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戒毒
“说实话,我历经两世为人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如此狼狈,如果这个时候真的有人在我身边,我一定不会感动。”
这个时候的她正蹲在房间里的一个小角落瑟瑟发抖,身上的衣衫已经全部湿透,长长的头发也已经被汗水浸湿,被随意卷在脑后。也许我应该自嘲一下:“没有哪个穿越的女主角混得比我还惨吧。现在竟然沦落到要戒毒,如果不是跟着古至善古至痴学到一些金针过穴之法能够将毒瘾发作时的痛苦降低一些,恐怕我早已沦陷在罂粟丛中了。”
“不过即使是我精通药理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要和自己的心魔斗个你死我活,谁胜谁败现在都是未知数。幸好,我现在没有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情绪,不然搞不好也会学电视剧里演得那样自残。
想点别的如何?或许转移一点儿注意力会好很多。话说回来,我这样自言自语到底要说多久才能挨到天亮?我是不是已经疯了?”
虽然我不停的用自言自语来打发这个漫长的黑夜,但是却无法忽视一个重要的事情,毒瘾发作时周身的痛楚足矣让一个人崩溃,而没有得到毒品滋润的蛊虫也在身体里叫嚣着凑热闹,我早应该知道,只要我身体里还有一只该死的蛊虫,那么就会不由自主从心底去渴望罂粟的味道。
人世间的曼珠沙华,你就是想这样把我引去黄泉路吗?我偏不去!
也许真正折磨人的不是蚀骨的痛苦,也不是心底对罂粟的渴求,仅仅只是时间的漫长。到底是过了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一天,还是两天,我有些不敢去想。
连着的几声“扑腾扑腾”从上边传了过来,一下子便打破了我的胡思乱想,只见小彩虹从屋顶的风口飞了进来。雪尘不知道现在的心里是不是应该高兴,起码有个“朋友”能听我说说话,也不错。于是间,为了打发时间转移注意力的我开始给小彩虹讲起了“白雪尘”的故事,小彩虹安静的听着,没有像往常那样唧唧咋咋,也没有到处飞来飞去,只是收起翅膀缩在了我的怀中。讲着讲着,我冰冷的身体似乎有了一些感觉。渐渐的怀中小彩虹传递给我的温度越来越暖,至少让我感觉我还活着,这种感觉很奇妙,当时的我一度以为这只小鸟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不管怎么样,对抗恶魔之花的第一回合终于结束了,不管怎么样,这一轮我总算是熬过去了。
就算我能抵制得住罂粟的诱惑,也得顾虑南越赵光熙和族长。幸而有的时候,没有表情没有情绪或许是最容易的伪装,只需在族长来“解救”我的时候稍稍表现得“迫不及待”一点,便不会引起任何的怀疑。
待族长走了之后,雪尘便悄悄把粉末撒到空中断了后路,自己则回到房间等待下一轮毒瘾的发作。随着雪尘身上开始微微颤抖,便注定了这一夜也将会是一个出奇漫长的夜晚。小彩虹还是如前一夜一样,缩在雪尘的怀里听她讲着漫长的故事。只是今天,心里的魔鬼更加折磨人的意志,加之蛊虫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得到罂粟的“滋润”反应很大,这个时候身体里似乎同时被冰和火两边同时烤着,雪尘几乎都坚持不下去了,而手脚也不自觉地抽搐起来,满脑子都蔓延着“我要罂粟,我要毒粉”的想法。
小彩虹也感觉到了雪尘的异样,朝着她唧唧了两声,雪尘强撑坐起来摸了摸小彩虹的头,对它说:“小彩虹,我还支持得住,只是今晚我们得讲一晚上的故事了。不如今天给你讲讲我小时候的事情吧。不知道你想听吗?”小彩虹往她怀里缩了缩,雪尘便靠着墙继续讲起了童年的趣事来。
“雪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要强!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可知我的心里此刻有多痛!我真的恨我自己,为什么要把你一个人留在西梁。此时此刻,就算给我再大的权力又能如何?能换回什么?能换回你一颗完整的心吗?如果我早早放弃东汉的那些虚名,一直跟在你的身边,你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镇星此时正和雪尘隔着一堵墙背靠着背坐在地上,镇星还是初见之时那身蓝色的锦袍。还记得第一次相见是在黑土谷,那个时候的镇星刚从外面赶回来,风尘仆仆。而现在,镇星还是那个镇星,锦袍还是那件锦袍,只是他的脸白得吓人,身上还带着几处伤口。身为东汉的太子爷,抛下东汉的皇位来到南越搅和什么?身为毒手医仙的徒弟,能医而不自医,这算什么回事!
