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铁门打开,一片死寂,有一种压抑的感觉,柳倾弦蹙眉,随即舒展开来。她会因为一点感觉就退却吗?
显然,答案是不会。
所以,等到适应环境后,她环顾四周。
周围一片空旷,不过,显然还有楼上,冷眉一瞥,走了上去。
楼上的范围较窄,一片漆黑,柳倾弦待适应黑暗后,仔细观察,面前摆放着一张小桌子,旁边是一个陈老的书架,书架似乎已经摆放多年,灰尘弥漫。
她走上前去,拍掉书架上的灰尘,显露出三个刚劲有力的字——功诀架。
书架的书案按层次分好了类别,柳倾弦随意走上前抽出一本,翻了几面便又放了回去,看样子丝毫不感兴趣,又走到“内力”一层面前,拿出一本最基础的,也是别人最不稀罕的——内功心法。
内功心法是历代宫主对于修炼内力记载的独特的见解或方法。
抱着这本书籍,柳倾弦面上不动,心中却有着淡淡的欣喜。
或许对于别人来说,它一文不值,但对于目前身怀百年内力却不懂得运用的柳倾弦来说,它能解她的燃眉之急。
转身,打算就带走这一本书,却猛然见到小桌子的桌角垫着一本书,心下疑惑,走到桌子前,弯下腰将书抽出来。
这是本什么样的书,才会被给用来垫桌脚?
拂去上面的灰尘和网丝。
封面上的二字让柳倾弦一怔。
一笔一划勾勒出的字,暗藏杀机,玄机层层。
音法。
好字。这是柳倾弦见到这本书时第一反应,若是让写书人知道,她只顾着字忽略这么好的功法赞叹,定然要火冒三丈。
第二意识才是,这本书是什么?
这本书被垫着桌角,想必一定没有那么重要。
既然人家都不看重了,那她……
就代为保管吧,可惜没有保管费。
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淡然的扫了一眼书架上其他的秘籍功法,然后转身打算离去。
她知道,现在最正常的做法就是多拿几本秘籍回去练。
但她不这么认为,这些功法,婆婆妈妈,摆那么多自认为潇洒的姿态干嘛?又不是让你比舞。还不如她自己的招式来的实在。麻烦又无用。
她是杀手,不是舞蹈家,她只适合一击必杀。
她只杀人,不是表演,不适合那么多花花架子。
能使人致死功法,就是好的功法。
但是显然,那些不一定能杀人。
抱着手中的两本书,悠悠的漫步走回去。
——分割线——
又是一个夜晚,离柳倾弦去藏诀阁已经好几天了,清冷的月光洒满庭院,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那远处而来的一抹黑色身影。
柳倾弦烦心的翻了个身。
又是他!
这几日,每个夜晚那个男子都会来,来了之后不说什么,也不干什么,就是抱了她……睡觉。
连她都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然而每次问他的时候,又总是不语,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故意装睡。
闭上眼,不一会儿,一股炙热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还带着几丝淡淡的檀香。
感觉到手上一种痒痒的触感,柳倾弦无奈的把自己当成木头人。
对于这个男人某些不能理解的行为,她也无法参透。
男子幽深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纤细的手,上面残留着上次去雪山上山时手冻僵的红痕。
他以为会消的,他以为这个女人会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的。
早知道就不与那个人打赌了。
眼中的怒火藏进眼底,浮上的仍是一抹冷寂。
在柳倾弦以为他要睡着的时候,手中突然多了一项东西。
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在耳畔。
“每天用它擦手。”口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柳倾弦忍住反抗的冲动,乖乖的接过。并未发现男子看见她一声不吭的接过药瓶时眼中闪过的笑意。
“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已经是柳倾弦这几天问过的第六遍了。
良久,没有声响,柳倾弦便知道他不会答了,心中不平,丫的,要不是打不过你,老娘早就把你踹飞了。
刚躺下,一双手便抱了过来。
“想知道?”低迷的声音重新响起,在耳边,热热的气息让耳朵有些红。
柳倾弦翻身不理会,这男人又想耍她。
“帝逝翊绝。”
她惊怔了,他回答了?
男人以为她没有听懂,“好心”的又重申一遍。
“帝逝翊绝,本尊的名字。”
本尊?
他是?
帝逝翊绝本以为报出他的名字这女人就会知道他是谁。
看着她一副懵懂的模样,再傻的人也知道,她根本就不知道帝逝翊绝是谁!
恼怒的扯过她,恶狠狠的说道。
“睡觉。想知道本尊是谁自己去查。”
他都告诉她名字了,还允许她查了,这下她总会知道他是谁了吧。
随即闭眸歇息。
直到身边的人传来平稳的呼吸,柳倾弦也不敢相信,他回答了!?
帝逝翊绝……为什么,她听到这个名字有一种凄凉的悲绝?
帝逝……有父母是这样为自己的儿女取名的吗?
靠着他的胸膛,心底有一丝淡淡的异样,旁边,伴着淡淡的檀香味和一股不知名的香味,她很快入眠。
早晨醒来时,帝逝翊绝已经不见,连柳倾弦都讶异,什么时候自己的警惕性降低了,居然连他走了也不知
道是什么时候。
她却不知道,是帝逝翊绝特地为她准备的一种香,让她能安眠。
拍拍自己的头,想了想,还是将昨晚帝逝翊绝给她的药瓶倒出一点涂抹在手上,有一丝凉气蔓延,或许连柳倾弦自己也没发现,她已经开始信任他了。或许,是一种习惯,但却是事实。
若是以往的她,定然是仔细检查一番有没有毒,但有一种直觉告诉她,他不会害她。
真是荒谬的直觉。
作为杀手,难道还不够清楚,这世上还有谁,不会伤害谁吗?
在利益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不是,已经体验过了吗?
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起身。
最近几日,大长老和二长老听从她的指令,暗处处理了那天她即位时闹事的人。
她想,三长老一定气疯了吧。本以为他会很快报复的,谁知道这几天竟然出奇的安静。
安静到,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柳倾弦却隐隐感觉到,暴风雨,要来临了……
挺过去,便是一派欣荣,若是跨了,凤绝宫,亦会消失。
这是一道坎儿,无法避免的坎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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