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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恋石
第一张
更新时间2011-7-19 11:09:41字数:3911
蝉不停的嘶鸣,梧桐树不停的招摇。偌大的操场空空荡荡。释也静静的躺在操场中央的草坪上,头枕着双臂,微闭着眼,自由的呼吸着带有泥土的气息,享受着难得的日光浴。
不远处的教学区同学们都在悬梁刺股,当然也总有那末几个在和周公畅谈梦的奥秘
他又被赶了出来,学习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末乐事,但也绝非不是难事。因为上帝在赐予他一张英俊的脸时也不忘塞给他一个聪明的大脑,只是他的大脑是用来整天的胡思乱想。
尽情的享受着日光的爱抚,光却忽然暗了下来,睁开眼,映着刺眼的光,一个黑色的身影横亘在眼前辨不清是谁?
“喂!你挡到我的光了!”释也说。
黑影并没有动,伸出右手,手中握着一瓶水在他的眼前晃动了几下,澄澈的水在日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释也坐起身,才看清,原来是一个怪老头。零乱而花白的发,看上去已年过古稀,但却满面红光精神十足。
“渴了吧?”老头笑笑。
一听到渴,释也咽了咽吐沫。躺在这里这么久却实有些渴,释也并没有接,也没有答话。老人慢慢蹲下,同释也并肩坐在一起。
“别撑了,喝吧!”老头摇着手中的水说道。
释也轻瞄了老头一眼,拿过水一口喝下半瓶。
“看来你是真的渴了。年轻人,怎末躺在这里,不去上课吗?”
释也仍闭而不答,双手交叉置于脑后俯身又继续着那个舒服的动作。老头独自言语,场面似乎有些尴尬。
“看来我这老头真是惹人厌呐!”老头低下头像是一个丢失糖果的小孩。释也竟不由的生出一丝怜悯,有坐起身。
“是啊!你是够讨人厌的,好好的日光浴就这样被你给搅了。”释也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见释也答话,老头来了兴趣:“对了年轻人,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才对,你怎麽有闲在这里啊?”老头疑惑道。
“我被。。。。。。。”释也突然住嘴,顿了顿,道:“是啊,谁想他们那样,一个个只会死学的活死人。我呢,在这里亲近大自然。老师常说,生活是最好的课堂,这不我正在上课!”被赶出来虽然不是特别丢人的事,况且自己早就习惯了,但好面子的自己还是没有勇气在陌生人面前说出真相。想到这不觉为自己的灵机庆幸并且对自己刚才这句颇有思想的话深感得意。
老头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是吗?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被·······算了不说了”老头欲言又止,“听你之话,小小年纪对人生思考的很透彻吗。”
释也暗自欣喜!
老头继续说:“你在此闭目养神,难道是在思考自己的人生?”
这一问释也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虽然自己平时总在胡思乱想,但对自己的什么人生什么理想确实不在自己所想范围之内。他突然变的神情凝重。是啊!自己的人生转眼以过了十八年,今后的路该何去何从?他抬头望了望天,一群小鸟欢快的从头顶飞过,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了!”嚷道。他兴奋地面向老头:“像小鸟一样自由的飞过,不留下任何痕迹的消失!”
本想听到赞许的话,却看到老头眼里流露出一丝哀伤。是啊,这句话说出是如此的轻松。但静下来想想,却给人一种莫名的伤感。释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说出这句话。老头的静默也让他感到淡淡的哀伤。此刻,树停止了招摇,蝉也压低了声音,一切似乎都因伤感而安静下来。
双手交叉置于脑后仰身,释也有继续着那个已不再舒服的姿势,接着就是长长的沉默······
释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摇了摇手中的水,“谢了!”说着便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走去。老头孤独的站在原地,望着释也渐渐模糊的背影,又抬头望了望天空中那一群群小鸟,自由飞过却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学校坐落于一个山坡上,站在那可以俯看整个清水镇。清水镇是一个海滨小镇,依山傍水,四季如春。从学校到家还需一段路,释也骑着脚踏车慢行。道旁一边是无垠的稻田,不时飘来阵阵稻香,另一边则是广阔的大海。火红的落日映红了天与海,圆圆的像个大橙子正在被大海一口一口的吞掉。释也在这如诗的黄昏中穿行,暮色催促他加快了脚步。
家中显得很安静,屋檐的风铃在风中叮当作响。妹妹小樱正在努力的擦着地板。见释也回来忙起身擦了擦手。
“哥,回来了,怎末这么晚。”说着结果释也的背包。
“噢,和阿木一起玩忘了时间。那老家伙呢?”
