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皇海盗出身,失礼了

第六章:十岁时,初当海盗却救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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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中,几艘战船扬起风帆向东北方向而去,风和海浪,月光和烛光,一路伴随。

    “叩叩叩……”君天景房间响起不慌不急的敲门声,然后有人道

    “主子,发现前面有一艘商船向西南而来,请问主子是否行动?”来人是临奇

    “嗯,什么时辰了?”君天景大约刚醒,声音略有些嘶哑

    “回主子,大约寅时了。”

    “吱嘎~”门开了,君天景衣衫头发仍是整齐,大约只是靠在书桌旁小憩了一会。

    “通知其他人,准备吧。”君天景向门外走去,走了两三步,又顿住了

    回过身,向临奇道“尽量不要把小姐吵醒。”

    “是,临奇知道了。”临奇亦向外走去。

    船上的人员,有序的进行着个自的任务,像一只即将捕食的猎豹正在进行潜伏行动,猎物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凌晨的海面即将不平静,而锦然的房间里,安然如常。锦然依旧睡得很香,嘴角挂着笑,似在好梦。床边,白衣男子柔柔的看着睡梦中的锦然,轻轻笑了。百里不放心锦然一个人,于是仍旧陪在她的身边。

    船在急速航行,有部分人已乘小船靠近对面而来的商船,夜色依旧迷蒙,为他们的行动披上了保护色。

    商船,酒桌上,几名喝得微醉的男子正纵酒行乐。

    “大哥,这次货色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呐……嘿嘿,到时候…到时候可别忘了照顾照顾小弟我呀。”一穿米色长袍神色谄媚的中年男子举着酒杯对着他对面的黑衣武服男子道

    “那是……跟我混,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哈哈哈……”黑衣男子似醉得厉害,摇头晃脑的答道。

    身边其他三个男子与米色长袍男子神色诡异的互相望了一眼,继而又向黑衣男子灌酒。不多时,黑衣男子彻底醉倒了。

    “刘三,他也醉了,我们可以行动了吧。说好的,这分成……”三个男子其一的赵群对着那米色衣服男子说。

    “那是那是……说好了的,哪能变呢。哈哈哈……”刘三望了一眼醉倒的男子,眼里尽是不削。

    几人点头交换神色,便抬着黑衣男子出去了。

    “噗通~”随着一声响声,微暗的海面掀起一个小小的浪花,似在祭奠那个不明不白逝去的灵魂,世界上有太多不明不白,我们无法去深究,唯有等待,等待风平浪静。

    几人做完这事,竟又进去喝酒划拳,不亦乐乎。可是,小小的疏忽,往往是致命的……

    除了四人,船上便只有十来个雇佣的水手,当然,船舱里还有一群人,不过他们是被隐藏的,在成天的惶恐之中已经睡去。唯有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男孩,正睁着眼睛寻找着那一丝生机……

    这边,君天景的船已经靠近。派出的人,已有部分潜进商船。

    “东家,东家,前边有船呢。还是几艘,朝着我们的方向来得……”

    “叫什么叫?扫了爷的兴致,你担得起?啊?!”赵群打断了来人的禀报声。

    “可是……可是……东家,听说这附近海盗多啊……”

    “海盗?海盗敢抢爷的,他是活腻了吧!”赵群摇摇晃晃来到来人面前,大言不惭。也不知是不是醉的厉害了。

    “赵大哥,我们还是小心点吧。毕竟遇上海盗,吃亏的还是我们……”刘三劝道

    “我说刘三啊,你他娘的也太没胆了,真不知道你怎么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久的……哈哈哈……你们说”赵群回转身的瞬间声音戛然而止,刘三与另两人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那来人一个简单的手势,便有几人从窗外跳入,将几人制服。

    这次行动竟非常顺利,用时一个时辰不到,无一人伤亡。

    其实也不怪赵群的大意,毕竟对于这一带的海盗来说,至少至今为止还未有过劫单艘商船的历史,因为劳神伤力且利益太少。不过,他算漏了,因为锦然的到来,君天景事事谨慎,一切都为了以最小的威胁结束这次出海之行。所以……锦然大约是初次坐船的缘故,睡得不是很好,寅时一刻多一点时,醒了一会儿,被百里哄着又睡了。这一睡,便到了辰时。

