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尘,你愿嫁我为妻,终生不离不弃吗?”
“好!”
一声清脆的回答让镇星好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她就这么干脆的答应了?现在想起来,似乎好多时候,雪尘都是那么简单的作答。不过现在不是纠结她是否考虑好这个问题的时候,也不是证明自己君子之风的时候,不管她以后会不会后悔,此时此刻,既然她已经答应我了,我刘镇星就不可能再放开她的手。
“雪尘,就算你明日跟我说这一切都是在做梦,我也决不会让你反悔了。你可明白?”
“妖孽,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够收了你,知道吗?你身为一个妖孽,应该做好一个妖孽的本分,难道你还想要别人收你?还是不要了吧。为了避免你这种妖孽继续祸害人间,我就渡了你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一脸正经的雪尘对着镇星不停的妖孽妖孽的喊,在这个本应浪漫温馨的时刻似乎是有点儿煞风景,可是怎么办呢,我们的镇星同学就偏偏该死的喜欢。不管雪尘喊多少次妖孽,镇星都一并接受,似乎听着还挺享受。由此可见,镇星同学的受虐倾向有点儿严重,不,是相当严重。
其实这怪不了镇星有种做梦的感觉,就连雪尘自己也是稀里糊涂。从昨夜到今天,一切的确像在做梦一样。自己昨天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今儿个就成了残花败柳,对一个女人来说,转变其实也就是一晚上的事。更是让自己不解的是,昨天那种情况下为什么要委身于镇星?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是看他当时的模样可怜?还是自己身上残留的药性使然?雪尘不知道。就连刚才镇星的求婚,自己的脑袋也只是条件反射一样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似乎他的求婚是理所当然,与他成亲是在所难免。
兴奋之余的镇星手脚都有些不协调,完全不像偶像剧中的男主角那样镇静自若,镇星咧着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笑得如此灿烂,第一次从他的身上感觉到星光灿烂。他就这么站在雪尘面前一会儿笑,一会儿呆,好不容易稍微平复一点,便凑过来对雪尘问道:“我现在应该做什么?通常求婚成功的男人应该做什么?”现在镇星给雪尘的感觉可真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要做什么跑来问我?他不是一向自恃甚高吗?连个讨女孩子欢喜的法子都想不出来,怎么在江湖混?
不过转念一想,也好,要是他满脑子的套路,他的处男之身早就是别人的了。幸好,他的第一次也败在我的手上了。这下我们也算是扯平了,他的第一次归我,我的第一次归他,正好!
正洋洋得意,沾沾自喜的雪尘似乎也没想到她现在的弱智程度丝毫不逊色于镇星。两个人看来当真是绝配!谁敢不说不是?
雪尘想了想,对镇星回答道:“既然你问我这个泡妞高手,我就教教你。你听好了。第一,你得准备花和戒指,戒指是一对,你一个,我一个;第二,你得按我的要求准备一套嫁衣,嫁衣要纯白色的;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只能有我白雪尘一个女人。如果你有了别的女人,我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你们。”
听完雪尘这些话,镇星还真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些当然都没有问题,第一点自然没问题,第二点嫁衣要白色?不都是大红色的吗?不过,只要她喜欢,任凭她怎么弄都是可以的。更何况只是区区的颜色问题,我镇星何曾在乎过这些?第三点更没所谓,早已决定这辈子只要雪尘一个人了,有她一人足矣。
“雪尘,我镇星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女人,以前我就保证过,现在我再跟你说一次。在我陪你回到水云山之后,我就已经决定了,今生今世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看着镇星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雪尘不知为何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还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雪尘头一回笑,只是这一笑,顿时破坏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浪漫氛围。
“镇星,你不觉得你这么讲话好肉麻嘛!再说了你真的很不适合讲这种情话,你还是像平时那样冷冰冰的比较好。”
镇星正要反驳一二,岂料流月和无情同时过来复命道:“已将红莲和玉启祥带回,现正在内堂等候。”
“知道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待流月等人退下之后,两人便相视一眼,向内堂赶去。一定要设法从红莲手上拿到最后一枚戒指,有了戒指也就有了解蛊的希望。
许久没有见到玉启祥,实在很难将眼前这个胡渣满面,形如枯槁的瘦弱男子和曾经那个机关算尽的西梁皇子联系到一起。如果不是肯定此人绝对没有易容,雪尘都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抓错人了。事实证明此人定是玉启祥无疑,因为刚才还安静待在一边的人一见到雪尘,便发疯似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毫无预兆的向雪尘的方向扑了过去。离他最近的八仙之首蓝采和及时反应了过来,一个刀手便将他的手臂咔嚓一声给劈断了。玉启祥这下吃了个大亏,往后退了好几步,强忍着剧痛对雪尘喊道:“让我走,我不想死。现在连手臂也折断了,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根本无力与你为敌,今后你们在的地方,我保证一定会尽量绕开。”
“你知道吗?玉启祥,或许从一开始你就错了,你不该认识我会放过你,我自问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更何况你又有何筹码赌定我没有杀你之心?如果我告诉你,当初是我故意放你走的,而现在,我要的答案已经找到了,你也就失去了价值,留你何用?平时你对待身边没有用的奴才是什么样子,你自己应该最清楚,不如你还是好好想想到底选哪一种死法?听说你还创造了好多种折磨人但死不了的招,不如今天就用你自己来试验试验?”
