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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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第十一章...

    梧阳的顾虑很快被打消了。小姑也没走到多远,不过是在二楼楼梯间的沙发上坐下来。往下是楼梯,左边是硕大的玻璃落地窗。

    小姑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梧阳看不清她的表情,隔着疏离的距离,依稀可以看见她紧紧贴在沙发上,双腿搭在前面玻璃茶几上。手指修长,悉悉索索拿出一包烟,眉底眼梢像这如水的夜晚一样,全是淡淡。

    小姑才十四岁,点烟的姿势已经驾轻就熟,拿烟的姿势仿佛浑然天成,就该是这样的姿势。她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短,圆圆的,像贝壳一样的成色。食指和中指也不像长年累月抽烟的人那般留下淡黄色的痕迹,很纤细,白净秀气。身上只套着简单的运动t恤衫和运动短裤,没有穿拖鞋。双腿架在茶几上,几乎可以看见月光下白白净净的脚丫。

    有夜风吹过,吹起她的头发。小姑的头发本来就剪得很短,拿尺子量,也没比梧阳长出多少。从背后看,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男孩的样子。

    但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拿着白烟,双腿架在茶几上,淡淡然抽烟的小姑,却多出来一份诡异的情思和女人的妩媚。

    梧阳瞬间被自己这想法震得不轻。

    梧阳在军人世家里长大,也不是没抽过烟,不是没看见人抽烟,但在这恬淡如水的夜里,偷窥小姑偷偷从屋子里出来抽烟,还是头一回。

    常听人说抽烟的人含着心事,梧阳当时倒没那么心细如发,只不过在犹豫着,要不要站出来,谴责小姑半夜三更抽烟的事迹。仿佛在这个时候,小姑才在他眼里化身成为女人。

    在此之前,他本就没有这种觉悟。

    小姑是什么人啊,从小就拿着枪横扫大院里的孩子,长大了,打架斗殴都不在话下。梧阳曾经听过一个故事,说的是训练狼狗的方法。将十只狼狗困在黑屋子里,不给食物,整整三天三夜。狼狗们最开始不过互相看不顺眼,时间久了,自然想要寻找食物。而食物的源,在于互相残杀。

    为了争夺食物、维持最卑微的生命,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战斗,黑屋子里哀鸣一片。最后把黑屋子的门打开,只能有一只狼狗走出来。那只狼狗,可以轻易咬死一只成年藏獒。

    梧阳小时候就经常想,如果把大院的小孩子全部关在黑屋子里,那么最后走出来的那个,肯定是小姑。

    虽然家里的人溺爱她,疼她,想要把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虽然她很小的时候就被抱养到叶家,本不会知道自己只是个养女。

    但她心里潺潺流着的血,那种不甘被人抛下的强烈情感,估计早就在她心里生发芽。这和大院里养尊处优的小老爷们绝对不一样。

    梧阳

    11、第十一章...

    蹑手蹑脚进了屋子。一看到床上的情景,不由蹙眉。

    姐姐梧雅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直接从床的中间转到了床的右侧,梧阳想都没想,索靠着姐姐,直接睡在床的中间。独独空出左边的位置,刚好可以挤下来小姑。

    梧阳抬头望着天花板,夜色还是深沉的,沉甸甸的心情掩盖在夜幕下,一切和刚刚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可是,又有什么是不一样了呢?他心里隐隐期待的是什么,那种像把种子埋在地底,吸水吸得涨满,有横扫一切想要破土而出的力量。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梧阳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止不住自己思维的胡思乱想。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才仿佛听见一声极细的开门声。

    嗒嗒,然后是门锁上锁的声音。这回再错不了。

    梧阳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在黑暗里,小姑凝眉注视着他的神情——或许她只是在思考,为什么没十几分钟的时间,床上左中右的位置已经变成这样尴尬的局面。她的大侄子居然七仰八叉睡在正中间。