    “墨墨,你一夜没睡么?”锦然看着坐在床边的百里疑惑道。

    “睡过了,然后醒了。”百里看着像小猫一样蜷缩在被子里的锦然,宠溺的笑了。

    “哦”锦然揉揉眼睛,准备起床了。说实话,看着百里的笑,锦然觉得再不起都有种罪恶感了。

    百里很是细心的为锦然打好洗脸水,送上湿热的毛巾。锦然一时没反应过来,竟忘了接。百里便又轻轻的为她擦了脸。锦然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其实,自从锦然能自理开始,便没有人伺候过她,更何况还是男子为她擦脸,算上前世也是没有的事。心里突突跳个不停,百里还是在眼前晃,锦然满面通红,双颊娇艳欲滴。

    “你……你先出去。我自己来……”锦然夺过毛巾,就推着百里,让他出去。

    百里走到门外,面色微红。不知为何,刚刚看到夏夏红红的脸,心跳止不住的加快,竟有一亲芳泽的冲动,自己……自己怎么可以…她是一个小孩子啊,而且…还是自己的…侄女,对啊,侄女……呵~人生多可笑…第一次心动的人却是不能动心的人……

    锦然在房间里发着呆,自己怎么就脸红心跳了呢。不就是一小屁孩吗?不对,现在的情况是自己是个小屁孩……唉~没事没事,就是不适应罢了。锦然整理好心情,穿戴整齐后走出房间,发现百里竟然还在门外……发呆?!

    锦然拿手在百里眼前摇了摇

    “墨墨,你干嘛呢?爹爹在哪里啊?”

    “啊?哦……没干嘛。”百里回过神

    “大哥,大哥应该在前厅。”说着便自顾自在前边带路了。

    锦然也没多想就跟上去了,到了前厅门前,门开着,只见四个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男子跪在地上,一个米色衣服的人一直在说“求大爷给条生路,饶命”什么的。另一边站着一位大约十一二岁的少年,虽然衣服有些脏乱,脸上些许擦伤,却有一份镇定自若的气质,着实不简单。细看之下,正太啊……锦然在心里叹道。实在可爱,小小的脸带着惹人爱的婴儿肥,圆溜溜的黑眼睛,扑闪扑闪的长长的睫毛,好像洋娃娃……锦然虽不迷帅哥,却对小正太小萝莉毫无免疫力。

    小男孩似是察觉到锦然的目光,向门外看去,这一看却也让小男孩惊艳了,红衣黑发丹凤眼,似笑非笑,小小年纪却有一股内敛气质。小男孩暗叹此人风华,本以为自己和皇兄已是世上少见好男儿,不想这里却又遇见一个,不由感叹自己目光短浅。

    君天景也知道了锦然的存在。于是挥挥手,那边四人便被带走了。

    “夏夏起了?”君天景看到锦然心情大好。

    “嗯,爹爹。他们是谁?”锦然边向里走边问。

    百里跟在其后,和君天景相视而笑。而后冷冷的望向小男孩,他不喜欢小男孩看夏夏的目光,太过热烈。而更让他不爽的是,夏夏竟然也用那样的目光看着那个小男孩。突然就觉得好像要失去什么一样,让他不安……

    小男孩收到百里的冷眼,立即意识到失礼了,便收回目光。同时在心里琢磨,自己这到底是遇到谁了,个个气度不凡,来历应该是不简单的。只是……自己这算是获救了还是出了狼口又入虎口呢……

    “哦!几个坏人。”君天景走上前摸着锦然的头慈爱地说

    “坏人?”疑惑,很是疑惑。

    “是的,他们是人贩子,拐卖小孩子的。”小男孩对锦然说道

    又对着君天景抱拳道

    “岳……岳泽谢过恩人相救之恩,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岳——泽?”君天景跟着念了一遍。

    岳弦泽暗暗捏紧拳头,细细的汗珠从额头冒出,在如此轻声的声音面前,只觉得压力巨大,对于没有报真名,更是感到心虚。但是,若是报出真名,只怕又有是非。只有低下头继续承接着来自恩人的压力。

    君天景在他报名字时,便已觉察出对方有些不对劲,看其后面的表现,更是确定,这里有隐情,本不想理会,可是近年出海上陆的次数增加,也知道一些事,便隐隐察觉他的身份可能不简单。

    “人贩子?那其他小孩子呢?”锦然望向君天景。虽然相信爹爹会处理得很好,还是忍不住问。

    “他们都安顿好了,正在吃饭吧。夏夏吃了么?”

