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哥哥?
“你还是叫我雪尘吧。”雪尘缓缓地开口道,虽然现在已经证实了自己是他们的妹妹,可一时间还是不能习惯突然改了名字,况且还是叫润雪,我之前开的酒楼名字还叫润雪楼呢!赵光熙便也不勉强,改口道:“雪尘,既然你已证实乃是我南越王室之人,那么,明日我便昭告天下,封你为郡主,如何?”
雪尘从牙齿里挤了个笑容给赵光熙,答道:“多谢皇上,这件事不着急,且容我想想。”赵光雄在一边附和道:“雪尘,早点认祖归宗不是更好吗?如果皇叔地下有知,定然会欣慰的。”赵光熙接着说道:“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吧,既然皇叔当年被封逍遥王,那么如今朕便封你为逍遥郡主,不知皇妹意下如何?”把‘父亲’都抬了出来,雪尘只好回答:“那好吧。多谢皇上厚爱。”赵光熙微笑的拍拍雪尘的肩膀,对她说道:“既然我们是你的哥哥,自然是要对你好的。以后不要叫朕皇上,叫我三哥吧。”
赵光雄在一旁附和道:“还有我呢,雪尘,叫我二哥,先叫一声来试试。”
看他这样子,真是没办法和驻守边境的大将军联系在一起,更没办法跟曾经和自己切磋过琴艺的那个赵光雄联系。不过,这样直爽的人竟然真成了自己的哥哥,感觉还不赖。
一时间,三个人都欢笑了起来,同时举杯饮下一口酒。方才在宴会上已经喝了不少,现在又喝,真的让雪尘有些困意,顿时晕乎起来。
只见雪尘带着点酒劲问道:“二哥,三哥,当年南越曾经派杀手来杀过我,你们知道是谁吗?”赵光雄惊讶的说道:“还有这样的事?”赵光熙也摇摇头,表明此事不知。雪尘接着问道:“当年大皇子哥哥可有一名亲信叫韩雄的吗?”赵光雄回道:“是有这么一个人,当年韩雄本来是我的一名先锋,有一次在战场上身负重伤后被大哥所救,之后他为了报恩便留在了大哥的身边,当了一名随身侍卫。”赵光熙接着问道:“你怎知有这么一个人?当年大哥失踪之后我们也曾经派人寻找过他,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雪尘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此刻正在揣测,追杀心心和我之人看来应该是他们的父皇干的了,可人都死了,想知道真相只得另寻它法。
雪尘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加讨论,说多了自然会牵扯到心心,而心心很有可能就是当年大皇子的儿子,也就是皇长孙。如果心心一旦被暴露出来,刚登基的赵光熙该会如何自处?当年大皇子并未被罢黜,之后南越并未封其他皇子为太子。作为大皇子当今世上唯一的儿子,心心才是南越血脉正统的第一继承人,赵光熙会拱手把皇位让给一个娃娃吗?就算如他所说,与大皇子兄弟情深,但是真正威胁到自己刚刚得手的皇位,他会不会翻脸无情呢?雪尘不敢赌,在权力面前,很多人都会迷失自己,就算是骨肉至亲又如何?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赵光熙又接着问了问雪尘这些年在哪里长大?雪尘轻描淡写的回答之后,不知不觉已经聊到了深夜。
雪尘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头痛,剧烈的痛,大概是昨天酒喝得太多闹的,不一会儿,小蜻蜓从门外进来给她端了一碗醒酒汤。这醒酒汤自己之前也喝过,闻起来差不多,可是今日却觉得那味道异常的难闻。小蜻蜓刚端到雪尘面前,雪尘便嫌恶的轻轻一推,可小蜻蜓手没端稳,顿时汤碗砸到了地上碎开来无数片,小蜻蜓的手也被割开了一道小口子流出鲜血来。雪尘眉头皱了皱,心中一股煞气似乎欲破体而出,烦闷之下对小蜻蜓大声呵斥道:“出去,立刻出去,谁让你端这个进来的!以后没我的吩咐不要进房间!”这个时候的雪尘双眼泛着红光,完全不似她平日的样子,看起来甚至有些恐怖,让小蜻蜓害怕得在一旁颤抖,连忙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骂走小蜻蜓之后,雪尘又倒在床上稍微躺了一会儿。说来也奇怪,小蜻蜓出去之后,雪尘似乎是瞬间便恢复了清明,这才想起方才对小蜻蜓所做的一切。起床稍加梳洗之后推开门一看,无情正守在一旁,小蜻蜓却不见踪影。雪尘淡淡的问道:“这是哪里?”无情答道:“这里是逍遥王府,是昨日南越皇上派人送我们到这里来的”
这里便是逍遥王府?