小樱皱了皱眉头,指着一旁零乱的酒瓶。
释也脱下鞋,悄悄走进内屋,推开门,老家伙横躺在门前似乎是睡着了。释也踮起脚尖,右脚刚刚踏过,接着左脚跟上,就在脚尖刚刚落地的那一瞬间老家伙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有一个海底捞月将释也手中的那瓶水夺了过去,一饮而进。释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从不见父亲有如此的身手。
老家伙站在那晃来晃去,“臭小子!你这是什麽酒,一定是对水了,嘿嘿,想考我。”话音未落,老家伙又突然变成了一摊烂泥似的瘫倒在地呼呼大睡起来。
片刻,释也才回过神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父亲费力的拖到屋中。
咕噜咕噜······释也拍了拍肚子,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晚饭时间以过,看来自己只能在睡梦中饱餐一顿。他咽了咽吐沫,失落的从屋中走出。小樱跪在桌边美美的望着他,释也暗淡的目光中突然放射出道道金光直射向桌上那碗米饭,他张开双臂像小鸟一样飞了过去,狼吞虎咽的猛吃起来。小樱起身为释也端来一碗水,像他这种吃法一定会咽到的。
小樱趴在桌上傻傻的看着释也。她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五岁那年被父母遗弃,善良的释也父母收养了她。带她就像亲生女儿一样,释也也因多了一个妹妹做玩伴而开心。释也当时六岁,整天陪在小樱身边,逗她开心。每次小樱哭闹着要去找父母时,释也总是紧紧的抱着她;每次小樱难以入睡时,释也又会讲故事哄她入睡。小小的他并不懂得故事的内容,只是自己以前睡不着时母亲常讲给自己听。在释也的帮助下,小樱渐渐从悲痛中走出并开心的融入了释也的家庭。
几年后,释也的家庭出了变故。母亲重病使原本就不宽裕的家庭陷入了困境。释也父亲无力供养两个孩子的学业,只能让其中一个辍学。但是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个是可怜懂事的小樱,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割舍哪一个都是深深地痛。但现实却不停的逼迫着父亲做出一个选择!
那晚,释也一家四口为坐在桌边,个个面色凝重。释也执意自己辍学,说自己本来就不喜欢学习,小樱聪明伶俐一定会学出名堂。小樱也是一心放弃学习机会,坚持让哥哥继续学习。两人争执不下,伤心的父母也只能无奈的沉默。
一阵沉默之后,小樱开了口:“既然我们都不能决定,那就让天来决定吧,我想它会是公平的。”说着小樱跑到屋内,众人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彼此互相望了望,也只能是静静的等待。
片刻,小樱笑着从我中出来,左手紧握。“我像这个办法大家都会接受的。”说着,小樱摊开小小的手掌,里面是两个跌的整整齐齐的纸条。“这两个纸条上一个有字一个没字。拿到无字的人继续学习,那倒有字的人便辍学,哥,你先选,愿上天保佑你。”小樱将手伸向释也。
释也慢慢的抬起右手,不停的在小樱的掌心徘徊。
——到底哪一个是有字的,老天,如果你真的有灵的话,告诉我,哪一个是有字的?