    “哦,还没,和爹爹一起吃。”

    “好。”君天景看向一旁的小男孩,“你也先下去吧。”

    自称岳泽的小男孩向君天景点点头后离去了。

    饭后,锦然从爹爹那里了解到,这本是他们准备抢劫的商船,却没想到对方是人贩子,从卿国境内迷晕二十多个样貌好看的小孩子,年龄3到15岁不等,其中有些家境很好,甚至是官家子弟,也有孤儿或乞丐。本想通过海运,运到其他地方去卖掉。

    “那……爹爹,我们能帮他们找到他们的家人么?”锦然叹息世道不平,也担心着那些小孩子。同时,在心里暗暗警示自己,一定要强大,绝对不要做弱者。

    “这个,我会尽力的。刚刚那个叫岳泽的男孩子应该也可以帮助他们。你就不要担心了。”君天景亦是眉头紧锁,不过瞬间似有了头绪,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锦然没注意到,百里却感觉到了,沉思了一会,大概也想到是什么了。锦然觉得很是无聊,来当海盗,本以为很刺激,却在睡梦中过去了。而早餐后,百里和爹爹都说有事离去了。一个人到处晃悠。看到甲板上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便走了过去。是岳泽。

    岳泽大概是整理了一番,似比之前又可爱了几分。望着海面,呆呆的在想着什么。风将他的发丝扬起,再柔柔的放下。

    “在想什么?”锦然也望向海面

    “啊,额……是你?”岳弦泽这才发现有人靠近。

    锦然望了他一眼,点点头。

    “哦,没…没想什么。呵呵……”岳弦泽上午见到他时就心生过结交之心,这么近一看,发现他长得真好看,自己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呢,讲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了。

    “君锦然”锦然报出自己的名字,其实这是她第一次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只是突然想告诉眼前这个小男孩,便做了。

    岳弦泽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自我介绍呢。可是,自己的名字……说吗?

    “岳弦泽”行动总是比思考快。

    锦然有些许诧异,而后了然,上午也曾察觉不对劲,不过没深思,现在倒是想通了。这孩子还挺聪明的,有点小九九。

    岳弦泽等着对方的质问,等了半响也没等到,不由望向锦然

    “你不觉的奇怪吗?早上我说的名字不是这个……”说着低下了头。

    “嗯,不会啊。只能说你很机灵。不过,为什么告诉我?”锦然任由海风吹拂,问出了最后一丝疑惑。

    “因为,想。觉得可以告诉你,觉得要告诉你。”可爱的眉头皱在一起,似乎也很疑惑。

    见此景,锦然不由笑了,还是个很单纯的孩子呢。

    这一笑,可又祸害了一枚小正太。岳弦泽看得痴了,这便是倾城倾国吧……

    “喂,我们做朋友吧。”锦然转过身看着岳弦泽。

    “……”痴呆中……

    “岳弦泽,不愿意吗?”锦然眼底闪过一丝紧张,毕竟这是这世第一次交朋友,尽管对方还只是个小朋友,还是有些忐忑。

    “啊?不是……额,你刚说什么?”岳弦泽才回过神,却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噗呲……我说,我们做朋友,好不好?”原来这孩子神游天外去了。

    “好啊,当然好。只是…你不知道我吗?我是说……没有听过我的名字吗?”岳弦泽有些疑惑锦然的态度,想着大约对方也是家世显赫吧,只是为何不点破……

    “我应该知道你?”

    “没,就是想知道你听过这个名字没。”岳弦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其实,锦然不知道“岳”是卿国的国姓,而他来自卿国……可是,只是此时此刻,她很喜欢这个小男孩,所以,她便如是说了。

    “没听过。你来自卿国,卿国怎么样?”锦然其实对大陆还是比较感兴趣的,但是在爹爹的书房里,只有关于几国大致地理分布的情况介绍的书,并没有涉及过多的风土人情。

    “卿国啊,卿国可好玩了,尤其是国都槿安城,好多好看好玩儿的……”岳弦泽开始滔滔不绝的给锦然讲,锦然则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偶尔发问。时光甚好……几天后,君天景已经将事情安排好。岳弦泽即将离去。

    “然弟,然弟,我今天就要走了。”岳弦泽跑到锦然的房间,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哦,阿泽要走了吗?”锦然也很高兴,高兴之余却也有一丝落寞,第一个朋友呢……