玉启祥起初还表现得“坚强不屈”,可惜,没坚持到无情拿出第二件虐人利器,他就已经受不住跪地求饶了。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看着默不吭声的红莲终于开口了,“白雪尘,你这是逼死我们母子?逼死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祥儿,你不准向这个女人求饶,我红莲的儿子不能这么窝囊!”没想到关键时刻红莲倒是硬气了起来,而玉启祥好似没有听到红莲的话,爬到雪尘身边,连连磕头道:“当初是我瞎了眼要与你为敌,我错了,放我走吧。求求你了!其实我娘和你娘是亲姐妹,我算起来还是你的表哥,就算我再怎么死不足惜,你也要看在姑姑的面子上饶了我啊。”见雪尘丝毫没有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红莲也随即释然了,怕是她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既然你不仁,那我也就不讲什么道义了。红莲望着玉启祥轻轻叹了口气,怎么自己会生出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儿子?“只要你答应放了我们,我便给你想要的东西,让你如愿以偿,只是这个秘密事关我芙蓉家的圣地,你屏退左右,我只讲与你一个人听。”“好。”雪尘答应红莲道。
雪尘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所有人都退下了,只有镇星一步未挪。红莲见镇星动都没动,便跟雪尘说道:“他也不能留下。”雪尘淡淡的回答说:“他不是外人,是我的夫婿,自然听得。”红莲见争辩下去也没有多大意义,便顺了他,缓缓从怀中拿出一枚翠绿色的宝石戒指来。听她接着说道:“这五枚戒指是我们芙蓉世家的传世之宝,合在一起就是圣地的钥匙。当时我和你娘亲还有其他三个姐妹都被许给了赵氏王族,那年我只有十四岁,在几个姐妹之中是最小的一个。在这之前,我都不知道要嫁的赵岩长得什么模样,我不甘心,我要一段属于我自己的婚姻,我自己的男人。可惜我命中注定就不能选择自己的丈夫,于是我逃了,天涯海角,我就不相信找不到容身之处,后来机缘之下入了暗夜教。再后来遇到玉祀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说这么多,就是想跟你说,如果有机会见到玉祀,帮我带句话给他,我芙蓉莲不悔!”
“好一个不悔!这样吧,我是个商人,在商言商,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果你能帮我进入芙蓉世家的圣地,找到血魔蛊的解药,我马上就放了玉启祥,从今往后也不会再为难你们。这个交易很划算,不如你好好想一想。先别急着回答,要想清楚,看看你儿子,他如此惜命,难道你身为母亲能救而不救吗?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莫过于生命,什么面子,义气在生死面前都一文不值。如果你不救他,难道让他陪你一起下地狱吗?”
“你们芙蓉家的圣地也是人修建的,就算没有你,我们只是多费些时日罢了。快些做决定!”镇星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看着眼前这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儿子,红莲也有些无奈,无论玉启祥怎么对她,自己又是如何的心狠,终究还是他的母亲。就算让自己死上个千百回眼皮也不会眨一下,可是真的眼睁睁看着他也跟着一起死吗?芙蓉雪,你的女儿跟你当真完全不像。你那么温柔娴静,你的女儿却是一个活脱脱的恶魔。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做到。解药一到手必须马上放了祥儿。”
镇星,雪尘,红莲三人随即来到冰莲池,红莲在池塘旁边摸索了一阵,便找到了五个不起眼的凹槽。雪尘将身上的四枚一并递给了红莲,红莲接过去将五枚戒指同时插入凹槽之中,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之后,便出现了一截通向地下的通道。镇星扔了个小石头进去,依稀可听见声音,看来里面并没有因为时间长影响通风问题。镇星在前,红莲中间,雪尘最后,一行三人通过一条狭长的走廊,走了好一会儿,终于来到一处开阔的石室中间。看这布局倒是和赵玉灵的那个古墓很像。雪尘问道:“芙蓉世家应该是和赵氏一同来到华夏大陆的,按道理来说应该将重要的地方修建在南越,怎会修到千里迢迢的西梁来?”红莲轻轻一笑,回答道:“其实我们芙蓉家的圣地也就是墓地,不是所有芙蓉家的子孙都有资格葬在这里的,据我所知,这么多年来,只有两个人葬在了这里。一个是第一任来到华夏的长老,另外一个就是南越圣女赵玉灵的爷爷。在外人眼里,我们芙蓉家虽然一直居住在南越,生活无忧,到现在发展成南越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可谁知道我们付出的艰辛!芙蓉家跟随赵氏来到华夏,牺牲了多少芙蓉家的男儿,才好不容易建立了南越国,可是赵家给了我们什么,只给了我们一道圣旨,但凡芙蓉家的女子成年之后必须嫁给赵氏子孙。就在那个时候,第三代族长也就是赵玉灵的爷爷在西梁认识了一位高人,那高人跟族长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族长回来之后动用了芙蓉家的所有力量在西梁秘密修建了这个圣地,并把第一任族长的骸骨迁入了这里。最后自己弥留之际也来到这里等死。现在想来,定然是防着赵氏王族倒戈相向。那赵氏王族不就是为了我们芙蓉世家的血脉吗!不就是为了圣女吗!难保他赵家不会为了利益牺牲我们芙蓉家的人。这一点,你应该最清楚了。你不就是他们的牺牲品吗?”
雪尘微微叹了一口气,她说得的确没有错,在这样巨大的利益面前,难保不会有人迷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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