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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素心烦意乱的抱怨道:“唉!怎么会找了这么一个窝囊废呢?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溜号了,这不是功败垂成吗?上面也是,有这么确凿的人证物证,干嘛不大张旗鼓的双规了姓赵的公开调查,偏把人藏起来偷偷摸摸的。这下好了,人丢了怪谁?早上田振林主任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完全是一副质问的口吻,的纪委牛b呀,都这么跟我说话,可想而知一定是逼迫审问老穆吓到他了!唉,接下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用想。”
李辉说道:“反正这件事咱们没参与过,这是方针,更是纲领。老穆出面不出面,咱们只要咬定没参与就成。赵慎三也不能没凭没据的报复咱们。”
在李辉的“教导”下,赵元素逐渐安定下来,两人吃着饭菜喝起酒来。懒散惯了的人,又知道赵慎三不在县里,刘涵宇县长也下乡调研去了,正好偷懒。
而此刻赵慎三已经车进凤泉了,他看着凤泉鳞次栉比的高楼,心里感慨的想穷县有穷县的困难,富裕县又有富裕县的弊端,同样是不好管呀!
“小吴,你跟赵元素县长身边的人熟悉不?侧面问问他在哪里,别说我要找他。”
赵慎三突然对吴鸿吩咐道。
吴鸿麻利的答应着,两个电话打过,就忍着笑说道:“赵县长跟县计生委的主任李辉两人中午十一点二十分就到川香园酒店喝酒吃饭。两点十分结束,并没有离开酒店,把城关镇的两个一把手叫过去替他们结了帐,四个人在酒店带自动麻将机的房间里打麻将。”
赵慎三神色未变,淡淡的说道:“老徐,咱们去看看热闹。”
徐师傅最大的长处就是沉默寡言,一整天除了把车擦得锃明瓦亮,跟谁都不大交谈。一开始赵慎三不太信任他,现在却已经开始把他当自己人了。徐师傅并不是不知道好歹,书记的对他信任他当然看得出来,也更死心塌地的伺候了。此刻方向盘一转,破天荒的说了一句话:“现在两点四十了,估计有好几万的输赢了。”
赵慎三一愣,震惊的问道:“干部们打麻将不是消遣的吗?二十分钟都能有上万的输赢?这不是赌博了吗?”
吴鸿点头说道:“赵书记您可能不了解,咱们县的干部们有几个喜欢打牌的,他们的一副牌底就是五百一千,还可以另外搁筹码,一把牌如果自扣和了,七八千万把块一点都不稀奇。徐师傅说的一点没错。”
赵慎三的脸终于沉了下来,他知道凤泉县的领导干部因为单位资金充裕,平素三公消费十分奢靡,却也没想到居然会聚众赌博。他脸色一沉,吴鸿跟徐师傅都不敢说话了,车里就沉寂下来。赵慎三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通了后没头没脑的说道:“川香园。”
车到了川香园不远处,赵慎三说道:“咱们在这里稍微停一下。”
领导的指令向来并不需要理由,车停在了街道拐角处。赵慎三靠在车座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车窗外的街景,这条路两侧都是各种各样的食府。此刻已经是下午上班时间,但每家酒店门口还都停着好多车。稍一注意就能发现,各个单位的公车居多,特别是凤泉县科局级一把手通用的雪佛兰景程车,几乎每家知名饭店门口都停的有。
一辆黑色的丰田兰德酷路泽开了过来,越过赵书记的车停在了川香园门口,先跳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接着,后排的门怯生生打开,一个个子不高的人缩手缩脚的下了车,惧怕一般四处看了一圈,才跟着那个大个子的人一起走进了川香园。
又过了一会儿,赵慎三看了看表说道:“三点了,咱们可以去看看四十分钟这些干部们能有多少收成了。”
车停好,赵慎三在吴鸿的带领下走进了酒店大堂,一个漂亮的少妇走过来甜笑着说道:“这不是赵书记吗?您可是稀客呀,怎么这么晚还没吃饭?走走走,我给您找个清静的房间,我亲自下厨给您烧几个可口的家常菜如何?算我这个做买卖的巴结领导一下,这顿我请。”
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美艳老板娘,说出这么一番亲热无比的话,赵慎三就明白这家生意为何火爆了。即便是心里不舒服,也谦和的说道:“谢谢老板娘。我已经吃过饭了,是赵元素县长打电话邀我过来打牌解闷的。你知道他们在哪个房间吗?”
老板娘眼珠一转就笑了:“没想到赵书记也喜欢摸麻将呀?那以后可要常来了,我们店里后院一排都是配了自动麻将机的茶室,客人们吃了饭直接去打牌方便得很。赵县长可是常客了,走吧,我带您过去。”
穿过大厅,就走进了一个四四方方种满了花草的院落。此刻虽然已经是冬天了,也有耐寒的菊花依旧顽强的在开放着,把院子点缀的很是温暖的样子。前面主楼都是酒店经营饮食的地方,中间一座三层小楼隔断了前后院,抽油烟机“轰轰“响着,隔断了前后院的声音。如果没来过,也许以为后厨这栋楼就是后院的尽头了,谁知在老板娘的带领下转过一条窄窄的通道一转,豁然开朗的露出了另一重院落。后院建着一圈干净利落的蓝色简易房,门上标着号码,听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麻将声,就明白这种房子并不隔音。
“赵县长他们在888房间,您自己进去还是我领您进去?”
老板娘终究不敢过于造次,领到附近就停住脚步问道。
“你忙去吧,我自己去。”
赵慎三不怒自威的说完,也不看那个几乎全县所有的领导干部过来,都喜欢獠牙斗嘴占几句便宜的漂亮女人,自顾自的走近了888。
“赵县长,你今天手气怎么那么旺啊?我都输给你两万了。常言道赌场得意情场失意,您说,是不是苗苗小姐移情别恋了?”
一个略带些沙哑的声音,一听就是城关镇的党委书记封修山。
赵元素得意洋洋的笑道:“老封,你输这么点就顶不住气了?我告诉你,我是赌场情场双得意,苗苗对我死心塌地的,怎么可能爱上别人?”
李辉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呀,苗苗又不傻,赵县长年轻有为的又多金豪爽,不贴着您贴谁去?我听说政协的老李头以前担任副县长的时候,就没少打这妮子的主意都没成功,偏赵县长就得手了。不过您要小心些,可别彩旗压倒了红旗,那可就不值当了。”
赵慎三再也听不下去了,猛地推开门就走了进去,看着烟雾缭绕的屋子里四张瞬间从极度得意淫、邪变得极度恐惧的脸,和蔼的笑着说道:“日子不错嘛,吃吃饭喝喝酒,搓搓小麻将。我怎么早点没发现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呢?”
