浅浅的酒窝,让她想起了栗子。以前,常听见栗子周遭的人说他和过世的母亲长得极像,黄颖倒是觉得栗子的笑与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如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我哪是这意思,我是想说李叔叔的爱好广泛,博通古今嘞!哪像我义父,即枯燥又无趣,还没一个喜好。”她这话似是埋怨,也带了几分调笑。
李思武听她这么说,老奸巨猾的神色一闪而过,却是没被黄颖见着。他拿下手里的手套,拍了拍她的肩头,一派和蔼笑意:“启云那小子,这辈子唯一作对的事情就是捡了妳这么一个宝贝丫头。”
“听李叔叔这么说,怎么觉得我义父不是个好人似的。”对于李思武的玩笑,黄颖也没当回事,那时因为私底下黄颖知道李叔叔和她义父是拜过关公的异姓兄弟,也同时隶属游悠爷爷做事。
李思武一笑了之,像是有意岔开话题,道:“听说今天放榜,我们家那混球考试前几天熬夜,说是一定要和妳考上同一个学校,怕是一星期都没睡个好觉咯!刚才老钟叫了半天,愣是没把他给叫醒,妳帮我把他叫起来吧!他也一向最听妳和大小姐的话。”
黄颖听着李思武这么说着,不由意外,虽说栗子最听游悠的话不假,他却是仗着因为同岁而经常欺负自己。不过,怎么想栗子也不是个好学习的料。倒是,忆起进考场前,他给她比着手势的自信样儿,心坎里不免有些发甜。
“嗯。”黄颖点头会心一笑,应了李思武,就往楼上轻盈的跑去。瞧着少女那急不可耐的高兴劲儿,李思武也只能笑着叹了口气。
几步就爬到了三楼,因为这个房子的房顶是半斜式的,腾出了大半个阁楼,做成了一整间卧室,通向阁楼卧房的爬梯也是专门定制,旋转绕行,中间还竖了根便于从上滑下的钢管,很是有趣。以前黄颖就蛮喜欢跟着栗子玩这个从上面滑下来的游戏。
如今见着,她倒是觉得这楼梯比以前看得要短了些,毕竟自己的身高在前几年长了不少。也好久没来这里来找栗子玩了,怎么说自从升到了初中,栗子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如果她要是还和他黏在一起,无端地竟不免很是尴尬。
往上爬去,进了大圆孔,抬头就是木质的阁楼装饰,去年就听栗子说,把木墙拆了一半,装上了钢化玻璃,正好对着湖,就连湖那边她的家也能望见。
此时,那落地大玻璃已经拉上了幕帘,灰朦的室内只留下天窗透过的一丝并不通亮的光线,弦月似的洒落在圆形的大床上。
黄颖脚尖落地,顿时一声咯吱的木地板声从沉睡的静怡空间中响起。也不知怎地,这本就是光明正大的进入,使她竟有点刻意的小心翼翼。
带着几分好奇,几分兴奋,她轻着脚尖,如猫儿般悄悄走到大床边,因为室内有开空调,就算现在七月严酷,这睡着的人仍盖着大被。
从书桌的笔筒里轻轻地抽出油性笔,她不怀好心的步到床头,正想着乘着这懒猪的大睡时在他脸上画个大王八。谁让他以前经常这样整自己来着。
可,栗子一向睡觉不老实,如今又将被子捂过了头顶,她还得想法在不闹醒他的前提下,将他脸上的被子掀开。就在黄颖翘着指尖要去揭他头顶被角时,栗子突然翻身,面朝向了她。
黄颖一惊,已经做好心里准备被抓包了。谁知,轻缓的喘息声从耳边传来,抬起眼皮,栗子一张睡态的容颜正对着自己。
哟呵!小样儿竟然没醒!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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