两张普通的纸条此刻像是两个满身是刺的刺猬,无论摸哪一个都带有一种刺心的痛。
“快啊,哥!”小樱笑笑说。
释也眼中闪动着泪花,他转过头,迅速的抓起一个,死命的握紧。
“让我揭开吧!”父亲伸出手低声说。
“不!你们谁都不能看!”小释也拼命的护着手中的那张纸条,不让任何人碰它。
老天似乎没有听到小释也的祷告。父亲费力的从小释也手中夺过那张纸条,慢慢打开,目光一直不敢直视。纸条被轻轻的摊在桌上,一张白白净净的纸。结果很明了,小樱是要辍学了。释也眼中的泪花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我说过的,老天是明智的,它和我一样选择了哥哥,这是天意。哥,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了!”小樱笑笑说,又迅速的跑回了内屋。强忍住的泪水如潮水般涌出。她摊开紧握的手,小心的打开属于自己的那张纸条,奇怪的是,上面同样什么也没有。其实,这是小樱设下的一个局,两张都是白纸,哥先选,无论哪一张赢的都会是他!泪水滑落,打在手中白纸上,慢慢浸散,开出一朵朵美丽的樱花。小樱笑了,此时此刻,在她的身后,妈妈早已泣不成声。她一把搂住小樱。
“您能帮我守住秘密吗?”小樱央求道。母亲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点着头。
望着哥哥吃饭的样子,小樱是傻傻的笑着。
吃罢。释也拍着肚子,“好香啊!谢谢我的好妹妹!”他说。
“不用客气,对了,哥,今天你要教我写那些字啊?”小樱问。自从小樱辍学后,释也就成了她的老师。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教小樱认字,十年来一直没有间断过。
“今天嘛,为了答谢你,你想写什么字我都教你。”
“真的!”小樱兴奋不已,“那我要学写‘子郎’和‘雨烟’”她说。
很久很久以前,在清水镇有一对叫子郎和雨烟的两兄妹相爱。这在当时极度封建的社会是绝对不被允许的。镇里人强迫他们断绝这种丑恶的关系并给了他们最严厉的惩罚。但真爱从不会在困难中畏惧,最终,他们被处以了火刑。在熊熊烈火中,两人紧握着双手相视而笑。后人将他们凄美的爱情故事流传了下来,感动着一对又一对想爱的人。
“这不是小时候我常讲给你的故事的主人公名字吗?你怎么会突然想写他们的名字。”释也疑惑道。
“是啊,小时候在我难过时,你常讲他们的故事哄我睡觉,你不觉得他们的故事很感人吗?想想我若是其中的女主人公,有那麽一段凄美的爱情,就是死我也愿意。”小樱满是憧憬的说。
释也听了,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轻轻的怕了拍小樱的头,“傻丫头!”他道。
释也伸手在水中蘸了一下,在桌上认真的写下两人的名字。小樱痴痴的望着,不是桌上的字而是写字的释也。
“喂!看什么呢,该你了。”释也将碗推到小樱面前。
小樱似从梦中惊醒,定了定神开始练字。笨拙的样子总惹的释也笑个不停。见小樱有些生气,便强忍住笑声,“好了好了,我不笑,我来教你。”说着释也轻轻的握住小樱的手。刹那间,小樱感觉到无限的美好与甜蜜由那只被哥紧握的手一直传到内心最深处。释也的脸紧贴着小樱的面颊,双手紧握。两人相依,在昏黄的灯光下书写着一段凄美的兄妹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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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更新时间2011-7-19 11:10:05字数:3802
海风撩动着释也微敞的衣襟,胸前隐约闪现出一快残破的碧玉。独自漫步在这空寂的路上。面向大海,辽阔平静的海面只有几点风帆的点缀。拾起脚下几块小石子抛向大海,噗通一声声,平静的海面开始泛起波纹,慢慢扩散,又慢慢消失,平静依旧。游走胡思,自己的人生会一直这样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真的就像着自由飞翔的海鸟,飞过却无法留下任何的痕迹。释也想着,深邃的眼睛里映衬出整片海洋。蔚蓝的海水在他眼中闪动着动人的光,像是泪水。但,那不是泪,也不可能是泪。因为自释也出生的那天起,就从没有流过泪水。哪怕再伤心的事,他的眼中都如沙漠般干涩。他是多么羡慕其他小朋友哭时能够尽情释放泪水。曾一次次询问父母,而父母就只有静默,因为他们也无法解释,但却似乎隐瞒着什么。
手紧紧握着胸前那半块玉佩,它带给自己很多神奇。自己出生几天大病缠身,危在旦夕。父母四处求医问药都无果而终。无奈,便到太行山寒山寺求佛上香。那日,大雨倾盆,寺中空无一人。释也父母抱着他来到寺中大殿。却不知方丈端坐殿中,烛光微微,青烟袅袅,闭目诵经早已等候多时。
释也父母说明来意,方丈依旧闭目诵经完全不被外界所打扰。一旁的小和尚恭敬的双手托着盖有一红纱的托盘,同样静不做声。片刻,方丈睁开眼向小和尚使了一个眼色,小和尚来到释也父母面前,道:“两位施主,方丈在此已恭候多时,这是两位想要的!”说着将托盘举起,释也父母一脸茫然,但还是接过。揭开面纱,里面是一个信封和一块用浅红色线穿着的半块碧玉。两人相看更是疑惑不解。方丈起身走来,亲自将玉佩戴在了小释也的脖子上,道:“千万不要摘下来,这里还有一封信一并拿去,好好照顾这孩子。”方丈望着熟睡中的小释也,轻声说:“我们还会见面的。”转身离去。
奇迹终于发生了,从寺中回来后,小释也神奇的康复了。其父母欣喜不已,每天吃斋念佛感谢老天保佑。但在他们心中却总感到一种麽名的不安。带回来的那封信上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有几个令人费解的字——天人无泪,千年轮回!他们始终无法参透,也慢慢察觉无论释也怎么哭都不会流泪。释也父母按照方丈所说好好的照顾着他,叮嘱他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把玉佩摘下。将那封信藏了起来。而这些直到现在释也都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没有泪水!