四个被抓了现行的下属哪里敢搭话,一个个尴尬无比的强笑着,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赵慎三看着每个人的身边都有一个专门的小凳子,上面堆满了红色的百元大钞,他依旧淡淡的说道:“小吴,把这些钱收起来,分别清点一下是多少。”
李辉先惊醒过来,赶紧捂着自己凳子上的钱,手忙脚乱的就想抓起来塞回口袋里,嘴里辩解着:“赵书记……我们是打着玩的,这钱……这钱也就是做做样子,等下还收起来的,各人是各人的,只是记个数论输赢罢了。您可别误会啊……”
“我让小吴收钱,就是想替你们统计一下谁输谁赢。难道李辉同志害怕我这个县委书记贪污了你的不成?我让小吴收,他们都不敢拿回去,就你敢。好啊,李主任的可以不收,让李主任拿回去吧。”
赵慎三依旧神仙般没有半分烟火气息,淡淡的说道。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95回连环计中的猎物
295回连环计中的猎物李辉哪里还敢继续?讪讪的松开手把钱放回凳子上,面红耳赤的不敢做声了。
吴鸿也不做声,强忍着笑低头从四人身边的椅子上把钱收起来分别点好了,用笔记本记下了每人身边的钱数,掏出一个档案袋把钱都收了进去,看着赵慎三等待下一步指示。
“公布一下,让我看看各人的战果如何嘛。”
赵慎三拉了一把椅子,舒舒服服坐了下来说道。
“赵县长六万三,李主任四万一,封书记八千,刘镇长两万八。”
吴鸿念道。
“好嘛,十多万了都。小吴,等下你把这钱送到民政局,正好年底要去慰问贫困农民,就说这是这四个领导高风亮节捐献出来的。记住,实名登记捐献人姓名,咱们县可不推崇做了好事不留名。要让老百姓知道领导干部都是高素质、慷慨大方的。”
赵慎三说道。
赵元素就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公子,面对赵慎三,比对他老子还要怯十分。按理此刻唯有他的级别敢跟书记辩解几句,偏生他低着头看着脚尖,一副死挨的惫懒样子。弄得剩下陪他玩的几个人敢怒不敢言,更惶恐不安的不敢说话了。
赵慎三把怒火尽数压抑住了,眼神却无法保持跟语调一样的淡漠,凌厉的扫了四个人一圈,看着更加瑟缩,却终究大着胆子用委屈、乞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的封修山,又开口说道:“修山同志跟刘林同志先回去吧。”
两个人如蒙大赦,冲赵慎三点头哈腰的赶紧消失了。
“小吴,带着钱去民政局吧,尽快办完回来接我。”
赵书记说道。
小吴也走了。
赵元素心头那一份不安越发的严重了,忐忑不安的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你们俩坐下吧。”
赵书记终于开恩了。
“……对不起赵书记,我们……我们平时也不玩的,就今天中午喝了点酒……觉得脸红着满身酒气到班上不好,玩一会清醒一下……您别生气。”
赵元素低声下气的说道。
赵慎三摆摆手说道:“打牌的事情不说了,我已经处理了就等于对你们的惩罚了。总不能让你们口袋出了血,纪律上再追究吧?那我岂不是太无情了?”
“啊?”
赵元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次赵慎三把检举信发还给他们,他就觉得大喜过望了,今天被抓了现场,这牌局说白了还不是他召集的?两个城关镇一把手就算不想来,又怎么敢得罪他?还不是来陪他玩给他送零用钱的?追究起来他当然责任最大。班子领导带头聚赌,这是什么性质?赵书记跟他较真的话,叫派出所的警察过来,这数额立刻就把他拘留了,那可就丢大人了。
“赵书记您真的放过我们了?谢谢您谢谢您!我父亲总对我说您是一个大人大量的人物,让我跟着您好好学习的,看来他真是说对了。您对我的一番谆谆教导我都心领神会,以后一定改正。”
赵元素忙不迭的表白忠心起来。
方天傲跟穆仁义此刻就在隔壁999房间。他能进来很是简单。原本他就是这家酒楼的常客,因为生意的缘故,他虽然根子粗,却也不能完全不跟凤泉县的头头脑脑来往。平时请客或者巧妙地行些小贿赂,就是靠来这里陪领导们打麻将完成的。接到赵慎三电话说在川香园,方天傲看看时间就知道,此刻赵元素一定在后院打牌。这个美艳的老板娘对方天傲是熟悉得很,刚听他说想进来玩,直接就把他带到后院了。原本想把他领到对面的屋子里去,看他自己走进了999,也就斟上香茶就出去了。
听着赵元素在赵慎三面前孩子见到长辈般的卑微语气,方天傲撇撇嘴低声对穆仁义说道:“老穆,你觉得你这样的主子能给你什么保障?你听到他在赵书记面前的德行了吗?真出了事,你认为他敢出面保证你的安全吗?”
穆仁义自己早就有这样的感觉了,气的低着头也不说话,屏着气息听隔壁的声音。
赵慎三摆摆手说道:“打麻将事件到此为止。我来找你们也并非是为了抓赌。我一个县委书记忙得很,也没工夫干派出所的活。我是听到你们俩在这里吃饭,正好过来询问一点情况,误打误撞而已。现在言归正传,我询问你们的问题,不希望你们搪塞推诿。否则的话,我赵慎三虽然不常发脾气,发起来也是很可怕的,你们都有桐县的同僚朋友,应该听说过我的风格。”
两人点头哈腰的连连称是,赵慎三说道:“第一,穆仁义去哪里了?”
还没等赵慎三问出其他的问题,这个第一就好似一记焦雷劈在了李辉跟赵元素头顶,让他们俩瞬间见鬼了一般大瞪着双眼看着赵慎三。
“……谁谁谁……”
李辉先开口了:“谁是穆……穆穆仁义?我们不认识呀赵书记。”
“是吗?元素,我虽然没有大你几岁,但跟你父亲培亮同志却是兄弟相称的。论辈分,你叫我一声叔叔不委屈吧?你个子那么大,也还是个孩子的心智,可别被谁一怂恿就做傻事。我看在你父亲面上给你这次机会,你要是不告诉我实话可怪不得我狠心了。”
赵慎三听李辉矢口否认并不斥责,反而转脸对着赵元素,做出长辈的姿态谆谆教导道。
赵元素在市里的时候,就常被父亲带领着见这个领导那个领导,替他开辟人脉拉关系,最习惯被别的领导当晚辈看。他知道一旦这样的话,对方就会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不好意思为难他了,这可是他求之不得的。赶紧做出晚辈的样子,对着看起来比他被酒色掏空的肥脸还要年轻许多的赵慎三说道:“是呀是呀,您可不就是我的叔叔么。赵叔叔想问的是不是原凤泉山管理处副处长、现在是大顺昌公司保安头目的那个穆仁义呀?我告诉您实话,我真不知道他哪里去了。听说他前些天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情,被市纪委……呃,可能心虚躲起来了吧?”