    “那,然弟以后要来槿安城找我哦!一定要!”岳弦泽神色甚是严肃。

    “好。”离别是为了重逢不是么。

    至于他们之间的称呼,那是某天,岳弦泽知道锦然年纪比他小后,定要她叫“泽哥哥”,而他则叫锦然“然弟”。锦然拗不过他,就让他叫了,自己却硬是叫不出,于是便叫了对方“阿泽”。

    要分别了么,也许会想念吧。锦然如是想着,突然想到,似乎还有件事没告诉他呢。于是锦然凑到岳弦泽耳边轻声道“其实,我是女孩子。”

    此时,正与往锦然房里去的百里看到了这一幕,不巧,那个角度看起来,锦然在亲岳弦泽的脸。加上岳弦泽之后惊讶的神情及红彤彤的脸颊,百里突然觉得很难受,不禁急用轻功逃离……

    “女……女孩子?”岳弦泽反应过来时,锦然已回到自己的座位,百里也已经离去,谁都没有发现谁。

    “那,是然妹咯。嘿嘿……眼拙了……”岳弦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高兴,自己也正奇怪,为何知道锦然是女孩子竟比要回家还高兴。

    “阿泽,你可以就叫我锦然的,叫然妹,听着挺奇怪的。”锦然皱皱眉道

    “是么,不会啊。这样叫多亲切。”

    好吧,锦然早该料到是这样的回答的。百里急急跑到自己房间,右手摸上心口,那里很难过。夏夏有喜欢的人了么?不是应该高兴么?为什么觉得属于自己的突然被人夺走了,空空的……当初那个所谓的父亲离世时不是说好了不再流泪吗,为何眼里涩涩的,终是有水珠不听话的落下……我是她的叔叔啊,我该祝福她,我在难过什么……百里唯有苦笑……自己26的年纪了,终未成家,原来是因为心早已遗落么……

    船头,那一袭红衣,墨发飘扬的小小少年,遗世独立,淡然优雅。看着岳弦泽与众多小萝莉与小帅哥的离去。心里有着淡淡的不舍,那……是她的第一个朋友呢。

    另一艘穿上,岳弦泽自是看着那红色的身影痴了,另外的的人也不例外。其中,一名年约十五岁的女孩和一名年约十三岁的少年眼中透着一丝不一样的光彩。

    女孩眸光里闪过复杂,她并非思想那么简单的小女孩,自然不太相信救他们的人只是商人而已,况且以那红衣少年之姿……近些天也听到了那些被人贩子雇佣的人私下里说的一些话,虽不能尽信,却也在心底留了一个疑惑。不过,也仅仅是疑惑,毕竟才十五岁,再复杂的家庭,那被宠坏了的娇气小姐又能有多大的心机。

    那男孩,眼里满是感激还有……一份异常的坚定,这灼灼的目光,竟让锦然都很明显的感觉到,而且还回看了他一眼。男孩子眼里的热烈更增一分。唯有他知道,这或许会是他人生的转折点,那红衣少年浑身散发的气质,让他深深明白这绝对不是一个寻常人,他……或许将会是他穷尽一生要效忠的人。

    或许,只是一瞬间,却足以决定很多人未来的不同的命运。有人选择种下怀疑的种子,那么最终总会发芽成长。而有些人选择不顾一切的跟随效忠,那么又会是怎样的一番缘分。

    岳弦泽和一众要回去寻亲的人一同由君天景派的人护送回国了。君天景后来与岳弦泽进行了一次谈话,点明了岳弦泽卿国皇子的身份,于是为这些小孩子找寻家人的任务便落到了他身上。

    当然,关于救他们之人的身份,就说是海上好心的商人,毕竟他们的身份还是不要暴露的好。也有部分孤儿自愿留下了,这便是君天景和百里当日想到的另外一点,为锦然培养一些身边可用之人。而四个人贩子则被处决了,其雇佣的人,也被送回国了。处决四人的时候,他们尽量避着锦然,希望不要让她这么早接触这类血腥的事。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锦然在角落看得清清楚楚。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便知道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要想活的平安、安稳,那么就要强大,血腥,迟早要接触的……就算是莫测岛,再与世隔绝,也有被发现的风险,所有未知的危险都威胁着他们,所以她坚持出海,所以她接受这样的适应。

    送别岳弦泽一行人后,锦然一行就启程回航了。又派出了一些人,大陆上也有一些店铺,就不急着当回海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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