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的卫生间都是有隔板的,此刻也不会有人看见。如果现在有人看见这样的凌燃,必须会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凌燃的身上除了那道鲜红的伤口之外,还到处都是伤疤。
试想一下一个十八九岁的学生身上有这么多触目惊心的伤疤。是什么样的遭遇才会留下,是经历过什么样的世界才会这样。被家庭暴力?那要有多么狠心的父母才能这样。任谁看到都有些于心不忍。
“让你们久等了”凌燃带着一丝歉意向刘东三人走来,此时的他已经把衣服穿好了。
“你别在厕所流血流干就行了”刘东的话又把大家逗乐了。接下来三人也就陪凌燃一起去包扎,但是因为伤口有些深,还是需要缝针。
缝针时本来凌燃坚持不脱衣服了,不过在医生的强力要求下还是不得不脱掉上衣;说是为了方便缝针,可是当医生看着凌燃身上的伤痕后,却呆呆的看着。此时的凌燃虽然半裸着,但是身上的纹身早已不见。旁边的刘东三人看着医生的表现感到有些疑惑,等到他们的目光转到凌燃的身上后,三人都是大吃一惊。
凌燃的身上可以说没有一块像样的皮肤,可以说到处都是伤疤,几乎什么形状的都有。这时医生才意思到自己的窘态,也不去想凌燃身上的伤痕,更不可能去问他什么。很快凌燃的伤口就缝上包扎好了,他也重新穿上了衣服。医生也只是交代一下换药时间和拆线时间,并没有多问些什么。这样的情况他见多了,只是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让他有些震惊。
而刘东三人也只是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凌燃,也不知其心中所想。凌燃和田林各自扶着刘东二人前往内科的路上,气氛显得格外的不正常。天色在他们到医院时就已经暗了下来,而此时的医院也不是工作的高峰期,更加的显得格外安静。
“凌燃,你?”终于刘东还是忍不住想说什么。
“以前经常被我爸打,有的则是摔到的,但是现在想让他打都不可能了。”凌燃看穿刘东三人的心思,脸上带着一丝忧伤的解释。他身上的伤当然不可能是他爸打的,他连爸爸这个词都没有用过。这样说只是为了给刘东他们一个交代罢了,而且当别人提到自身的不辛时,他人一般都不好意思继续问什么的。
三人也识趣的没有多问,四人沉默的瞬间就已经来到了照片的地方;也就是通常说的x光,检查骨裂等。
“田林,你陪他们俩照片,我去取点钱,等会还得用钱”凌燃说的当然是医药费,刚才他自己缝针身上的钱用得差不多了。
“嗯,顺便走走也好。”田林理解的看着他,凌燃也微笑的示意。
说刚才凌然的那一丝忧伤是假的,那是不可能的。想想自己从刚学说话开始,学的第一个词却不是爸爸、妈妈。心里不免也有些感触,只是看过他们的照片罢了。
凌燃取完钱,天空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十一月已是深秋,7点左右海云市就进入夜生活阶段。由于圆月之夜,今夜的月光很是明亮,然后跟路灯比起来却显得些许暗淡。
天空前孤单的明月,仿佛已经溢满寂寞忧伤,一不经意就放肆流淌,似乎所有的期盼都随着洒下的月光徜徉。凌燃走在医院里的阴林小道,当然夜晚已经谈不上阴林了,这里平时都是病人在室外休息的场所。
周围有病人家属陪同其散步的,也有坐着聊天的。或许是因为这么难得的夜晚,人们都不在乎这微凉的季节,或穿外套或加衣服的在路灯下的椅子上坐着闲聊。凌燃也从他们身上感受到那么一丝温馨,享受着这一份惬意继续向刘东他们照片的楼走去,想想也应该出结果了。
没走几步他就不知不觉的停下来,向一处角落看去。在一颗树的下面有一个身影独自坐在椅子上,凌燃只看到对方的背影;对方很明显是一为女性,乌黑的头发过肩,但却看不出她年龄。不知为何,凌燃感觉这个人的心情似乎和自己一样。
她只是一个人,并且月光和灯光没有照到的地方;似乎光线对她来说无所谓,这也是她吸引凌燃关注的一个原因。而且她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住院服,她就那么静静坐着,也不做什么。虽然她离他并不是很远,但却因为光线的原因看上去并不是很清楚。
凌燃呆呆看了一会儿,随后也就释然一笑的继续向前走。
我们都在经历着不同的世界,却都各怀着一样忧伤。
凌燃刚迈步电话就响了起来,心想应该是田林打来的,但是当他拿出电话却发现不是自己的电话在响;这才顺着声音的地方寻去,刚才的他想的太入神了;加上这铃声也是自己电话的铃声《天使的翅膀》。这才误以为是自己的电话在响,都忽略是声音的来源。
凌燃顺着声音看过去,这才发现原来是刚才自己注视的那个人的。看着对方接电话,才发现原来她的眼睛上还缠着纱布。
“难怪,原来她的眼睛看不见。”凌燃心里想到。看着对方在接着电话,但是话却不多,很快就挂电话了。可是在她按键的时候却不小心按滑了,电话一不小心掉地上。
凌燃看到马上就想直接去帮她捡起来,但是才走到离她只有五米的时候就停了下来。看着她蹲下来用手慢慢摸索,凌燃没有选择直接捡给她,而是悄悄的走向手机掉的地方。因为她摸索的方向并不是电话掉落的方向,凌燃轻轻的捡起手机放在她手在摸索的前方。
对于一些残疾人,有时候你主动的帮助他们会被他们认为是对他们的怜悯。他们自身也会感到自卑,感觉自己没有什么用,很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生存欲望。考虑到这一点凌燃才没有直接的去帮她,这时凌燃才注意到对方也是和自己同龄的人。俊俏的脸型,鼻梁还算高,应该算得上一个漂亮的人。或许隔着纱布的眼睛更美,这是凌燃心中对她的评价。
她摸到了手机,却并没有立刻捡起来,而是抬起头对着前面。“是谁?谁在那里?”她的声音很好听,凌燃没有想到她的听觉会这么好,盲人的有些方面还是超出正常人。
“那里有人,对不对?”她刚才感觉有东西掉在了自己的前面,凌燃虽然放得很轻微,但是她还是听到了,盲人的听力是超出常人的。而且摸去竟然是手机,手机的话不可能掉两次吧,而且她感觉好像有人在自己前面。
听着对方的话,凌燃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而且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就在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转过身去时,凌燃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但是电话却又一次响了起来。
而这一次的电话是凌燃的在响,因为他感觉到了震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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