李辉暗暗叫苦,知道这个草包被赵慎三两句话就哄住了。猪头猪脑的虽然说不知道,但却已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嗯,元素。既然你认识这个人,也知道是这个人出面检举了我。那就是说,我在北京期间,考核我的省委组织部领导接到穆仁义的举报这件事你都是清楚的?我因为不在家不太了解,你能不能告诉我详细的过程?”
赵慎三的眼神很和蔼的看着赵元素,温和的问道。
“赵县长,您那两天不是在市里吗?应该也不知道吧?”
李辉知道赵元素这个猪头,被赵慎三一会儿软一会儿硬的,很快就会被套出来一个干净,忍不住提醒道。
赵慎三没说什么,冷冰冰的扫了李辉一眼,李辉立刻就吓得闭嘴了。赵慎三在把眼神落在赵元素眼眸中的时候,适时的让这份冷冽刺了赵元素一下,很快就温和下来。这两重天般的待遇让赵元素哪里还敢选择抵抗?赶紧抢功劳般的瞪了李辉一眼说道:“李主任,你总打断我干什么?虽然我在市里,难道这么大的消息我还能不知道么?我在市里的关系你怎么能比!赵书记,这个穆仁义最不是东西了,原先在管理处当领导的时候还人摸狗样的。现在去了大顺昌,就该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却还干出这样吃里扒外的事情来。听说是他主动找到调查组吃饭的酒店,提供了一份证据检举您,这才导致您副地级提拔泡汤了。”
赵慎三微微笑了,李辉情知坏了!因为截至目前,赵慎三被调查一事,以及提拔已经泡汤这个结局,云都市外人全然是不知道的。就算是跟赵慎三同等级别的干部,知道的这么清楚的也寥寥无几。以赵元素的级别,能知道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参与者。他傻乎乎讲了出来,岂不等于招供了在这件事上,他是个知情人么?
“呵呵,元素,你很坦诚嘛。”
赵慎三笑了,鼓励的拍拍赵元素的肩膀,赵元素憨憨的笑着,一副被宠爱的小孩的姿态。猛然间,赵慎三问道:“那份证据是不是一份分红账单?”
“是的。是分红账单,不过他们可能没查出什么问题来,因为那个指控为你名下财产的名字是个女人的。听说那女人来头极大。赵书记,这您就不怕了,他们一定不敢查下去了,您就没事了。”
赵元素得意洋洋的显摆道。
“我就很奇怪了,穆仁义在大顺昌不过是个小小的保安头子,如何能得到绝密的分红账单呢?元素你这么机灵,替赵叔叔分析分析。”
赵慎三更亲密的做出请教的姿态来了。
赵元素哪里还有防备心理?被赵慎三哄着拍着,恨不得自己再矮几公分,能够让赵叔叔更加顺利的抚摸他的脑袋。平素虽然草包,却也没有笨到家,怎奈今天先是豪赌被抓,又被拉拉打打,打打拉拉好一番揉搓,神志早就不清醒了。懵懵懂懂的说道:“他肯定拿不到了。绝对是有人主使呀。主使者要不提供出这么有力度的证据,穆仁义就算再笨蛋,也不敢出面指控您的。”
赵慎三朗声大笑道:“元素,你真是个机灵的孩子,赵叔叔原本不明白,听你一分析就全懂了。那么,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这个姓穆的躲在哪里了,如果找到就告诉我一声,我会好好感谢你的,你犯的错误一概勾销。”
“真的赵叔叔?就算我对不起您您也不计较?”
赵元素好似愚昧的臣子听到皇帝要给他免死金牌一样激动地问道。
“是的。”
赵慎三声音不大却很笃定的说道:“无论什么错误,一概勾销。我只追究穆仁义。”
“好,我一定帮您找!”
赵元素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赵慎三懒得跟他们废话了,看看表站了起来说道:“我还有事,有消息告诉我一声。以后不要再玩这么大了,我再看到可就不单单是没收赌资这么简单了。”
说完,在赵元素搀扶下跨出大门,大踏步去了。
李辉从赵慎三那一眼开始就没敢再说话。看赵慎三从头至尾就不搭理他,他可没有赵元素那么弱智,也就不会有求之不得的轻松心态。赵慎三那种冷漠如同冰天雪地里又在他头上倒了一桶雪水,让他连血液都结冰了。
赵元素送走赵慎三,回到屋里就神气起来了,冷冷的对李辉说道:“李主任,我希望你以后明白点上下尊卑。别以为咱们俩私下交情很好,当着领导你也打断我的话不给我面子。这样下次咱们还怎么合作?我知道你怕我说漏嘴,让赵书记怀疑是咱们指使穆仁义的。我就那么傻么?你看我替赵书记分析一番让他多么信任。我父亲在市里手面极广,这种事你可以说不知道,我能说不知道吗?不抛出硬东西怎么能取信于人?赵叔叔说了对我的过错一概不究,说不得,我要替他找找穆仁义了。找到了交给他,他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最好直接丢到牢里去,他咬出咱们也没证据证明。”
李辉此时已经知道回天无力了,看赵元素兀自拿出副县长的架子教训他。心里也灰心的想爱谁谁吧,老子懒得跟你这个猪头三一起跳悬崖了,能保住一个是一个吧,更犯不着为你好还惹你不待见。就换上笑容恭维道:“还是赵县长有头脑,这种法子我就没想出来。那好吧,就按您说的办,我先回去替您打听着点。”
赵元素终于找回了领导人的虚荣心,看李辉要走,却想起一件正经事:“哎呀,刘县长让咱们把迎检报告给她送去,这会儿估计她应该下乡回来了,咱们先去把这个事情给办了吧。”
李辉包里装着迎检报告,这些天也已经领教了刘涵宇和煦的外表下隐藏着的强硬作风,心里暗骂这次来的两个一把手,一个是活钟馗一个是扈三娘,一刚一柔的哪个都不是好伺候的主儿,看来是该换个清闲地方躲躲是非了。
两人出门上车奔了县政府之后,川香园999房间里的两个人放开胆子说话了。其实也很简单,方天傲先是掏出手机编了一则短信:“赵、李二人去县政府找刘涵宇县长汇报事情。”
稍可,回复过来了:“天赐良机,穆仁义出面索要承诺最好当着刘县长的面。我现在就离开凤泉,你赶紧安排。”
方天傲回复了一个“好”字之后,转脸冲着早就气的面如白纸的穆仁义,幸灾乐祸的笑笑说道:“老穆,这就是你的靠山?别逗我了,你听到那个县长管赵书记叫叔叔时的声调了吗?哎呀我的个神呀,简直酸死我了!比人家亲儿子听起来还要孝顺,指望这样的人能给你做主?你没被驴踢了脑袋吧?可憋死我了,刚才我就笑破肚皮了。”
的确,赵元素跟赵慎三交谈的时候,方天傲一直在很内伤的憋住不大声笑出来,省的隔壁听到了。中间穆仁义曾很冲动的站起来,一副想要冲过去跟赵元素摊牌的样子。方天傲也不阻止,只是幸灾乐祸的说了句:“冲过去也好,揭露了他们的真面目,你也可以顺便被赵书记送进局子里,我就轻松了。”
就这么一句话,就把穆仁义又给钉在了屋里。
此刻听着方天傲的话,他忍不住骂道:“真是瞎了眼了,才信了这两个王八蛋的话。原来就是把老子当枪使的呀,现在看事情不成了就想把我推出去顶罪,还要把我送到牢里去省的连累他们,的想的美!老子就是死,也要拉这两个小人垫背!”