    小姑虽然有一点犹疑的神色,但没多久,她嘟囔了一句,便朝床上躺去。

    迷蒙的月色中,梧阳一直在极力调整自己的呼吸。从小姑开启门锁的那一刻起,到关上门,睡在他的左边开始,他的气息就乱了。

    还好行军作战,都有一个屏息的办法。饶是如此,他还是被自己的心绪弄得阵脚大乱。

    他不是没有和小姑一同挤过,小时候打架,撕扯衣服,什么事情没干过,小姑也曾和他一同在野外训练过。夜行军的时候,小姑就睡在他身侧,那个时候,也不过是把小姑当男孩子看待。迅速换衣服,将被子叠成豆腐状的时候,小姑比他更迅速,扛枪作战,小姑比他更勇猛。

    许是秉持了军人的习,小姑睡觉的时候很少发出声响,也不会乱动,一躺下两眼闭上,就分辨不出她究竟是睡了还是没睡着。

    其实梧阳也是,但是今天晚上,他破天荒的,命令自己转了个身。

    本来只能隐约看见小姑的侧影,现在小姑在他面前展现开来。黑暗中,只看得见小姑侧着身子,起伏的曲线。过了一会,想是睡着了,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好像蝴蝶一样抖着,呼吸很沉静,只脯略略有所起伏。

    梧阳滞了呼吸。小姑的t恤衫料子好,开口很大,因为半侧身的缘故,稍稍露出前一角。

    梧阳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看,一旦看见了,又吃惊得不得了。

    小姑开着的领口有一边已经掉到肩膀上,顺着往下看,梧阳看见了密密缠绕着的绷带,从他的位置上看,那绷带的厚度并不会少。

    小姑她竟、竟然缚。难道她真是争强好胜到这种地步了,就连身体的

    11、第十一章...

    构造,也不愿同女孩子一般么。

    梧阳只记得同年级女生软绵绵的声线,大点儿的女生,胭脂粉气浓厚,身上内衣还会不经意露出暧昧的黑色蕾丝。

    梧阳一度以为那些蕾丝很神秘,今天晚上,他却忽然想,窥视小姑绷带下面的东西。

    这想法让梧阳战战兢兢。

    窗外的星辉熠熠,天边现出了第一枚光亮,照进梧阳的眼里,照得小姑半侧身子如古玉般平静无波,通透无暇。

    梧阳心里的鼓点由弱至强,像从军路上越赶越急促的山路,扑通扑通的敲打着。就着窗外洒下的点点亮光细细探寻下去,面前的这块通透古玉,上面有流线般起伏,就像层层叠嶂的山峰,一起一伏,密密幽林里,是行军路上最想去的山间小涧幽幽山谷。

    有两只手指,脱离了理智的疆域,像脱缰的野马般,在床上,渐渐的,伸了过去。

    他不过想试试那块古玉的质地。于是伸出手,在小姑细腻乌黑的发间轻轻抚了抚。

    小姑的头发短短的,又细又软,轻抚上去,有着奇异的触感。

    梧阳观察了会小姑的表情,发觉她浑然未觉。

    不知道青春时候的男孩子,是不是心里都装有一只怪兽。现在梧阳心里的怪兽亦步亦趋的走了出来。

    他的胆子开始大起来。从刚刚只伸出两个手指,到用手掌摩挲小姑的脸,他仔细看了看小姑的五官,闭合着的狭长眼睛,睫毛密密排在眼睑上,打下来浅浅的影。鼻子小巧秀气,脸是瓜子脸,嘴唇也是普通的颜色。

    小姑的五官和梧阳日日见到的一样,可是今天晚上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梧阳的手顺着小姑的脸,来到她的脖子处。脖子的皮肤细白嫩滑,小姑的骨架不大,因为最近急剧增高的缘故,肩胛骨瘦得都要突出来。

