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时响彻原野,这一串笑,似嘲似讽,似真似邪,认真叫人糊涂,发笑之人到底是天真呢照旧邪气,又或者二者皆有。在众人惊异、祈盼的眼光中,借火炬暗光,终于望见了一位少女,她嘻嘻哈哈,蹦蹦跳跳奔跑出来,此女身着紫衫,身躯娇小玲珑,满脸笑意,有几分异域少女之美。
令郎一眼望见她,便认了出来,此女即是曾多次与己纠缠不清的阿紫。忽听菈仁用手指着紫衫少女,激动叫:“是她,就是她害的我!”令郎初听菈仁解说紫衫女子一事时,心中已然想到是此女,现在再见阿紫泛起,又多了几分肯定,再听菈仁指证,更无怀疑。
阿紫嘻嘻一笑,向菈仁道:“你这个丑八怪,好了伤疤便忘了疼,当日若不是女人我盛情救了你,只怕你早就被那群臭男子啃得连根骨头都不剩了。你不谢谢我,反倒指责,你即是这般酬金恩人的么?哼,早知道,让你死了算了,忘恩负义的家伙,白救你了。”她说一句,小眼瞪一瞪,面颊兴起,似乎真个生着很大的气。
菈仁面上一红,不行否认,当天简直是她救了自己,如若不是她拔刀相助,只怕认真如她所说,早被那群臭男子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当下不敢多嘴。
令郎轻轻一笑,朝阿紫招呼:“小阿紫你好呀,多天不见甚有些想念。”阿紫闻言,面色一沉,冷冷道:“谁要你想念,臭乌龟!”众人听得希奇,乌老大、桑土公、玄黄子心中不悦,纷纷喝斥:“喂臭丫头,你是甚么身份,敢这般跟我家令郎讲话?”
阿紫脸上又复笑意,叉腰道:“我呸龟儿子,你站稳了,我乃你姑奶奶是也!”乌老大等一听,可就气坏了,纷纷抄家伙,嚷着要教训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梁雪挨近兄长,悄悄问:“哥,你跟她很熟么?”令郎注意着那厢,只随口应:“不熟,见过频频面而已,没甚么友爱。”梁雪欢喜:“真的?这我也就放心了。”说着大松一口浊气。
刘进不解,问她:“梁妹妹,你放甚么心?”梁雪面上一红,不知该如何解释,她只是凭一个女人的直觉,知道哥哥与此女定有纠缠。
梁萧也深觉希奇,回眸睨了妹妹一下,问:“是啊,你怎么了,为何担忧?”梁雪眼神闪烁,面如桃花,只闭嘴不说。
忽听乌老大喝一声:“纳命来,臭丫头!”呼的一掌,往阿紫拍去。此女倒也精怪,嘻嘻一笑,浑无所惧:“来就来,女人我还拍了你不成!”口上搭话,手脚可不迷糊,她不避反进,呼的一声,也是一掌,对上乌老大的掌心。
波的一声,二掌相交,徒听那乌老大“啊哟”一声惨叫,急急向后倒退,他面无人色,嘴里惊呼:“臭丫头,你掌上有毒!”阿紫不以此为耻,反而以此为荣,自得道:“不错,糟老头,算你识货,不是女人我的掌有毒,而是我的银针有毒!”说着手指间一枚小小的银针亮晶晶泛起众人之面。
这些人都是一惊,乌老大骇然愈甚,翻掌来看,果见掌心之中,有个小小的针孔,正流转着一团团黑气,可见此毒狠辣不已。他只觉眼前一昏,身躯情不自禁摆晃,欲要向后跌去,连忙从丹田中提起一些内力,可是他这一提,心口便觉抽痛一次,心惊:“这是甚么毒,如此离奇?”
眼见便要跌下地去,蓦然一个身影闯了过来,将他提住。乌老大抬眼一瞧,见是少令郎梁萧。令郎道:“先别说话!”即伸出食中二指点了乌老大他周旁几处大穴,不让毒气伸张。
令郎忙罢,又冲阿紫叫:“小阿紫,你快将解药交出来。”玄黄子望见乌老大中了毒,便冲上去要打阿紫,现在阿紫正与他交了七八回合,正斗得难明难分,基础无暇剖析令郎。
岂料令郎这般一呼,听在玄黄子耳中,只道解药在这妖女身上,连令郎也无策,一时分心,竟被阿紫攻了个措手不及,频频退却。阿紫嘻嘻笑道:“臭乌龟,解药在身上,有本事便来拿!”
桑土公一直在观战,眼见同伴玄黄子初时尚有几分霸气,然而斗将多时,竟被妖女压迫的只有招架之力,浑无还手之功,不觉气上心头,又听阿紫这般托大,心底更怒,嘿嘿冷笑道:“好一个有本事便来拿!妖女!”喝一声,“老子来拿!”此人身躯矮胖,当下他将头一缩,欺身朝二人滚去,立纵然出地堂刀法,只顾朝阿紫的足下便跺。
白家父子及菈仁几时见过这种局势,早已吓得满身哆嗦,再瞧瞧令郎等人,见他们气定神闲,仿若没事一般在一旁掠阵、寓目,心中难免紧张。
玄黄子得了一人辅佐,情势登时好转,徐徐地二人协力,以二打一竟扳回了局势。阿紫在他两人夹攻之下,渐觉吃力,玄黄子专攻一套拳法打上,而桑土公的地堂刀法砍下。阿紫人单势孤,几轮打将下来,顾得了上却顾不了下,更香汗淋漓,不觉胸中气恼,作骂:“两个臭男子,打我一介弱质女流,要不要脸?”
他二人一怔,同一般心思:“是啊,我二人协力才打得赢此人,倘若传出江湖也不色泽。”即互视一眼,阿紫心下窃笑,嘴角一勾,左手拍开玄黄子的来拳,右脚朝桑土公肥大的脑壳踢去,借此一力向后急跃,中途右袖一扬,登时一逢细如牛毛的银针朝二人迎面好射。
二人中招之后,又叫:“欠好,上当了!”但为时已晚,分左右避开,但照旧有几枚银针刺中了腰际,登时倒下地来,不住咒骂:“妖女鄙俚,鄙俚……”顷刻间毒气顺着血液漫上面颊,满脸都是一团漆黑,随着唧唧哼哼轻声呻唤起来。
令郎遇上,以最快的手法制住了二人几处大穴,这二人才稍微以为好受些,爬起来谢过令郎。那令郎转脸,横了阿紫一眼,说道:“小小年岁,手段就这般歹毒,是谁教你的?”阿紫扁扁嘴:“臭乌龟,女人我干么告诉你?”
这令郎叹一声:“也罢,谁教你的我不去管,只要你把解药交出来,今夜所发生之事,我不跟你盘算。”阿紫冷笑:“你这人认真可笑。今夜所发生之事,关女人我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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