方天傲要的就是这个状态,他站起来拍拍穆仁义说道:“老穆,你这个人说老实话我并不喜欢,心机太深又心眼太小。但咱老方看重你一点,那就是对老婆孩子那种宽厚的爱。现在嫂夫人跟孩子都在公司,你们多好一家人呀,我在温泉宫后山开发的住宅楼,早就打算分给你们一家一套,也算是奖励把公司当家庭的员工。可惜你上了贼船被人利用,一旦赵书记追究,你绝对难逃法网。那嫂夫人跟侄女可就……唉!”
提起老婆孩子,的确是穆仁义的软肋,他越想越恐惧,看着方天傲悲天悯人的脸,突然扑通跪了下去说道:“方总,我知道您跟赵书记是结义兄弟,您救救我吧!您救了我就等于救了我们一家三口,那是要积下大功德的啊!求您了求您了!眼看着两个王八蛋是指望不上了,我只能求您帮忙去跟赵书记说明真相。求他大人大量,权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行不行?为了我的家庭,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呀!”
方天傲心里鄙夷透了,要不是看在这个混蛋的老婆闺女的确都是难得的好人的份上,他早就把这个混蛋给开除了。此刻为了替赵慎三完成计划,就叹息着拉起了穆仁义说道:“现在你想翻盘也不是没机会,就看你有没有胆子了。”
“您说方总,我都听您的。”
穆仁义已经失了方寸,听方天傲讲还有机会,如同溺水之人遇到船一样急切。
“你没听到这两个王八蛋去县政府找刘县长汇报工作了吗?你正好也冲进县长办公室,当面让这两个混蛋兑现对你的承诺。说你按他们说的办了,现在已经被我们大顺昌开除,但老婆孩子要养不能没有饭碗,让他们现在就把你调到市里去。你记住,别胡闹,冷静的讲明你的观点。如果刘县长问你是谁你如实说,可以把李辉找你商议的事情也说出来。但李辉跟赵元素一定不会容你说完。你觉得能够让刘县长明白就足够了,赶紧下楼,我在院子里接应了你就走。咱们从此就回公司去,你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赵书记那边我替你做工作。”
方天傲吩咐道。
穆仁义眼里掠过一丝恐惧说道:“我能进刘县长办公室?恐怕会被拦住吧?他们会不会翻脸了直接让警察把我带走?”
方天傲说道:“想干成大事就不能前怕狼后怕虎。至于你说的进不去以及逃不出来,这一点完全放心,我会把你送到县政府楼下,安排人接你把你送到刘县长办公室里,帮你敲开门。你觉得差不多了就冲出县长办公室,在走廊叫喊一声‘纸包不住火,我有地方说理去!’有人接应你赶紧下楼,我就候在门口,你上车咱们就走。”
穆仁义不傻,看看方天傲说道:“方总,通过这次事情我才发现,您跟赵书记绝对都是高手!我跟着赵元素跟李辉这两个笨蛋只能往坑里跳。那好吧,我信您了。希望您能够别再让我对人心失望,那样的话,我可就被逼上梁山了。有些事……他们问我我没说,可不代表我不知道。”
方天傲大笑着说道:“老穆呀老穆,你啥时候能真正聪明起来呢?你以为你威胁我几句,我就以为你掌握了什么要我们命的东西,不得不救你吗?你可是小看了我也小看了赵慎三了。我们想跟你计较,你一晚上命丢了,肯定连死都是个糊涂鬼,只是懒得理你罢了。你的福气都在你老婆闺女身上,不是看她们俩勤恳、敬业又能干,想让我费工夫管你我还懒得管呢!一句话,去不去吧?”
“我去!我赌您跟赵书记的侠义心肠!”
穆仁义咬牙说道。方天傲一笑,开车带着穆仁义直奔县政府。
此时赵慎三已经离开县城了,他从川香园出去没多远就收到了方天傲的短信,就对老徐说道:“咱们还去市里我要开会。”
车往市里开的路上,赵慎三给刘涵宇打了个电话:“涵宇同志,我接到市里的通知,五点钟有个紧急会议。现在省里的计生考核已经开始了,说不定这两天就会查咱们县。等会儿你辛苦一下,从乡里回来听取一下赵元素跟李辉拟定的迎检方案。看看他们资料组、陪调组、协调组、接待组是否都弄好了。这两个人很是糊涂,你听的仔细点,把关严点,今年是咱们关键的一年,可别到了咱们手上国优没拿到,那就丢人现眼了。”
刘涵宇说道:“我已经下乡回来了。刚才赵元素同志电话跟我说了要来汇报,我正在等他们。赵书记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把关。”
赵慎三温和的说道:“这几天天干,你下乡也要带一个杯子,让司机弄个行车小茶瓶。我听你嗓子都有些哑了,可以泡一些胖大海喝喝。”
刘涵宇柔柔的说道:“嗯,我记住了。”
挂了电话,赵慎三好整以暇的闭上了眼睛。
方天傲把车停在县政府楼下,一个电话,出来一个人笑着招呼战战兢兢下了车的穆仁义道:“穆先生是吧?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政府三楼,刘县长办公室就在东头,这人看来不是县里的职工就是常客,大刺刺头前带路居然没人阻拦。到了刘县长门口,更是大大方方的敲敲门,秘书开门了,他也不顾里面赵元素跟李辉正在汇报,冲着刘涵宇礼貌的说道:“刘县长,有个同志说要跟您汇报有关赵书记被检举的内情,我带他过来了,您要不要见见?”