四处走了走,这处宅子空置了这么久,可是花草似乎一直都有人打理,就连各处院落都是干干净净的,看来有人经常过来打扫。
第二话落定逍遥王府
雪尘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房间门前突然停了下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进去吧,进去吧。
推门进去一看,才发现这里是间卧室,准确的来说,是间为婴儿准备的房间,小小的摇篮旁还摆着一张大一些的床,应该是为了方便照顾婴儿而特意准备的。房间里大大小小准备了很多柜子,雪尘随意挑了些抽出来一看,里面大都是为婴儿准备的衣物。最下面有个抽屉,雪尘抽出一看,里面是一件红色的小棉袄,摸了摸这件衣服细密的针脚,可以想象当时有一个温柔的女人一针一线的为自己孩子缝制衣服的样子是何等温馨。这应该是芙蓉王妃为自己孩子做的吧。可惜,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的孩子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而现在占据这副躯壳的是另外一个人。就算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是身躯却是这个女人十月怀胎孕育的,那么,就由我代替她的女儿给芙蓉王妃尽孝吧。
于是把这件小棉袄折好放入自己的怀中,继续逛了起来。不一会儿,外面来了一队宫女和一队侍卫,领头的是赵光雄。进来之后,对雪尘笑道:“润雪,啊,雪尘妹妹,来看看你二哥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只见他一一介绍道:“这些绫罗绸缎全是三弟吩咐御霓坊用天然蚕丝织成,而这些首饰则是由我亲自把番禹城翻了个底朝天才挑到这些。还有还有,这一干侍卫宫女可都是我一个一个挑选的,保证你满意。”
见赵光雄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雪尘上前微笑着说:“二哥,你们的好意我自然不会拒绝,这些绫罗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至于这些宫女侍卫,就留下两个,其余的就让他们还是回宫当差吧,我一个人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
见雪尘坚持,赵光雄也微笑的点点头,按住她的肩膀接着说道:“这样才是我赵家的人,那好,全都依你,其实我给你另外准备了一份礼物。”说着从袖中抽出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枚蓝宝石戒指。看上去虽然平淡无奇,但是雪尘却很喜欢这枚戒指。于是问道:“此物从何处得来?我对这个物件有种特殊的感觉。”
赵光雄点点头,回到:“这个是我的生母给我留下的,她们姐妹四人一人有一枚,芙蓉王妃的是白色,我母亲的是蓝色,大哥母亲的是黄色,三弟的是红色。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有一天你能找到白色的那枚。别太感动,让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本就是我这个做哥哥的错。现在你回来了,我定然要好好对补偿你才是。宫女侍卫我就替你选了,只是你我刚刚相认,明日却还得回军营,你放心,我得空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雪尘:“二哥,来日方长,等你回来我也给你准备一份礼物,好吗?”
赵光雄:“真的吗?太好了,我等着。”
赵光雄走了之后,雪尘让无情去安排人手,自己则来到那间婴儿房,轻轻的把小棉袄拿出来摸了摸。芙蓉雪,虽然有缘成为母女,可惜你我却无缘见上一面,但是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你感觉得到吗?这个时候小彩虹从门外飞了进来,在雪尘身边落下来,往她怀里缩了缩。雪尘点点它的小额头,说道:“这几天你飞到哪里去了?怎么身上这么冰?你不会飞到雪山上去玩了吧?”小彩虹似乎有些疲惫,完全不似平时的聒噪,而是懒懒的偎在雪尘怀里动也不动,不一会儿便睡着了。这小东西!