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寻常。昨晚天空下了一阵奇幻的流星雨,而很少做梦的释也连续几天都做着一个同样的梦,每次醒来,手都紧握着胸前那半块玉佩。
清风徐徐,释也依旧以他一贯的姿势躺在操场草坪上,回想着几天来所发是生的一切,尤其是那个奇怪的梦。这次操场上并不只他一个人,还有他的好友阿木。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别看阿木长得木木呆呆,实则古灵精怪。阿木喘着粗气在操场上跑圈,耷拉着一副苦瓜脸,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额上滑落摔成八瓣。同样是被赶出来释也却是如此的悠闲。
释也慢慢闭上眼睛,手紧握起胸前的玉佩努力进入那个梦境:一切依旧如隔着一层薄薄的雾,他试着看清那些人,那个女子给自己带上了什么?她是谁?为什么和她在一起会这么开心?那个老头又是谁?······虽看不清他们的容貌,但从他们的服饰上可以辨别出这些人应该是千年前的!画面慢慢消失,--告诉我你们是谁?不要走,告诉我,告诉我。释也忽然从梦中惊醒。阿木睁着惊恐的眼呆呆的望着他。
“喂!老兄,你做什么,额上冒出这麽多汗,还一直在说胡话,白日做梦吧!”阿木笑道。
释也神色未定,轻擦着额上的汗水,“噢,没什么,也许是太累了。”
“累!老兄,是我在跑而不是你。对了,你觉不觉得咱们那个年轻漂亮的老师有点喜欢你,不然我们都被赶出来,但罚我却不罚你。照理说我比你长得帅呀!难道是她想故意引起我的注意?伤脑筋!”阿木摇了摇他那个古怪的蘑菇头疑惑道。
释也一脸的无奈,起身便走。阿木追上叽叽喳喳说个没完,释也静不做声,依旧思索着那个奇怪的梦境。阿木那些令人无奈的话根本就提不起释也的兴趣。一路上阿木似自言自语,见释也爱理不理一直走着,觉得自己很没面子。便一把拉住他说:“我有一个秘密想不想知道?”阿木故作神秘。释也依旧闭口不应,阿木算是没了办法。耸了耸肩:“好吧,我直接高诉你。你看了昨晚那场流星雨吗,好壮观,我从没有见过如此奇幻的景象。你知道,我在屋外正看着,忽然一颗流星滑落,就落在了我家屋外的草坪里。我过去翻找了半天,发现一棵大珠子。起初它发出淡淡的绿光,可是现在一定光也没有,还以为它是什么宝物呢。”说着阿木从衣袋中掏出一个比手掌略小的碧珠。释也停下,接过珠子。不可思议的事再次发生,碧珠在释也手中慢慢散发出淡淡的光。阿木张着大嘴吃惊的看着珠子,又看了看释也,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释也也觉得不可思议,可刚要答话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珠子掉在地上又黯淡了下来,释也捂着胸口,发现自己的玉佩不知为何变的很热。就在自己掌托着那个珠子时,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一些画面,但又被胸口剧痛所打消。释也试着再捡起珠子,但这次什么也没有发生······