刘涵宇眼睛一闪说道:“哦?你让他先到你屋里坐坐等我听完汇报。”
穆仁义透过带路这个人,早看到赵元素跟李辉两个仇人,眼睛都红了。他来的目的就是在刘县长见证下撕破这两个小人的假面具,看刘县长想等这两人走后才见他,那就失去意义了。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穆仁义把心一横,牙一咬,猛地把带路那个人推到门外,自己冲进了门,反手把门锁上了,冷笑着说道:“刘县长,我就是出面检举赵书记的小人穆仁义。今天,我来找您有两个目的,一是告诉您真相。二是跟您屋里这两个尊贵的领导谈一谈,他们承诺我的东西也该给我了。”
刘涵宇早就看出了蹊跷,她也是心眼子比莲藕多的人,哪里看不透穆仁义两眼喷火看着赵元素跟李辉,恨不得吞了他们的架势一定有猫腻呢?她也不责怪穆仁义的冒失莽撞,好整以暇的靠在老板椅里笑道:“是吗?那我就听听看吧。”
赵元素见鬼一般叫道:“穆仁义,你这个混蛋还敢出面?李主任,赶紧拨打110,这就是诬陷赵书记的小人!”
李辉从穆仁义出现的那一瞬间,就明白这绝对是跟赵慎三去抓赌一样,是一个事先精心安排好的局。而他跟赵元素,就是对手布下的局里面注定的猎物。听到赵元素的惊叫,他起了最后一搏的念头,也厉声呵斥道:“老穆你疯了吗?这可是刘县长办公室,你怎么能放肆胡说呢?就凭你的身份,赵书记哪里认识你?你也拿不到检举赵书记的证据,想出名也不用胡闹,赶紧走!”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96回反攻开始
296回反攻开始赵元素也明白过来,知道目前先把穆仁义轰走才是明智之举,赶紧对刘涵宇说道:“刘县长,这个人就是个狂妄的疯子,您不用理会他。让李主任先把他带走吧,省的影响咱们的汇报。”
穆仁义冷笑一声说道:“赵县长,李主任,我没有疯。如果我真疯了,也是被你们俩逼疯的。刘县长,刚李主任说的对呀,像我这样的小人物,怎么能拿到检举赵书记的证据呢?我告诉您,就是他们两个交给我让我出面的。当时他们承诺……”
李辉一下子失去了一贯的温和冷静,疯了般冲过来一把揪住穆仁义的胸口,一边就要拉开门把他推出去,又带着庞大的压力低声威胁道:“老穆,咱们是朋友,我不希望看到你犯错误,跟我出去我们俩谈!”
穆仁义虽然个子小,但人急了力气就大。拼命地挣脱着说道:“刘县长,我是来找您的,您就眼看着我被推出去吗?您就不想帮赵书记弄清楚莫名其妙被检举,导致提拔被搁置的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吗?我就是当事人,我可以告诉您一切的。”
刘涵宇一直保持着冷漠的旁观姿态,此刻才说道:“李辉同志,既然他想说,就让他说出来也好,我也不是好糊弄的,真假自然能分辨。”
刘涵宇就这么一参与,穆仁义抓住刘县长说话的时候李辉不好意思硬推的间隙,从他腋下钻了出来走到屋子中间,义正词严的说道:“刘县长,当初赵县长跟李主任说过,只要我按照指示去做,事后非但不会影响我的生活,还能保证把我调到云都市的市直单位担任副处级。我按他们的要求做了,现在却落得被人关押在神牛峡宾馆里,有家不能回,更没有他们所说的铁饭碗。我就想问问看,这两位领导难道是那我当猴儿耍的吗?今天当着刘县长,我非要你们兑现承诺不可,否则的话,我有的是地方说理去。”
就这一番话,基本上就达到了方天傲让穆仁义渲染的效果了。穆仁义原本就胆小如鼠,说完了这番话就眼神四下踅摸,时刻准备见事情不妙就夺路而逃。
赵元素此刻聪明了起来,在穆仁义诉说的时候,他已经拨通了距离县政府仅两百米处的城关派出所的电话,低声说道:“我是副县长赵元素,有暴民冲进刘县长办公室闹访,你们赶紧派警力过来把人带走!”
李辉听到赵元素打电话已经不阻拦了,对刘涵宇说着:“刘县长,这个人说的是一派胡言,我自己还是一个正科级干部,哪来的权利能够给他调进市里担任副处级?显然是泄私愤诬陷我们的。”
穆仁义一边慢慢的退后到门口,一边奓着胆子冷笑着说道:“李主任,虚伪了吧?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背后有市里的高层领导支持你们,事成之后咱们三个都能够一步登天的?我一个小人物拿不到证据,是谁把那份账单交给我的?不是您跟赵县长吗?现在看事情不成了想把我当替罪羊,没那么容易!”
说到这里,穆仁义已经飞快的拉开门闪身出去,把门紧紧地从外面拉着,让惊醒过来想追他的李辉出不来,在走廊里大声喊道:“赵元素,李辉,纸包不住火,我有地方说理去!”