    梧阳每抚至一个地方,就会飘出许多和小姑一同成长的记忆,比如小姑的头发总是软趴趴的,导致她每次理发,总想要剪到最短。但即便是剪得最短,也还是像个扶不起的阿斗一般软趴趴……又比如小姑额头上浅得差点儿看不见的月牙形状疤痕,就是小时候和大院里的人打架得来的,还有一次磕破了头,撞得满头是血,那一个月,大院里的小孩子,没有一个能睡一次好觉。那次小姑的头足足缝了十八针。缝针的过程还让梧阳心有余悸,那么实的一针,就在医生的手下龙飞凤舞,明明很疼,明明看见小姑拧得发白的手指甲,但她却固执得不喊一声疼,仿佛她从小开始,就是那么倔,就是要比男孩子英勇三分……

    那么多那么多的回忆,铺陈在梧阳脑海里,那是他和小姑共同成长起来的见证,他见证了她的果敢,记得她从小长到大的所有事迹,却独独忘

    11、第十一章...

    记了,小姑是个女的。

    似乎在之前,他就只把她当成一个伙伴而已。但今天晚上,有什么在悄然改变着。

    他的手停在了小姑的腰腹部上。再向前移动,就是绑着绷带的地方了。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他的手径直放在了她的前,却是不敢动。手掌涔涔的,全是汗,腻湿湿的汗。绷带绑住的地方,十分神秘,不似他的脯一样平实,而是有着软软的触感。

    梧阳坚持了好久没有移动过手掌。手掌麻木得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心里隐隐有一只怪兽,呼之欲出,呼之欲出。

    直到手发麻了,他才把手撤出来,只记得绷带里头,似乎藏有两个饱满的紧实的小山丘。

    他不敢再探寻下去,再想下去,只想要自残双臂了。悻悻的收回双手,却不巧对上小姑的眼。

    她竟然是睁着眼的。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睁开眼睛的?

    梧阳惊出了一身冷汗,身下却在极度的紧张中,变得胀涩充实起来,没一会儿,像忽然突破了什么屏障迅速达到巅峰一样,在发泄了一阵之后,那股酸涩的感觉又偃旗息鼓了。

    小姑的的看了他一闭上了。闭上的时候,嘴里还咕哝着,“半夜三更的,还闹。”眉头紧紧蹙着,似乎是在说梦话的样子。

    梧阳深深吐出一口气,再望出窗外,天空已经现出了鱼肚白。再等多十几分钟,等到身边的两个人渐渐呼吸缓和了,他才匆忙起身回房。

    就在起身的那瞬,他才发觉自己的裤子里,早已濡湿了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补齐-v-挥舞小手帕,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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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第十二章...

    处于青春期的男孩子,总是容易躁动的,梧阳对于自己身体的迅速发展,是有一些无可言状的感觉。一边有着忐忑的不安,另一边,又有着莫名的亢奋。

    就在梧阳惊破小姑抽烟的那天晚上,他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转变。每当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就会觉得受挫又窝囊。

    他从床上起来,天还没有大亮,只微微吐着白。叶家大宅被笼罩在晨曦里,十分安静。趁着家里的帮佣和工人司机们还没起来干活,他回了自己的房间,走进浴室,直接把水量调到最大。

    花洒喷出来的水肆无忌惮的冲在身上,他连衣服都没脱去,就站在水柱下,让水淋遍全身。

    水喷发在身上,纾解着身上某处的高温和内心的烦躁。他不断的用凉水浇灭自己心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可是越想要绕开,越是会去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发生的一切猝不及防,他本就没有心理准备。

    过了好一会,他才狠狠的把花洒丢开,低声咒骂了一句,“妈的,叶梧阳,你到底是在想什么!”

