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凝重的倚在落地窗前,纠结的眉头似乎在犹虑着些什么亭。
商豫斐轻咳了几声,“你找我来有事吗?”
黎绍裘的肩头颤动了一下,然后他慢慢的转过身子,黝黑深沉的双眼像两簇火炬般紧盯着她。
他在她面前的意大利皮棉中坐了下来,过了半晌,才缓缓沉声说道:“我请你过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有些话我想跟你当面说清楚。”
“什么话?”
“我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至于以前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事,不论它是多么的清晰刻骨,我都希望你能够把它彻底忘记。”
商豫斐的脸色狠狠刷白了,她万万也没有想到黎绍裘想和她会面,竟只是要当面讲这些羞辱她的话语而已。 “为……为什么这样对我?”商豫斐惨白着一张脸颜声问道: “你今天把我叫过来就只为了跟我说这些?还是你根本就是害怕我会纠缠着你不放?”
黎绍裘挑起浓眉,悠闲的在她面前抬起二郎腿, “你何必把话讲得这么直接?我也知道你有恩于我,倘若不是你的鼎力相助,到现在我很可能已被判几十年的徒刑,说不定老早就在吃牢饭。”
“有恩?”商豫斐感觉自己的心正被他残忍的撕成片片,“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恩于你,当初会毅然决定要帮助你得到属于你的清白和正义,也是我的天职使然,对你又何来恩情之有?”
黎绍裘撇撇唇淡然一笑,“话虽这么说,但是外面的人似乎并不这么想,老实说八卦杂志的造谣和不实报导已经造成我和未婚妻莫大的困扰。”
一股又急又气的感受占据了她的情绪,她浑身颤抖的问道:“原来你今天找我来这里就是想暗示我要识时务为俊杰,我知道我们身份悬殊,也知道惟一能与你匹配的只有赵家千金,但是——”她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气问道:
“那一夜给了我难以言喻的美好记忆,我以为它对你也一样有意义。”
黎绍裘的身子微微一震,他深邃如海的双眼火热的扫视她,但没一会儿的功夫,表情又回到了原先的淡漠倨傲。
“如果我让你有这种错觉的话,那么我真的很抱歉,毕竟跟我有过露水情缘的女人实在不少,又怎么有办法把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记住?”他轻浮的嘴角漾上一抹浪子般的笑容:
“如果对你而言那一夜真的是美好记忆,那么就请你善自珍藏它,毕竟我希望和我的未婚妻在下个月月底的婚礼上,没有任何女人会站出来闹场。”
没有一句话比得上这一句更教她痛彻心扉,屈辱的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为了维持自尊,她硬是不.让它们夺眶而出。
“我已经明白你今天请我过来的目的了,如果你只是在担心我会对你苦苦纠缠,是在你的婚宴上闹场的话,那么你真的是多虑了,从今以后,我不会继续出现在你的视线范围,更不可能会在你的婚宴上让你下不了台。”
黎绍裘坐在她面前看着她,残酷无情的继续说道:“我很高兴你也有一样的认知,你知道的——结了婚后就算我有千百个不愿意,也都得摆出一副爱妻爱家的形象,毕竟,黎家和赵家都丢不起这个人。”
“够了!”愈见苍白的脸孔已泄露出她所承受的冲击和痛楚,“你真的用不着再跟我说这么多,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很希望和你划清界线!”
为了维护自己脆弱、仅剩的自尊和感情,她不得不反击的说出言不由衷的话。
她硬生生的逼回自己眼眶中的泪水,黎绍裘是这么的冷酷无情,他又怎么可能知道,现在的她心头正在淌着血?
“如果你已经完成叫我来办公室的目的,那么我可以走了吗?”该死的!再不走,她的泪水真的会夺眶而出。
黎绍裘竟然在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后,立即旋过身子望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
商豫斐望着他的背影,这一刻她才真的明白什么叫“伤心欲绝”,她知道黎绍裘已然在对她下达逐客令了。
为了维持最后一抹尊严,商豫斐强迫自己转过身子,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去。
当大门砰然一声关上时,黎绍裘蓦然闭上双眸,他似乎可以感受到她的心碎和痛楚。
他表情淡漠的旋过身子,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
脸色凝重的读着文件上的每一字每一句,这份文件他早就上上下下看过不下数百遍了,迄今,他仍无法平复自己心中的惊愕和震慑。
这份文件是他动用不少政商名流和私家征信的管道得到的,里面洋洋洒洒的载录着他继母的洗钱纪录和投资方向。
最教他不敢置信的是,原来这个案件叶雅芃早就暗中调查过了,所以他不得不怀疑叶雅芃的死,实际上和他的继母有很大的关连。
案件到这里,已经愈来愈明即化,但也愈来愈危险,他不愿再让商豫斐随着他这样出生人死,甚至把大好青春的性命都断送掉。
他的世界里尔虞我诈的事件太多,实在不适合再让商豫斐陪着他走下去。
而另一方面,黎绍裘也决定和赵映佳举行婚礼,用这种方式来放松他继母的成心,以方便揪出她更多的犯罪证据。
他知道这样子豫商队斐不公平,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如果要在生离死别中择其一,他宁可和商豫斐生离也不愿死别。
如果连她都像叶雅芃一样香消玉殒,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承受得了这样苦楚和煎熬?<ig src=&039;/iage/10057/3620114webp&039; width=&039;90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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