一声喊刚落,走廊拐角出现了带他上来的那个人,冲着他飞快的招招手。穆仁义就在走廊两边的门纷纷打开,一个个脑袋探出来看他的时候赶紧丢开门把手,飞快的往楼梯方向跑去。
李辉拉开门追出来,喊叫着:“抓住那个闹事上访的人!”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这一层的头头脑脑们都莫名其妙。身份地位所限,谁能毫无风度的追一个无足轻重的上访者呀?李辉无非是个计生委主任罢了,还能劳动这一层的县领导们吗?而这些领导们的秘书看各自的主子不发话,也摸不清状况没采取行动。
就这么一耽误,哪里还有穆仁义的影子?等李辉气喘吁吁的一个人追到楼下,别说是穆仁义了,连方天傲的车都消失在大门外的大街上了。
仿佛重演中国警匪片里的老套镜头,“坏人”逃走之后,警车才会鸣着警笛呼啸而来,仿佛在欢送“坏人”功成身退。派出所的车在开进来之前熄灭了刺耳的笛声。停在院里后,“蹭蹭蹭”跳下来六个精神十足地警察,就想往楼上冲。李辉拦住了,没精打采的说道:“不用上去了,闹事的已经跑了,你们别再惊动刘县长了。”
可是警察怎么会听他的,客气的说道:“是赵元素县长报的警,我们出警了一定要签单的。请您让开让我们上去,不要妨碍我们的公务。”
李辉长叹一声,知道大势已去,也就不再阻止了,更不想回到楼上继续所谓的汇报,自顾自上车居然回家去了,到家就关闭手机自己写了一份辞职报告,准备明天一早就递交给县委组织部,然后离开凤泉落一个全身而退。
县政府大楼热闹了起来,六个荷枪实弹的警察排成两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跑步上楼。经过每一层,都让刚刚被穆仁义那石破天惊的一嗓子吼出来看热闹的人们又受了一次兴奋剂一般的强刺激。每个屋里都空了,所有的人都自发地跟在警察后面涌上了三楼,登时把走廊挤的水泄不通。
刘涵宇今天的状态实在是好,从变故一开始,她就保持着足够的冷静跟涵养,一直稳如泰山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这一切。
穆仁义跟李辉相继夺门而出之后,大冷天赵元素害了打摆子一般时不时就寒战一下,可脑门子上却连续不断的留下滚滚汗珠,满脸都是惊惧跟懊恼,这情形就十分诡异了。
“赵县长,你是不是发烧?如果不舒服先回去看病吧。”
刘涵宇兀自笑吟吟的轻轻敲击着桌子提醒道。
“刘县长,您可千万别听信刚才那疯子的话啊!其实都是李辉跟他勾结的事情,我根本就是恰好跟李辉一起吃饭,才被这个小人误会是一起的。唉!看来我要被李辉连累死了!赵县长,我父亲总说起您,您今天亲眼目睹的。您也听到了穆仁义指控的是李辉,这里面可没我什么事儿啊,您要在赵书记跟前帮我作证,证明我纯粹就是一个旁观者啊。”
赵元素看李辉没回来,脑筋一转就想穆仁义已经在刘县长面前说出了真相,更说明了证据是李辉给他的,那么李辉万难置身事外了,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李辉也给交代出去,只要自己落一个全身而退也就是了,就搬出老伎俩,先把父亲的名头亮出来,然后开始祈求。
刘涵宇抬起一只雪白的手放在眼前,看着红润饱满的指甲慢慢的说道:“赵县长,你不必害怕。说实话刚才那人疯疯癫癫的,说的话更是莫名其妙,我怎么会信呢?但我听你说的意思,居然真的是李辉主任跟着人勾结想要诬陷赵书记吗?这可就匪夷所思了。”
赵元素没想到刘涵宇会这么理解问题,又一次觉得自己真是老实人吃亏了,怎么就不打自招了呢?这下子李辉可算是要恨死自己了,就支支吾吾的说道:“……呃,其实吧,这人就是疯子,刚才我也是被这个疯子的话吓到了,以为李辉主任是个糊涂虫,居然跟这样的人同流合污。纯属猜测,纯属猜测啊,刘县长不必当真。”
这时候,秘书又满脸惊惶的进来说道:“刘县长,警察到了。”
说着,六个警察齐刷刷走进来,立正站好了,冲刘涵宇敬了一礼,带头的队长说道:“刘县长,我们接到赵县长报警,说您办公室有暴民闹事。虽然我们按照规定时间出警了,刚才在楼下遇到李辉同志说歹徒已经跑了。很对不起,请两位领导提供一下歹徒的特征相貌,我们马上进行抓捕。”
刘涵宇微笑着站起来说道:“同志们辛苦了。我办公室里无非来了一个想反映问题的群众,可能情绪激烈了一点,赵县长怕我受惊就报警了。算不上什么歹徒的,抓捕就更不必了。”
赵元素没精打采的走过去说道:“是的,是我误会了。没事了,你们可以收队了。”
那个队长让赵元素签了报警报告,又给刘涵宇打了招呼,就带手下返回了。此时,走廊里看热闹的人群尚未散去,都窃窃私语的议论着什么。
赵元素从刘县长屋里出来,看到走廊里的样子,看热闹的当然都是一般干部,领导哪会如此不成体统?他就恼羞成怒的叫道:“都没事了吗?凑在这里看什么?刚才李主任喊叫抓闹事者的时候你们都干嘛去了?现在人都跑了在这里倒是怪整齐,都回去干活去!”
人群散了,赵元素气咻咻回到自己办公室,还没坐到椅子上,心里狂跳的总觉得事情不妙,又跳起来下楼上车,赶紧回家找老爸讨主意去了。
截止现在,郑焰红利用穆仁义这个系铃人,已经成功的闹腾出了一道道危险的波浪,让那些正在为赵慎三的事情骑虎难下的人们坐立不安了。
赵慎三回到云都,跟徐师傅说他要回家换换衣服。让车把他送回家又改变了主意,说他等下自己开车去开会,徐师傅可以先回县里了,明早来接他就成。一个人上楼就关了手机,用家里的座机给老婆跟方天傲都打电话互相沟通了情况。说他现在一定会接到黎书记或者是刘部长或者是李建设书记的约见电话,还不如躲起来为妙。郑焰红认可了他的策略,他就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看电视了。
刘涵宇县长万没想到听汇报还能看这么一场精彩的热闹,她笑眯眯看着赵元素脸色灰败的离去,挥手让秘书下去了解一下那个穆仁义的情况。留下她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想着赵慎三临走给她打那个电话时,那种温柔体贴的声音,心里甜滋滋的。忍不住掏出手机给赵慎三打电话,当听到关机的提醒时,她恍然大悟了,想到赵慎三给她打电话,特意嘱咐她一定要“细细”的听取汇报,可能就是让她有时间等这位“穆仁兄”出场的。
她对于赵慎三被检举、提拔搁置这件事,一直怀有一种矛盾心态,一方面觉得黎远航如此用心良苦,说到底还是为她争取机会,她应该配合黎书记对付赵慎三才是。另一方面又觉得这种法子太过卑鄙,而且她一腔柔肠都系在赵慎三身上,又有了赵慎三对她的承诺,心想就算黎书记不如此运作,赵慎三也不会亏待了她的。就凭赵慎三在省里的关系,迟早也能给她弄到一个高配名额。
最后,经过无数的纠结,她选择了两不相助。因为对赵慎三毕竟要偏心一点,她也就有一份难以抹去的内疚。因为这份内疚,她连问都不问黎远航的手段跟进展。刚刚穆仁义说出的那番话她是信的,也知道赵元素跟李辉之所以敢承诺给这个人调动工作,一定是得到了黎书记的承诺。
她无法解释自己此刻的心情为何会如此的轻松,好似一种打了胜仗般的喜悦挥之不去。按道理黎书记计划失败了她应该懊恼沮丧才是,为什么会这么开心呢?难道芳心当中早就自己做出了选择,已经彻底偏向赵慎三了,此刻的喜悦就是为了他拜托逆境而产生的吗?
