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十分欢喜,孜孜想道:“如今有他在,父皇理当无碍?”登时松了口吻,却听木婉清厉叱一声道:“斗胆恶贼,竟敢夜闯皇宫还在此撒野,吃本女人一刀!”她身形极快,说话瞬间已纵入圈子,不知何时,手中已经多出了两把修罗刀,疾向段延庆砍落。
那段延庆微一冷笑,完全不屑,左手依旧抓着段正淳,右手铁杖朝木婉清偏向一点,不知他用的何种手段,只一招,木婉清的双刀已被打将在地。木婉清怔了怔,愣在原地,而段延庆的铁杖现在直直下劈,所有人大惊,此时秦红棉等女子也相继赶到,眼看就要切着女儿的脑门。秦红棉大急,呼:“婉儿,快躲开,那厢危险呀!”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令郎身影一闪,欺至木婉清身畔,把她身子一扯,带入了怀里,抱着她往后掠去。正因如此,木婉清才躲过了一劫,她定神之后,凝思一瞧,见自己躺在兄长怀里,登时羞红了脸,急遽推开他,突然一咬牙,满脸不平气,轮着掌,又向那段延庆扑去。
令郎大惊,叫:“婉妹,不行造次!”木婉清基础不听,只顾打那延庆太子。
如此一来,那段延庆见此女脸上印满坚贞之色,也微有些担忧,所谓哀兵猛于虎,不想接招,手心提着段正淳身子往右一纵,轻易就避开了。随着他身子一动,然后面向众人,腹中咕咕声响:“小丫头,别过来,否则我一把扭断他脖子!”此话一出,木婉清怔住了,果真不敢乱动。
皇后刀白凤万分焦虑,抢上前去,惊慌问:“延庆太子,您究竟要怎样才气放了皇上?”那段延庆嘿嘿一笑,道:“很简朴,要我放他,必须拿山河来交流。”刀白凤颇是犹豫,说道:“这……大理是我段氏的基业,岂能交予你手?”
段延庆又嘎嘎冷笑,半响才道:“你别忘了,我……我也姓段!”令郎一听这个段延庆说这句话之时,颇有几划分扭,究竟那里不妥,一时间又想不出来。
柳仙贝等女子全围上刀白凤,唤道:“姊姊,你还想甚么,他要山河给他即是,陛下可不能有事呀!”刀白凤现在心中缭乱已极,但她尚有一丝清明,心底困惑:“这贱人不为他儿子企图啦?”她那里知道,这一刻,这些女子全乱了阵脚,哪管甚么帝业不帝业的,情人性命紧要。
这柳仙贝也不破例,若说他爱儿子,倒不如说更爱儿子他爹,眼见情郎有难,甚么皇权之争,也不及情郎的性命重要,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刀白凤沉吟半响,然后咬咬牙,抬头说道:“好,我允许你!”顿一下,又镇定问:“如今怎么个交流法!”段延庆道:“很简朴,你先将玉玺取来。”既然山河都允许给他了,又何须吝啬玉玺,即着儿子段誉快速去取。
令郎心中一直存着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在曼陀山庄不是劝段延庆放下恼恨了么?段延庆虽然恶事做绝,但他自恃大理段氏子弟正宗,决不给宗祖抹黑,如此毁诺之事,他理应不会做才是,为何偏偏现在现身皇宫之内?就算要来,岳老三、云中鹤亦是课本气之士,肯定陪同左右,何以至此时,仍迟迟不见现身?以南海鳄神之性子,他怎耐得住不声不响?
尚有大理三公四护卫,怎么夜深了不归家尚在宫里,岂非他们早知今夜会有刺客挟持皇上?哪怕是这样,巡逻守卫也该是四大护卫之职责,关三公鸟事,视他们神色张皇恐慌,不似作假,等等,一念到三公,又有些希奇的感受,是了,二公皆在,惟独不见巴天石。
才念至此处,那段誉已然急急奔回。他手中拿着一块物什,方形,黄布裹定,想必那即是玉玺了。段誉奔至刀白凤身前,敬重将玉玺献上。刀白凤握在手中,对段延庆道:“现在你可以放了皇上吧?”段延庆摇头道:“现在还不行,你们得拟一道禅位诏书给我。”
这时,一直尚未说话的段正淳突然道:“你拽着朕,叫朕如何写?”令郎一听这话,怎么就以为特别难听逆耳,段正淳虽然风骚,但决非贪生怕死之辈,尤其在段延庆眼前,就算赴死也决不屈服,为何他今天说话这般不经大脑,岂非以前认真看错他了么?
那一刻,令郎突然有一个斗胆的假设,念未了,却听段延庆指着自己说道:“不须你亲自动笔,由他代庖就可以!”段延庆话一落,诸人皆看向令郎。
哪知令郎笑了笑,说道:“好呀!”大咧咧走将已往,所有人都望着他,场中只有火炬燃烧之声,及风声可闻,见此人这等洒脱,浑无一丝危险快要之色,都不禁悄悄佩服。
早有宫人备上笔墨纸砚、御案、御椅,令郎也老实不客套,挪出那张椅子,坐了下去,双手交于胸前道:“写甚么?”段延庆道:“我念一句,你便随着写一句,最后盖上玉玺就成啦!”也不等令郎允许,便云:“我,段正淳自登帝位以来,虽勤政爱民,为国家谋福祉,然迩来身子越加不如前,无心理政,就算有心亦无力可使。念山河之社稷,黎民之安泰,不能毁于朕手,故下此召,传位于延庆太子,太子乃……”
段延庆每说一句,令郎便点一下头,只是双目紧盯着他,却不动笔。那段延庆念到此处,视之,骤然停了,问他:“你为何不写?”令郎笑道:“你让我写甚么?”段延庆道:“诏书!你耳背么,适间已提过,赶忙写。”
令郎不屑,依旧双手交胸,笑说道:“老子为甚么要写?”段延庆气急:“你……”众人一听,亦是恐惧,纷纷埋怨令郎不应顶嘴,刘进叫道:“哥呀,别玩了,父皇尚在他手里。”段誉走上去也道:“是啊,你就听他的话把诏书写出来。”然后压低声音道:“你就算恨,也不能现在生气呀?”令郎不睬,恍如不闻,只管吟吟笑着,直视那段延庆。
刀白凤见他这等态度,胸脯早气得炸开,急抢上去,横了令郎一眼,又对那段延庆无奈道:“延庆太子,能否容本宫代笔。”段延庆斩钉截铁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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