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卢花的诡异学校在郊外，卢念珺平时回家都要走上十分钟的路程到巴士站，自己跟曹虎商量过，一明一暗，事实上从出了校门卢念珺就再也感觉不到曹虎的位置。

    此时正值九月初，晚上七点来钟还仍看到西边的夕阳如老迈妇人，杵着拐杖三步一回头不愿离去。四米来宽的马路边上，零零散散地植了几颗龙眼树，满树龙眼几乎被路人摘个精光，偶尔有一两颗残留下来的，也是如私生子般躲在密密的叶丛中。

    龙眼树好长龙眼虫，此虫滋屎有股刺激性气味，故而知了也不愿意在龙眼树上待着，这倒比学校后山多了几分清静。

    眺眼望去，一百米开外，有几户平房，此时炊烟正从那房顶的烟穸中徐徐冒出，几个六七岁小孩子在门前打闹玩耍。

    卢念珺被这种氛围感染，听到父亲可能活着的那种压抑心情稍微冲淡。

    “卢念珺，等一下。”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转过头一看，三十米外有个人正在小跑过来，是曹莹，此时穿着一件大t裇，身下是七分牛仔裤，t裇虽大，但遮不住她在奔跑中若隐若现的火辣身材，齐肩大卷短发像是精心打理过，此时紧紧贴住头皮，内凹瓜子脸上带着些许嗔怒，巧挺的俏鼻上有些小汗滳，小嘴微嘟，一副小女孩子闹情绪的模样。

    一阵香风扑鼻而来，是玫瑰花的香味。卢念珺有些贪婪地偷偷吸多两口，心里莫名升起一种奇妙的亲近的感觉。

    卢念珺稍稍抚平刚才有些涟漪的心境，看向曹莹，才发现对方也有一米七左右身高，女生中算得上高挑。

    “你也这么晚离开学校？”卢念珺首先开口。事实上他刚才去了校长室，一待就半个小时，此时路边没一个同学，大家早在半小时前就离去了。

    “嗯，我刚才在宿舍洗了个澡所以迟了点。”或许是曹莹刚才跑过来时太快，又或许是夕阳照出来的光太暧昧，卢念珺看到曹莹香腮红得厉害。

    “额，一起走吧。”卢念珺微微笑道。

    “听说你叔受伤了，现在情况怎样啦？”曹莹问道。

    卢念珺再转头看向曹莹时，其脸上一脸平静，再看到不到刚才的满腮通红。想想也是，火玫瑰曹莹在学校如小魔女般，很强势又如何会脸红，刚才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会慢慢好起来的。”卢念珺微微一愣回答道。

    事实上到现在卢念珺都搞不清楚李问天为什么会认识那么多人。上次被曹莹抓弄，自己差点在大庭广众下摔个狗趴屎，曹莹当时就曾经说过他爷爷对李问天及李问天所学的劣处，自己当时只是奇怪，现在就有点疑惑了。

    跟曹虎接触时间虽然不长，但听曹虎语气还有上次汪飞说学校水很深的话，卢念珺多少猜测出一些东西来，但暂时还联系不上。或许这次回家不但要问清楚母亲关于父亲的事，也要问清楚李问天以前的经历。

    “你爷爷跟我叔是什么关系？”虽然卢念珺知道对方应该不会说，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嘿嘿，你不知道，那我就不告诉你，以后你会知道的。”曹莹一脸狡黠笑道。

    “还有，上次你是故意输给我的吗？”曹莹突然想到正题，事实上对方最近的一系列活动都在表明其未尽全力。

    苟辰的自取其辱，汪飞的自讨没趣，曹莹都看在眼里。

    她作为曹家新生一代的佼佼者，平时里虽不会让人觉得难以亲近，但也一身傲气，同辈间除了林峰自己看不透外，其它人的实力纵高也能看个七八份。卢念珺一开始自己还以为看得透，可是慢慢的对方总不时展现出一部分实力，再到后来对阵曹虎时表现出来的意识，她是越来越看不透卢念珺了，总感觉对方每天都在成长，而且以一种可怕的速度。

    越是看不透，自己越是胡思乱想，现在几乎每天脑子里都会不时浮现卢念珺的身影，再到后来竟忍不住接近对方。对方就像个漩涡，对自己有着极大的吸引力，所以今天特地在学校门口等对方扮偶遇。

    “啊？”卢念珺郁闷了，原来对方一直在念念不忘的是这件事。

    “上次我是真的输了，真的！”卢念珺当然不傻，曹莹一开始就展现出了非常惊人的实力，可是后来对阵曹虎时，对方却好象突然换了个人，手法速度都慢了很多，所以他在猜测，曹莹也如自己般在隐藏实力。

