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重生PK伪重生

分卷阅读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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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怎么样。

    张医生一边给她包扎,一边说着伤情和注意事项:“起码要休息六七天。”

    奶奶闻听这么严重,不停地念叨:“我屋幺乖儿这回遭孽呀,遭孽呀。”

    脚包扎好后,颜缘被爸爸背回了家。她趴着爸爸背上,仔仔细细打量自己久违的老屋。这是坐落在山坡上的一个三面半围的院落,院子后面是菜地,左边是竹林,右边是一块打谷晒粮的大坝子。因为一个院子都姓颜,人称颜家院子。颜缘家就在靠竹林那一侧,正中间住着颜缘的幺爷爷、幺奶奶和小堂叔颜家波,靠大坝子一侧的是颜家波的亲哥哥、已经分家出去的大堂叔颜家成一家子。

    此时,整个院子还都是土墙瓦屋的老房子,都是颜家祖上传下来的。

    颜缘家是三开间的土墙房子,进门是堂屋,左手边是奶奶的歇房,右边是爸爸妈妈的房间。爸爸直接把她背到了右边的房间里,小心翼翼放到了床上。看到爸妈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脚那头还有个小枕头,颜缘想起来,自己此时应该还是和爸妈一起睡的吧?这是张三面围栏的雕花大床,还有个宽台阶似的床踏板,小孩子睡着特别稳当,摔下来也不怕摔疼。因此颜缘和爸妈、弟弟一家四口挤着睡过两年,那时弟弟喜欢尿床,被子、席子老是一股尿味,可把颜缘给臭坏了。但她又舍不得不跟弟弟睡。拍着弟弟滑溜溜的小屁屁哄他午睡的情景,是这张床给颜缘最深刻最温暖的印象。

    三间正房背后,是三间偏房,一间灶屋,一间猪圈,一间堆放农具和粮仓,前后屋檐底下,都堆着柴火。

    在她小学三四年级时,老屋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中垮塌,全部家当顿化乌有,她家动用全部储蓄,外借了一笔钱修了砖房。欠账还没还清,弟弟又确诊患了先天性心脏病……

    好像是很久以前,又好像很近很近的事情。比如这老屋,原本在记忆中已经逐渐模糊,现在却格外清晰。

    坐在窗前的椅子上,颜缘摸着木质窗棂,突然心中一动。

    ☆、清晰如昨

    她想起一件小事,刚刚上小学美术课的时候自己画了一幅画,得意洋洋拿给善画的小堂叔看,小堂叔却拿出一幅他画的仕女图。那仕女云鬓高髻,长裙曳地,非常之美。小堂叔逗她玩儿,将两幅画对比,把她的画嘲笑了一番。她很难过,觉得自己画得很不好,又舍不得撕掉,就折起来塞进了窗棂与土墙之间裂开的缝隙里。后来,再也不爱写写画画了。

    很久远很细微的小事,就像一颗沙子埋没在沙滩,一片树叶混迹于森林一样,此刻却清晰地呈现在脑海里,连那副画的内容都清晰如昨。

    颜缘伸手在墙缝里摸,果然摸到了一张折叠的纸,打开来,上面是很拙劣的蜡笔画:一个圆圆的太阳,有圆溜溜的大眼睛和弯弯小嘴,不像太阳公公,倒像太阳姑娘。有几颗星星,大大小小,有的五角星芒,有的十字星芒。

    果然很丑很幼稚。

    颜缘又将纸塞了回去。

    那时,自己才六岁吧?居然在此刻清晰回忆起。颜缘捏了捏眉心,觉得重生回来脑中记忆仿似大雨冲刷过的大地,格外清晰鲜明。如果说老房子的模样、学校的课堂都是被眼前景象唤起昔日记忆,那这幅画从何解释?

    她闭上眼睛,开始试着回忆和钟宸十年来的点点滴滴。果然,那些久远岁月里的细枝末节此刻仿佛被望远镜都被拉到近前,清楚放大:

    他们在他老家摘桂圆,她要爬树,他不让。指了她的白底蓝花纯棉长裙笑道:“你穿着裙子呢!也不怕走光!”推了她在一旁,自己几下爬上树梢。满树桂圆在枝头晃荡着,彼此碰撞噼里啪啦作响。她在树下仰着头望,心惊胆战:钟宸那么胖那么重,万一踩断了树枝……

    稠密的树叶突然咧开一个笑脸,播撒下一片金光,她被太阳晃得一闭眼,额头就被什么敲打了一下。睁开眼,是钟宸摘了一桠又多又大的桂圆枝抛给她:“尝尝看,甜不甜?”

    她摘了一个桂圆剥开壳放进嘴里:“甜!香!好吃!”

    ……

    永乐坊创省级安全文明示范工地,营销部邀请了一批优质客户代表去参观、感受质量管理细节。颜缘带队出了工地,送走客户代表回来,便将安全帽摘下放回原处。不料帽扣卡了几茎头发,怎么也弄不开。颜缘正要硬扯,突听身边人齐齐叫到:“董事长!”

    钟宸什么时候到工地上了?颜缘正要转头,就听钟宸的声音:“别扯,我来帮你。”

    他大步过来走到她身后。她看不见他,只闻到他的气息,好似檀香,又好像略带清茶的味道。那圆胖的手指在她耳边动作着,不知怎地异常灵活,很快取下帽子。

    她顺了顺耳边碎发,笑着问道:“老大,你怎么在这儿?”

    钟宸负了手:“我的地盘,想来就来。”

    ……

    省住建部来江城进行民营企业调研,钟宸拉了她去接待,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提出了融资成本高、配套建设的幼儿园无偿捐赠给政府居然还要收税计容、评分体系只有光环缺少实质奖励,主动提高停车位配比解决公共停车难问题缺乏政策激励等等。最后被当场采纳两条,小小事情让钟宸赞赏有加,抱了她肩膀一下:“我们颜总口才了得!”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明明多是他在说啊?颜缘眨了眨眼睛,立刻拍马屁:“老大才是风采卓然!”

    ……

    十余年间琐碎日子,积累了无数个琐碎细节,此刻如钱塘大潮一起涌来,带来的苦痛、悔恨、思念足以将颜缘彻底淹没。这夜,她在哭泣中沉沉睡去。

    她对自己说,容我哭这一晚,只这一晚。明天,我一定振作精神,笑着醒来。

    因为这个世界,一切全新啊。

    第二天,爸爸妈妈让村里的小孩代为颜缘请了假,让女儿在家休养一周再去上学。

    爸爸妈妈只心疼了一晚,第二天淡然多了,嘱咐几句不要让伤口碰地就照常上坡下田干活,不太在意颜缘的闷闷不语。在他们看来,小娃娃初初上学不到一年,正在兴头上呢,现在只能关在家里,脚上还疼着,怏个几天正常得很。

    奶奶也忙着洗衣、做饭、割草、煮猪食、扫猪圈、扫地、养鸡赶鸭,没太顾得上她。

    80年代的农村小孩可不像后来那么金贵,个个皮实得很,割个手指跌个青包都看得淡。颜缘觉得,后来社会上热议的80后其实应该是85后,或者是城市里的80后。她一直认为,81年出生的自己,更像是个70后。80后所谓的那些含金匙受宠溺的待遇,她可没享受过。

    所以大家都没有发现这个六七岁小娃娃的情绪太过于复杂。

    纷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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