就要考试了,平时不用功的阿木此刻算是忙坏了手脚。为了躲过父母的那顿凑。可是拼了命的在学习。还硬拉着释也到寒山寺去上香,以保佑自己此次化险为夷。为此,他可是连续一个星期都在吃素,到现在为止无论看见什么都像是肉,要狠狠的要上一口。自己的左手就是被自己误看做是鸡腿,如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去寒山寺的路并不好走,少有锻炼的阿木走到半山腰就已上气不接下气。一路走走停停,到了寺门口,终于忍不住趴在地上,“可把我累坏了,平时被罚跑圈也没见这麽累。要不是为了考试,我才懒得来这鬼地方。”话音未落,阿木又突然撞鬼似的站起身来,面朝寺门连连鞠躬:“对不起,是我说错话,请佛祖原谅。很高兴来到这里,风光秀丽,鸟语花香,人杰地灵,能来这里简直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阿木一连说了好几个自己都很意外的词。
到寺里的人并不多,阿木独自到殿中上香。释也一人在殿外等候。闲来无事,释也便在寺中走动,活动筋骨。寺不是很大,但左拐右转还是迷了路。这里显得很安静,宽敞的庭院中晾晒着几件刚洗过的僧衣。释也环视一周,没有人。可他明明听到流水的声音。走过两三步,转过一课粗大的树。再一口井边一女子正在认真的换洗着僧衣。双袖微挽,肌肤如雪,垂发披肩,如锦如稠。清水在她指尖温柔的穿行。虽只看到侧脸,以足以让人怦然心动。
女子起身晾衣,衣架就在释也的身旁。女子端着木盆与释也擦肩而过,那一刻,释也感觉到自己的玉佩在轻轻的颤抖,似乎在呼唤着什么。轻捂着胸口,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位女子。那张精致到极致的面容很难相信人能所拥有,灵动的双眸单纯中又略带些复杂与神秘。此女子与释也相差无几。释也出神的望着她,而女子却视释也如空气,完全不理会他的存在。寻了半天的阿木找到释也,拉起他离开。就在转身的那一刻,奇怪女子的眼神终于聚到了释也的身上直到离开。
父亲独自喝着闷酒。释也想悄悄走进屋,可还是躲不过父亲那双敏锐的耳朵。被叫到桌旁坐下。
“我想和你谈谈。”父亲似醉非醉的说。
“谈谈”一词从父亲嘴里说出让释也意外。从小到的自己很少与父亲正面说话超过三句。释也显得很不自然但还是静静的听着。
自己从未见过父亲有如此柔弱的一面,也从不知道整天浑噩醉酒的父亲对过去的一切竟是那样的清晰与留恋。父亲讲到了自己小时候的调皮,讲到了和小樱一起玩游戏的快乐,讲到了家的幸福与温馨。当然,还有早已过世的母亲。
释也清楚父亲对母亲的爱。母亲临死前曾一再劝说父亲趁着年轻再找一个疼他爱他的人并以死不瞑目威逼父亲许诺。父亲含泪答应,母亲含笑辞世。她紧握住父亲的手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父亲从不会欺骗母亲,但这次他背离了自己的诺言。
释也清楚的看到父亲眼里的泪花,那是一个男人无法表露的脆弱。酒也许是他忘掉痛苦与幻想过去的最好药剂。父亲醉了,醉倒在桌上,还一直说着胡话。释也知道那是父母超越时空的交流。
释也静静的听着,听着父母之间这缠绵的爱意。父亲真的醉了,竟无意中说出了隐藏多年的秘密。他将睡去的父亲安顿好,静静的坐在桌旁。
小樱从屋外欢喜的进来,手中握着一把洁白的花,“哥,看,刚从山上采的。”小樱坐下。释也似乎并没有主意到小樱的到来,只是呆呆的望着桌子。桌上写着“天人无泪,千年轮回”八个字。她以为这是哥哥要教她的字,可这些自己明明都已学过。
“小樱,你知道这几个字吗?”释也问
“当然!”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秘密?”释也激动道。小樱被他的样子吓到,她并不明白释也在说些什么。
“什么秘密?我只知道这几个字是哥曾教过我的,妹妹会念--天人无泪,千年轮回!”小樱哭着便跑回了屋里。
释也知道是自己错怪了她,这些事连自己都不知道。他平静了自己的情绪。信,玉佩,自己,这到底有怎样的关系和秘密。一切就像一张网将释也紧紧困住。