小彩虹这一躺刚好睡在小棉袄上,雪尘把已经累得睡着的小彩虹移开一看,它身上从外面带来的的冰化成了水,把小棉袄浸湿了。这会便把衣服放到暖炉旁边烤,烤了一会儿把衣服翻过来时发现棉袄之中藏着一封信。这封信夹在棉花中间,如果不是水浸湿了粘住了旁边的棉花同时又拿来烤变得硬了一些,恐怕很难想象这中间有一封信。
这封信用羊皮纸包得很仔细,里面的字没有花掉。拆开一看,一行行娟秀的字迹展现在雪尘面前。
第三话未写完的书信
“我的孩子,你即将来到这个世上,可是我的心却很忐忑,甚至不知道怀上你然后决定生下你是对是错。我是芙蓉家族的女儿,生来就必须嫁给赵氏的子孙为妻为妾,这个悲惨的命运注定我的婚姻是不能由我自己掌控的。不过我的运气还不错,遇上了你的父亲——赵羽。他是我见过最闪亮的星星,并不像其他王室家族的皇子一样三妻四妾,专宠我一人。当然他待我也是极好的,成亲之后,我们的感情一天比一天深厚。直到有一天,嫁给赵氏皇上的姐姐们陆续传来有喜之后,我才意识到一个完整的婚姻是需要孩子的。过了不久,我感觉到了你的存在,当时的喜悦无法言喻,我告诉了赵羽之后,他把我抱起来转了好多圈才小心翼翼的放了我下来。
之后的几个月我们都沉浸在幸福和快乐之中,为了迎接你的到来,赵羽特地亲自布置了这间婴儿房。这里一桌一椅都是他亲手做的。记得当时他还调皮的说,雪儿,你说以后我们的孩儿会不会崇拜我这个爹爹,能够做出这么漂亮的木活儿。要是以后我不当这个王爷了,就去当个木匠也不错,你说好吗?
当你出生的那一刻,我真的很感谢苍天能赐给我这样一个可爱美丽的女儿,赵羽好像比我还要欢喜,总是抱着你不肯放手。他说你的小脸红润润的,皮肤雪白雪白的,叫润雪怎么样,另外一层含义就是这个孩子的到来滋润了我这个母亲。我也觉得这个名字挺好的,就这样,赵润雪就从世上诞生了。
可是我渐渐发现有一些不对劲,赵羽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姐夫赵岩,我的三个姐姐都已经替他生了三个儿子,他难道还不满意,总是来我们这里盯着我的小润雪?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眼神并不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慈爱,而是一种异样的贪婪。我把这些跟赵羽说了之后,他告诉我不要多心,可能是大哥一下子生的都是儿子,女儿显得金贵一些。
可是母亲直觉告诉我,他绝对不会只是满足于天天来看你这么简单,可是他到底想从你这么一个小小的身体里得到什么?
直到有一天,我的父亲来到南越王宫,我恰好经过无意中听到赵氏族长和我的父亲正在激烈的争吵。我身在远处隐隐约约的听到‘润雪’的名字,刚想走近,却碰到上前来的赵岩。他盯着我,就像一头饿狼正盯着猎物。当时的我吓得转身就跑。
回到王府之后,我天天都做噩梦,总是梦见你被赵氏族长抢走放在一个石台上,用刀划来划去,血流得到处都是。
可是接下来的几个月一直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那时我真的以为是我自己多心了。直到有一天,有个跟了我父亲很多年的的忠仆满身是血的给我捎来了一封信,我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还没来得及问及我父亲是否安全,那忠仆已经断气了。瞧着父亲最后写着两个字‘快逃!’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几日就是你一周岁的生辰,本来应该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可是却注定了是一个杀戮之夜,我已经想好就在那天趁着人多把你护送出南越。
我很抱歉,孩子,为了保护你,我只能拼尽全力送走你。如果我和你的父亲都没能留在这个世上陪伴你,希望你能有一个安宁的人生,不要再成为杀戮的工具。”写到这里芙蓉雪的落笔突然变得慌乱起来,似乎有些悲伤,也有些愤慨。
只见后面写到:“我没想到,真没想到,那赵岩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原来早在你出生之后,便已经给你种下了血魔蛊。好歹你也是他的亲侄女,他竟然为了能得到天下做出这种事。我该怎么办?一旦你身上的魔蛊被唤醒,就成了一个见人杀人的血魔。可是他要的不仅如此,他还要用你的血控制其他人,让那些人为他去拼命去流血。不,我不能让你变成血魔,我一定会保护你。方才父亲的信中也提到了,这种血魔蛊毒是有办法除去的。这个方法藏在我芙蓉世家的圣地中,那个地方是你唯一的希望,我一定会找到的。落款:芙蓉雪。”
有办法除去我身上的魔蛊?可是她并没有写下来,让我如何寻找?雪尘陷入了沉思当中,原来我的魔蛊是这样来的。大概之前的那名百战百胜的南越圣女也是被种下的血魔蛊,只是,当年按芙蓉雪所说,有了我这个‘圣女’,就可以争霸天下,那么,这么多年,为何赵岩一直迟迟没有来寻?他良心发现?不太可能,那就是他有了新的候选人——心心。</p>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