    “真的？”曹莹一般不信。

    “我们再打一场如何？”接着更是以挑衅目光盯着卢念珺。

    “那个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东西留在宿舍，很重要，我要回去拿下。”卢念珺一看对方血液里的好战分子一活跃，立马找借口先走。

    “哼，别装了，这次就饶了你。”看来曹莹也慢慢熟悉卢念珺的脾气，故意用这种小方式来满足一下自己的征服欲。

    卢念珺也不觉得尴尬，嘿嘿一笑转过身来，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夕阳上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

    b市五环外一幢旧楼七楼。

    “妈，我回来啦。”虽然才一个星期，但卢念珺觉得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母亲了。

    “咳咳咳……”房间里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干咳声。

    卢念珺赶忙去倒一杯水，在自己记忆里，母亲身体一直不好，除了生活的基本自理外，是干不了体力活的，以前一直是李问天接济着他们母子，如今李问天重伤，怕是母亲又是接了些针线活来维持家计，卢念珺一想到这里一阵心痛。

    “咳咳咳……念珺回来啦。”接着从房间里传来一阵穿衣服的声音。

    “啊？妈，你的头发？”眼前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母亲吗？头发有一半已经花白，脸上皮肤干涸得厉害，双眼无神，眼眶有点浮肿，一个四十岁不到的妇人一下子变得像五十来岁的大婶，这才一个星期啊。

    “呵呵，没事，不用担心我。”卢花笑得一脸慈祥。

    “妈，到底怎么啦？”卢念珺有点六神无主，无论平时装得再懂事，再镇定，毕竟是十七岁的孩子。

    “念珺过来，让妈再好好看看你。”卢花说着便张手把卢念珺抱到身前，轻轻地用手抚摸着卢念珺那张还有些许稚气的脸，一遍又一遍，眼神竟露出小女孩般的害羞及幸福。

    “珺哥，下个月念珺就满十八岁了，是个真正的男人啦。”卢花口里轻轻喃喃道。

    “他长得越来越像你了。”明明是看着卢念珺，但眼里却充斥着她对李珺的思念。

    “妈，先过去坐下。您是不是又去接活啦？别累坏身体。”卢念珺轻轻说声，接着脸色一红，“妈，我在学校学习很努力，学校给我奖励了二千块的助学金，我下次拿回来给你。”

    知子莫过母，卢花当然知道卢念珺撒谎了，但她并不责怪。

    “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热热饭菜。”说着卢花便往厨房走去。

    “妈，让我来吧。”说完赶紧扶着卢花坐下，卢念珺分明感到母亲的手颤抖得厉害。

    “呯，呯呯”门外响起一长两短的敲门声。

    这是卢念珺跟曹虎约好的信号，表明外面没有可疑的人。

    饭后，卢念珺陪母亲下楼去散步。住在效外，相对的人比较少，而且现在是晚上九点，人就更少了，一眼望过去，除了马路两边桉树，一个人影也没有。

    月光如华，映得路上满是灰暗的叶影，知了睡了，只有蟋蟀跟些不知名的虫子在树两旁边吱吱争鸣。

    本来满腹疑问的卢念珺就这么扶着自己的母亲，依偎着走着。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母亲抱着自己在月下讲故事般。

    “妈，爸是怎么去的？”卢念珺起了疑心，故作不经意问道。

    桉树几乎挡住了月光，卢念珺看不到母亲的脸，但他分明感觉母亲身体不自然震了一下。

    “你爸他跟你叔去做生意，结果却出了车祸……”

    卢念珺突然想起来，小时候他也经常问这个问题，卢花也经常用这个回答他，他从未怀疑过。那时候只是单纯地觉得人人都有父亲，就自己没父亲，所以他通过不断地问这个问题让自己感觉父亲就在身边，后来慢慢长大了，就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今晚这一问，不仅是勾起自己的加快，怕是母亲的回忆也被勾起了吧。

    “妈，以前你跟我爸还是天叔是怎么认识的？”卢念珺觉得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去了解，所以换了一种问法。

    “我是被你爸骗来的。”卢花破口而出，眼前又出现一副副他跟李珺认识的情景。

    看到母亲一提到父亲，整个人就像年轻十岁一般，眼睄含春，双腮微红，卢念珺又是一副不忍。

    “难道我真的要把父亲可能没死的事情告诉母亲吗？”卢念珺本不愿说，但现在看到母亲一般，他错估了父亲在母亲心里的位置。

    唉，微微一叹气，卢念珺心里一时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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