她的脸羞红了,幸亏屋里没人看到,她快乐的小鸟一般哼着歌收拾了手提包站起来,轻盈的走下楼上车也回了云都。自己也不知道回去想干什么,下意识的觉得回去了或许会有更大的收获。
刘涵宇想要的收获很快就收到了——还没进市区就接到了黎远航的约见电话,约她去两人的小窝里有事情商议。
如果是往日,刘涵宇会推三阻四的不想答应,但今天她却十分急切的也想见到黎远航,她想看看经过今天赵慎三巧妙地投石问路,黎书记情绪会怎样?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来?下一步是就此认输罢休呢,还是生出另一个针对性的计划?这一切都是她迫切想要知道的。为什么要知道?知道了通知不通知赵慎三?这些隐隐然存在于她脑海里的问题她一概选择忽略,更不想拉出来逼自己面对。仅仅凭直觉觉得,就算是不能阻止黎书记下一步行动,也不给赵慎三“告密”最起码自己先知晓了计划内容,也好随时做出随机应变的准备。她当然不会傻到逼自己承认这是为赵慎三考虑的。
欣然的答应了晚上过去,刘涵宇心情更好了,甚至连附带的需要陪黎书记上床,心不甘情不愿的被他吃喝一顿的难受也忽略了,哼着歌到了市里,快要临近小窝的时候她打发走了专车,自己下车拐进熟悉的超市买了一些菜拎着,跟一个幸福的小主妇一般,蹦跳着走回了那个她曾以为此生此世都不愿踏进去的,不能称为家的“家”里。
想着黎远航不可能这么早过来,刘涵宇从手提包的夹层掏出钥匙,拧开了房门,她的歌声依旧在喉咙里盘旋着,关上门换上鞋走进了厨房,一边唱歌一边放下菜把电压力锅煮上粥,这才走出来换衣服。
走进卧室,刘涵宇脱掉外衣一扔,惊讶的发现黎远航居然歪在床上,正笑眯眯看着她笑着说道:“小宇,今天有什么好事这么开心呀?是不是坏了咱们的小娃娃了?”
她就羞红了脸娇嗔道:“呸,还大领导呢,说话这么没正经。人家怎么可能有咱们的小娃娃?”
黎远航其实心情真的并不怎么样,但听着这个小女人一路歌声的走回来,厨房里就响起了“砰砰乓乓”的做饭声,这种一家人般的感觉让他觉得幸福极了,郁闷也就被她的歌声风一般吹走了,就故意不说话想逗逗她,看到她果真吓了一跳,忍不住才开口了。
“过来宝贝,让我亲亲。”
黎远航伸出了手。
刘涵宇纵然是万般的不情愿,今晚为了套取真情而来,也不得不曲意承欢了,她刚才已经脱了外套,又娇羞的说道:“这暖气真厉害,热。”
说着,把厚羊毛衫也给脱掉了,就剩下一个曲线毕露的贴身内衣,低低的领口都是半透明的蕾丝花边,那深深的沟壑若隐若现,几乎晃花了黎远航的眼睛。
“要不然我先去洗洗澡吧?我都觉得身上有汗味了。”
刘涵宇明明看到黎远航猴急的样子,呼吸都急促了,眼巴巴等着她,却偏偏娇滴滴说道。
黎远航坐起来一把把她拽进了怀里,一头扎进了胸口,一边拱着一边说道:“我最喜欢你的汗味了,那才是我女人的味道呢,不许洗!”
刘涵宇低声的笑着,挣扎着,可黎远航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享受过这个女人心甘情愿的陪同了,就算是他打好几次电话,人家来了一次也是不情不愿的样子,被他骑着也是被动的一声不吭,弄得没意思极了。像今天这样娇羞着、逢迎着,简直是快要忘却的享受了。
“小亲亲,你的奶还是这么甜蜜。”
黎远航早就把刘涵宇的内衣连胸罩推了下去,把她一双周周正正的乳袒露了出来,贪婪的轮番吮咂着,不停地用舌头卷起那豆粒大小的花蕾,轻轻的啃咬着。
“哦……你别这样……人家还没做好饭呢,你再这样还怎么吃饭?哎呀你先放开我嘛,等吃完饭有你吃的时候……好人,先放开嘛……”
刘涵宇心急想要的情况,看黎远航已经是目的性很强的一边啃着胸口,两只手已经伸到了下面,把她的裤子也给脱到了大腿上,就娇滴滴抗拒道。
“别动小祖宗,我要吃你,吃什么饭啊?小乖乖,你算算多久没这么乖让我吃了?嗯?你今天要是不来,我就打算再也不来这里了。幸好……”
黎远航一边说着,一边加速了行动,很快,刘涵宇就光溜溜的了。
黎远航回来得早,因为心里郁闷也洗过了澡,此刻倒也方便,把棉睡袍一脱就压了上来,当两个光光的身躯贴在一起的时候,他发出了一阵舒服的战栗,那种丝滑如牛奶巧克力的肌肤是多么的诱人呀,还有那幽幽的妙龄女子的幽香,无一处不让他心醉神迷。
猛然的一挺身刺入了她,她那从未生育过的地方依旧是那么的滑润狭窄,把他环抱的那么紧密,每一次都仿佛带动了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共同参与对她的掠夺。
刘涵宇被黎远航占有的时候每次都习惯性的闭上眼承受,仿佛借此来逃避什么。但今天她满脑子塞满了赵慎三的事情,感受着黎远航死死地用嘴含着她的乳狂吮,下身又承受着猛烈的撞击,这种刺激让她逐渐的迷失了自我,居然把脑海里那个俊朗的男人跟身上纵横着的男人混合在了一起。这就让她十分的兴奋起来,情不自禁的抬起臀部,一下下迎合配合着他的撞击,默契无比的跟他一起动作,身体也仿佛越来越轻飘起来,风筝般的被一次次的放飞到空中。
猛然间,刘涵宇觉得脑袋里“轰”的一炸,久违的快感如期而至,让她全身棉花糖般的绵软起来,脑海里都是赵慎三,嘴里就不由自主的呢喃道:“哦……好哥哥呀,你要了我的命了……好哥哥……”