    花洒被撞在浴室的花砖上,最终落在地上,水珠盘绕着,朝着四周作喷池状。

    梧阳关了水,索围了浴巾走出来,又转回去,把淋得湿透的裤子扔在垃圾桶里,这才躺倒在床上睡了个回笼觉。睡醒的时候,天光大白,门外却静悄悄的,昨天来攀交情的,串门子的亲戚想是都走光了,他刚想拿出手表出来看时间,才发现手表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如果是普通的手表,梧阳自然不去理会,但这手表是姐姐梧雅在国外带回来的jacob&co新腕表系列,模样周正,功能尚好,虽说梧阳横竖也不差一只表,但若是弄丢了,保不齐又要惹得姐姐不高兴。

    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在房间里盲目寻找。询问了早上清洁的帮佣,也连说没有看见。

    究竟是丢在哪里了?

    他把目光望向了小姑的房间。

    梧阳记得昨天晚上洗手的时候,怕淋湿了手表,有把它摘下来……但,不会真那么巧,就落在小姑屋子里吧?

    梧阳踌躇了一阵,直接敲开了小姑的房门。

    按理说,像他和小姑这样从小长到大的情谊,谁进谁的房间,有没有敲门,那都是差不多的。但家里门风严肃,他们的举止行为从小就有专人教导,一举一动全在家里人的眼皮底下活动,诸如进屋要敲门,吃饭不能说话,走路站立的姿势,等等,都有严格的要求。如果稍有差池,便又要挨爷爷的训。

    梧阳小时候皮啊,少不了受了许多教训。小姑也皮,但爷爷护着她,从不为难她,对于她违反家风家规的事情,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

    12、第十二章...

    过的。

    家里人宠爱小姑,真的是宠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以至于连身为叶家长门长孙的梧阳,有时候还会抱怨天道不公,不公如斯。

    房间里没声响。但房门是虚掩着的。

    梧阳直接进了屋子,床上已经没了人,但被子折得十分周正。再循声望去,浴室的门是锁着的,里面唰唰透出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从人影斑驳的浴室门向里望,可以看见一个高挑模糊的肃肃身影。

    梧阳刚想退出去,就听见浴室里有人叫他,“是大侄子?”

    小姑的声音掩藏在沙沙的流水声里,却听得真切。

    梧阳随口应了声。

    小姑还是笑嘻嘻的:“大侄子,找我有事?”

    “小姑,我好像把手表忘在你浴室里了。”依稀记得,那时候他还肯叫她一声小姑。

    浴室里有窸窸窣窣走路的声音,水声缓了缓,随即就听见小姑在说:“手表?是不是洗手台边这个?”

    梧阳有点赧然:“是是,小姑,我待会再来拿好了。”

    小姑却不疾不徐道:“哎,大侄子,等等呀,我快好了,你先在外头坐着吧。很快呀,很快出来。”

    梧阳对于小姑的速度了如指掌,从小便在军人世家里,别说行军作战了,就是洗澡,那也得讲究一个军人速度。小姑说很快,那一定是很快了。

    他在沙发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因为方向对着浴室,倒叫他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又站起来走走四处看风景。刚好床上的枕头有一个摆得歪了,他没有多想,便是鬼使神差的想过去把枕头摆好。

    那仅仅是一个毫无意识的动作,却不想从枕头底下露出一角照片来。

    浴室的水流还在哗啦啦的响着。梧阳额头突突的跳,小姑藏在枕头下的照片?平常硬朗如男生的小姑,居然会在枕头下面藏照片,当真让人感觉突兀。

    他不由分说就把照片抽出来,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照片上分明就是梧阳的三叔叶柏笙。

    三叔足足比小姑大了十五岁,已经步上了三十岁的年阶,但从照片上看,眉眼间英气逼人,有着让人不敢直视的俊朗。

    照片很明显摄于三叔回家之后,但已经不是近期的照片了,少说也有一两年的时间。而距离三叔回家,也不过两三年的光景。

    照片里,是在老家附近一处广阔的水塘。

    水塘边上,三叔穿着休闲的衣服,卷起了裤腿,坐在遮阳伞下,半靠着钓鱼椅,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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