母亲祭日那天,小樱将几天前采的花放在了坟前。同释也一起将母亲的墓地打扫了干净。这是一个美丽而安静的地方,周边开满了花。母亲生前是爱花的,父亲说母亲葬在这里有花的陪伴就不会寂寞。
照例一切都完成后,会让他们先离开。但这次,释也并没有走,他要弄清楚一切,就在母亲坟前。
父亲不知道释也如何知道了这一切。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默默的看着墓碑。他许诺不要把秘密告诉释也,永远也不要。这也许会害了他。守住秘密,保护释也。父亲不知所措。片刻,他长叹一声,还是把一切都说了出来。然后,面向释也母亲的坟墓,道了一声对不起静静的离开。微风乍起,天空变得阴沉。似乎是母亲无奈的担忧。释也独自站在坟前,手握着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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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更新时间2011-7-19 11:11:34字数:3708
考试终于结束了,这不仅意味着一个长假的到来。对于阿木来说还有一个更大的喜讯—他竟然考试及格了。阿木兴奋的跑去将释也紧紧的抱住。些天谢地谢佛祖,扬言要整天与鸡鸭为舞,大吃特吃,还要去远足,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远离这里的一切,享受只属于自己的天地。
他问释也对于这个难得的假期有什么想法,是否愿意与他一同闯天地。释也整理好书桌,“我还有正经事。”释也轻拍了阿木的肩膀。
“正经事,你会有什么正经事。再说了,我这也是正经事。”阿木道。释也并没有说些什么便离开了。对于释也所说的正经事,就是他要利用这个假期到寒山寺为母亲祈福。其次,他要弄明白关于他的一切,这个秘密就在寒山寺。
释也向父亲说明了此事,父亲坚决反对。当然他并没有说自己是要去寻找秘密。父亲的反对更加坚定了要去的信念。
终于释也还是来到了寒山寺,只是他是偷跑出来的。留下一张纸条也只是一些简单的不要牵挂的话。父亲并没有追他,也许这就是命,永远也逃不出的命。
知道了哥哥的离开,悲痛的泪水不住的滑落小樱的面颊。拿着释也为自己连夜抄写的练字本。一页页,一笔笔,无不体现着释也对小樱的情,但,那只是兄妹情。本子的第一页,清晰而漂亮的字体写着:认真练习,爱你的哥哥!“爱你”却是“哥哥”。小樱多么希望上面写的是“爱你的释也”,哪怕只是“释也”俩个字。此后,她只是静静的坐在桌旁用自己的泪水在桌上书写着释也的名字。一笔一划都像是哥哥握着自己的手,相偎相依。只是用的不是杯中水而是眼中泪。
寒山寺是如此的宁静。释也站在门口望着,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它赋予了自己第二次生命,却又带给如此多的迷惑。和阿木一同来时便感觉一种莫名的熟悉与神秘,如今这种感觉更加的强烈。他并不确定能否找到答案,玉佩应该会是答案的线索,因为自从和阿木来到这里后,玉佩就一直指引着自己来到这里。
一阵悦耳的笛声打断了释也的思索。“好熟悉的曲调,似乎在哪里听过?”释也自语。闻声而去,一棵大树下一女子正用树叶吹奏出这哀伤的笛音。释也靠近才发现是她,几天前的那个浣衣女子。他默不作声的站在女子身旁听着,令他惊奇的是自己竟无意的轻声哼出了同样的音调。真的在哪里听过却为何想不起来呢?