黎远航今天一直被惊喜左右着,刘涵宇这么乖巧柔顺的配合他已经大出意料了,还这么热情高涨的配合他的动作,居然比他还要快的就了。这个女人第一次就是被他拿走的,他就以为他是她唯一的男人,对这个美好的身体他更是熟悉到了极点,知道她只要一达到,身子就绵软如锦,接下来才是最好玩的时候,可惜这个女人妄自长的勾人魂魄,的机会却并不多,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浪费了就太可惜了。
怀着惊喜,黎远航小心的停止了动作,控制住自己也一触即发的洪流,紧紧地贴着她趴在她身体上,细细的感受着她的一切美好。
慢慢的,刘涵宇清醒了,她睁开眼,看着黎远航正在细心地看着她的胸口,脑子里一震,刚刚以为是赵慎三的那种意淫登时消失,一股懊恼跟委屈升了起来,又羞又气的带着哭腔嗔怪道:“看什么看?坏人,又不是没见过,大白天的看得人不好意思。”
黎远航还以为她的哽咽是太过激烈带来的,自顾自的享受着她的温柔,笑着说道:“乖宝贝,你多久都没有兴奋过了?刚才还叫我好哥哥的,现在可成了坏人了?你等着,等下我让你再来一次,你就不觉得我坏了。”
刘涵宇意识到不能前功尽弃,赶紧紧闭上眼,还想找回刚才的感觉。她的身体的确是十分奇特,每一寸肌肤都好似软滑无比,骨头又奇异的摸不到了一般,黎远航一张嘴简直不知道要亲哪里好了,两只早就被他轮番吃了个够,此刻已经移到她的小腹上,正在那里一寸寸舔着。
“小宝贝,好哥哥又来了。来翻过来。”
黎远航亲完了前面,起身跪在床上,把刘涵宇的身体反过来,让她也背对着他跪爬在床上,看着她白嫩细腻的脖颈,微微凸起的肩胛骨,结实的腰肢,雪白的,终于,身子一挺,从她身后进入了她,双手穿过她的腋下,握住她的胸口,疯狂的开始了第二轮攻击。
刘涵宇觉得他的每一次,都好似恰恰撞击在她的麻骨上了,被他开启过一次的兴奋闸门仿佛变得格外的松弛,这种后体位更加深的冲击着她的敏感点,让她刚刚因为发现不是心上人而懊恼,逐渐冰冷下来的情绪很快就泼了油的干柴般又燃烧起来了。
屋里那种暧昧的撞击声混合着黎远航粗重的喘息,还有来自身体最深处那种违背她意愿的渴望,甚至他那两只捻弄着她小小花蕾的手指,这一切都让刘涵宇无法忍受,身体的绵软更加加剧了,让黎远航美滋滋一点点享受着,终于,两人都大叫着达到了顶峰。
刘涵宇被折腾的没了骨头,黎远航却躺在她身边,根本不舍得放开她去洗,而是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肌肤,看着她娇媚的姿态,因为叫喊着热,她没有盖被子,那裸着的胸口两朵花正在飘在水上的红莲般微微起伏,逗得黎远航一阵阵心痒难熬。虽然下身已经溃败成一根僵蚕了,心里的火苗却越加旺盛,不能去了还能亲,时不时就趴上去小孩子般再吮吸一阵子,让刘涵宇闭着眼睛一阵阵的呻吟,那种快感也被误打误撞的无限度延伸。这种一直没有停止,一直持续到黎远航发现他又有能力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97回泻机密
297回泻机密对刘涵宇难得的主动喜出望外的黎远航几度痴狂方才精疲力竭的罢休了。
刘涵宇也很开心,毕竟来云都这么久,她除了难以遏制的单恋赵慎三,并没有黎远航以外的男人,李富贵在她心里也是一个矛盾的依靠,身体上是不能给她任何的慰藉的。她又出于孤傲不愿意迁就黎远航,那嫩的少妇身子硬生生的被干渴成了一片不毛之地。
正当盛年啊!如果说没有那就不是人了,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总有需要畅快淋漓的欢爱一番的。刘涵宇也不例外,这就让她十分的矛盾,有时候甚至想自暴自弃跟黎远航混下去算了。可赵慎三那俊朗的身姿跟越来越让她沉迷的人格魅力,居然让她萌生了一种不愿意继续自甘堕落的情绪。仿佛从认识赵慎三开始洁身自好,就能够早一点获得跟赵慎三平等的权利,相信有朝一日,终能打动他的心,跟他有一段一生难忘的情缘。
可就在今天,刘涵宇为了替心上人打探消息,闭着眼放纵了自己一次,凭借着脑子里装满赵慎三那伟岸的身体,居然一次次的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这样出乎意料的歪打正着,让她着实感到十分惊喜,觉得以后万不得已要来陪黎远航的话,这个自欺欺人的思维也未尝不是一个淡缓屈辱感的好法子。
慢慢的从骨软筋酥的快乐中恢复过来,刘涵宇看着睡熟了的黎远航那张虽然皱纹不明显,但被充足的油脂弥漫的不分主次的面孔。又看着他中年发福后显得上粗下细的身材,赵慎三的样子居然硬生生被这个毫无吸引力的人给淹没了。这让她一阵灰心丧气,残留的几分柔情也被强大的落差给一扫而空,几乎都有一种唾弃自己的感觉了。
刘涵宇慢慢的滑下床,身子兀自软的走路都不稳,扶着墙慢慢走进卫生间冲了冲。出来走出去把稀粥盛了出来,又炒了豆芽菜,别的菜就不想弄了。把饭菜都在餐桌上摆好了,她也慢慢克制住了心头不停翻动着的厌恶。心想今天自投罗网就是为了打探消息,总不能让黎远航吃饱喝足了什么都没问,那可真是赔大发了。
再次闭上眼睛,刘涵宇深呼吸着,一点点把心头聚集的对黎远航的厌恶随着气息喷出来。默默地数着数,虽然每次都不超过五十就被赵慎三不其然出现在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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