可是我们的这位太子爷似乎顾不上自己的狼狈和伤势,只是在心中默念道:“我以为,凭你的智谋,普天之下没有人能伤得到你,可是我错了,真的大错特错!这个世界上能伤到你的,大有人在。”
第二话背靠背
雪尘,我与你虽然只有一墙之隔,可是却不能让你知道我此刻已经来到你身边。骄傲如你,如果被你知晓我已经来了,看到了你现如今的模样,你会如何自处?答案不言而喻,换言之,如果我是你,也不会希望你看到我狼狈的模样。
我只是恨,恨我自己为什么不留在你身边。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不过,这些痛苦我定会给你讨回来,任何伤害过你的人,我定让他付出代价!
雪尘给小彩虹讲了一晚上的故事,镇星在墙外听了一晚上的故事。两个人就这么背靠背坐到天明,当阳光透过屋顶的风口射向浑身湿透的人儿之后,雪尘才慢慢闭上了眼睛,终于进入了沉睡之中。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沉到自己怎么回到床上都不知道,沉到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那个男子守在我的身边,温柔的对我说着话。
镇星把雪尘安置好便出了南越王宫,这里有他们太多眼线,万一被发现了,恐怕对雪尘不利。自己出了王宫来到番禹城外不远的一座破庙里,那里正等候着小蜻蜓和流月流星天干地支,众人见到镇星齐齐行了个礼。镇星走过去对众人扬了扬手,示意他们起身,自己走到佛像背后,对着一个凸起的石头按了下去,佛像下面立刻出现了一个通道。镇星率先走了下去,其他几个跟着也走了下去,一行人弯弯绕绕终于来到一个开阔的场地。
偌大的山洞被隔成了许多个石室,里面还有很多空置的石屋,没有空置的石屋里则储存有粮食和兵器。镇星将他们带到一个隐蔽的石屋中间落座,看石屋的摆设应该是一个议事堂,里面已经等候着八个人。
这八个人便是雪尘派去救镇星的“八仙”,虽然有几个身上均挂了一些彩,但还好没有一个人落下。小蜻蜓接过蜡烛,点亮房间之后,才看清楚这“八仙”的模样。如果不是早已知道他们八人绝不是寻常人,就算在街上碰上十几次,我相信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任何一个人一眼。哪里是什么八仙,就是八个普通的老百姓吗!八个人就把人家祖孙三代都凑齐了,上有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头,中有大腹便便的几个中年男子,还好年轻的还有四个,不过其中还有个娇滴滴的姑娘家。
把这几个拉出去,绝对不会有人相信就是他们八个,硬是潜入东汉皇宫,几乎杀光了东汉招揽的高手,把堂堂一国太子殿下带出了宫。然而,在离开东汉的路上,几乎是闯出了一条血路,才摆脱了追踪而来的各种杀手。
镇星手下的四人都是见证了他们八人的实力的,所以对他们八人相当尊敬,走过去齐齐见了个礼。八仙之中最年轻的“蓝采和”对他们点点头,微笑着说:“各位不必多礼,我们八人救你们的主子乃是奉命行事。而如今我们主子正困于南越王宫,既然你们愿意帮助我们救出主子,自然是我们的朋友,是朋友就不用这么客套,随意些便是。再则我们八人并不喜欢那些所谓的世俗礼仪,以后切莫如此了。”
看着“八仙”其他几人赞同的点点头,任谁也不会想到八仙当中领头的竟然是年纪最小,个子也小,看上去“最无害”的“蓝采和”。
“蓝采和”接着微微笑道:“我们主子不是一般人,既然她已经做了一些安排,我们只需要配合她便是。”
镇星也赞同的点点头,附和道:“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雪尘已经让媚儿把赵光雄扯进了局中,自然有她的打算,我们姑且再等等。只是如今西梁正被匈奴和木拂影内外夹击,恐怕撑不了多久。”
“蓝采和”眯着眼说道:“殿下大概忘记了,主子把雪影暗卫和孙胜武都交给了东方逸。有他们在,拖上一两个月,守住金霄城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镇星眼神瞬时暗了下来,一想到自己离开雪尘的几个月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心中便隐隐作痛。既然你要保西梁,好,我定会满足的你愿望。
第三话赵光雄选择
看来媚儿真的对赵光熙和江充恨之入骨,不仅帮雪尘把赵光雄使计召回了番禹,还把江充也忽悠到了番禹。只是这样一锅子大杂烩究竟怎么炒才会好吃呢?这得看我们的大厨雪尘郡主殿下想炒个什么样的菜色了。究竟是来个川香麻辣味,还是来个温水清蒸呢?