那女子并没有释也而停止,鲜亮的叶子在她的唇边温柔的滑动,奏出这天籁般的绝响。周边的一切都变得平静,整座山林都荡漾着这伤感的笛音。
女子起身随手将那片叶子丢到一边,就在和释也再次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释也的脑海再次浮现出那个画面,那个令他困惑的模糊梦境。女子走进寺中头也不回。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释也感到一种莫名的痛。拾起女子丢下的树叶,上面似乎还存有女子温柔的唇印。终于知道这首曲子是在哪了听到过,在梦中,那个迷一样的梦中。释也将叶子收起。
殿前,一老和尚背向而坐,殿中间平放着一个坐垫。释也并不想打搅到老和尚,在殿外静静的等候。忽觉得胸口有些隐痛,玉佩也在发着淡淡的光。接着像是被催眠一样,一股神秘的力量指引着他走到殿中,坐在了那张坐垫上——
美丽而和谐的清水镇,蔚蓝的海,无垠的田,潺潺的溪水,农夫在田中辛勤的耕耘,古怪的老酒鬼边喝着酒边唱着他那难听的醉酒歌。当然还有妹妹正认真的练习着写字。那个搞怪的阿木在做什么?手中捧着一束花站在门外,还不时的梳理着那个古怪的蘑菇头,看样子他还不死心追求小樱。这个笨蛋,追女孩子连花都不会选,即使没钱买采也要采些女孩子喜欢的吗。白的,黄的,都是些什么颜色。天哪!还有狗尾草!
奇怪,我这是在哪里?怎么能看到一切?
天突然变得好黑,像是卷入了黑洞,好安静,静的让人害怕??????天慢慢变亮,一切又慢慢清晰起来。天哪!这是哪里?破败,凄凉,恐怖,人也没了踪影。这是清水镇吗?不,一定不是,但那残破的石碑上分明写着“清水镇”三个字。“爸,小樱,阿木,你们在哪里,不要丢下我,我好害怕!”
画面又开始转变——
“我又来到了哪里,眼前怎么一片模糊?你是谁?给我带上了什么?”释也叫着。眼前的女子虽近在眼前却始终无法看清她的面容。“对了,这是一直让我困惑的梦境。”释也紧抓住女子的手,一直在追问。
释也从梦中惊醒,却发现自己已不在大殿而是躺在了一间屋内。那位奇怪的女子就坐在身旁,照顾着自己。释也一直紧握着女子的手。
“这是什么地方”释也问,女子并没有应答。“我怎么会来到这里,我不是在殿外等候吗?到底是怎么回事?”释也继续问着。女子依旧静不做声,只是呆望着自己的手。释也才发觉自己只顾追问竟一时忘记松开女子得手。
“对不起。”释也慢慢松开。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握着一团温柔的雪,溶化后进入全身,融化掉整个身心。
女子面泛着微红,将手慢慢的抽回,起身端起木盆欲走。
“你叫什么名字?”释也忙问。
女子停住,“木槿!”她回答,便出了门。
已是深夜,释也依旧以他习惯的姿势双手交叉置于脑后躺在床上,透过窗望着满天繁星。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令他难以置信。自己为何会躺在这里?又为什么会看到那些画面?还有那个一直困扰着自己的梦,那个女子究竟是谁?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的神秘。
释也已走了几天,小樱只是每天伤心的练习着哥哥留下的字,一遍又一遍。父亲在一旁喝着闷酒,其实他早已看出小樱对释也的不是简单的兄妹情,却不知释也的离开对她竟有如此的打击。想想自己,不正是因为爱人的离去而整天醉酒避世吗?望着小樱伤心的样子,心痛着。
“樱儿,你真的这么喜欢释也吗?”父亲问,小樱默不作声,只是认真的写着,泪水不住的滑落。“呵呵,你这个样子像是他死了一样。释也只是离开一段日子,还会回来的吗。臭小子,等他回来,我一定打断他的腿。”父亲喝了两口酒,故作醉意道。
小樱终难忍悲痛扑到父亲怀了大哭起来。父亲将释也的秘密告诉了她。
“—天人!”小樱一脸的惊讶。忽然想到几天前哥哥恼怒的质问自己。父亲也终于明白,原来是自己醉酒说出了秘密。两人相视无语。
“小樱!”屋外传了一声略显怪异的声音
“这个臭小子又来了,还真执着”父亲喝了两口酒道,小樱并没有理会继续认真的练着字。
臭小子当然是指令人哭笑不得的阿木,自小就一直缠着小樱。常自比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并扬言绝非小樱不取。本以为那是小儿无知的趣话,竟不想阿木是如此的认真执着。如今长大更加坚定了信念,每天都会手捧鲜花站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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