赵光雄一回到番禹便急急忙忙的进了皇宫,一身戎装都没来得及换便去了逍遥王府。推门一看,便看见雪尘正摆弄几根金针往自己身上扎去。他急忙上前一个大手夺下雪尘手中剩余的几根针,退后几步对雪尘喊道:“润雪妹妹,再怎么不想嫁人也不能拿针扎自己呀!我才离开几天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为什么三弟这么急着让你嫁人?你别着急,我这就去找三弟问个清楚!”
谁知雪尘这边只是悠悠的回了一句话:“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闯到我这寝宫里来?”赵光雄一听这话,果真没有了方才的焦急,傻傻的站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没几天就说不认识我了?于是赵光雄接着说道:“润雪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我是你的二哥赵光雄啊?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是不是因为三弟逼你,而我什么忙都没帮上,所以才这么生气啊?只是你别这样装作不认识我好不好,我这就去找三弟算账!”次话刚落,便看见赵光雄满脸怒气冲向门外去了。
小彩虹从门外飞进来,雪尘轻轻的摸摸它的羽毛,轻声说道:“小彩虹,你说我这个二哥信得过吗?刚才他对我的关心不像是假的,只是我,我已经丧失了相信他人的能力。只是我如何才能判断他到底可不可信呢?”雪尘还在思索间,小彩虹已经绕着雪尘飞了两圈,朝赵光雄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小彩虹,去吧,也许现在的你,比我更能看得清楚一些。
赵光雄离开雪尘的逍遥府便直接去了赵光熙的寝宫,去的时候赵光熙刚好和族长在一起商议如何利用雪尘之血的事情。赵光雄似乎从天而降让赵光雄锁紧了眉头,只见赵光熙让族长在一旁偏厅稍事休息,自己则把赵光雄带到了自己的内室。
赵光雄跟着赵光熙来到内室之后,便急切的开口道:“我听说你要强迫润雪妹妹嫁给那什么木拂影,那个木拂影是何人?你为什么要将润雪嫁给他?我不管你存着什么念头,现在全部都给打消掉。如此婚姻大事,如果她不愿意,谁也不能够强迫于她!”
赵光熙一边听着赵光雄的话,一边安坐在一旁自顾自喝了杯茶,赵光雄见他一脸悠哉模样,气冲冲的上前夺了他手中的茶杯,接着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光熙往后一靠,眯着眼说道:“二哥,你要记住,我们两才是一个父亲所生,我们才是亲兄弟。而她赵润雪,虽然也是姓赵,但跟我们仅仅只是亲戚。你要相信我,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南越,至于润雪的婚事,已经定下了,不能反悔。”
赵光雄似乎没有想到赵光熙会这样说,连连后退几步,对赵光熙询问道:“如果我反对呢?你也丝毫不在乎吗?为何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的你,陌生的让我害怕!你别忘记了,润雪的母亲芙蓉王妃跟我们母亲是亲姐妹,逍遥王爷也是我们的亲叔叔。当年你的母亲和我的母亲临终之前曾经吩咐过我们一定要找到润雪,并且好好照顾她,这些难道你都忘记了么?”
赵光熙丝毫没有为他这番肺腑之言所动摇,反而冷冷的说:“如果我一定要这么做呢?你是要为了她与我为敌吗?与我南越王室为敌吗?”
赵光雄听完站直了身躯回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做,我只知道我要保护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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