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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焰红原本不是这么蝎蝎螫螫不知道上下尊卑的人,但此刻她却把一个持宠生娇的小女儿那种口无遮拦的骄纵做了个十足十,丝毫不怕林茂天因此觉得她修养跟涵养都不够。
林茂天却丝毫没露出对这个女人的骄纵不满的样子,最起码他觉得他从郑焰红对卢博文如此放肆的攻喧里得到了两个信息——第一,这女人的确是十分得卢博文宠爱,跟亲女儿无疑!第二,卢博文的病的确没有传言中那么严重,否则的话即便是卢博文刚刚自己说的话可能有假,这个率性的小女人说的却绝对是真的!
这就不能不佩服郑焰红过人的心计跟精湛的表演了!看的林茂天难得的大笑着夸奖郑焰红真是个孝顺的乖女儿,还恭维卢博文这么好福气有娇妻还有娇女,然后就先告辞而去了。赵慎三送走客人之后转回来,二话不说就把郑焰红搂过来“吧唧”亲了一口说道:“好老婆,真高明!”
、郑焰红有点阳光就灿烂的本性再次发挥了,她骄傲的把嘴一撇说道:“切,刚刚还神神秘秘的不告诉我干嘛给爸爸化妆,早告诉我这老丫挺的要来,我一个人都把他对付了!”
卢博文这半天都看的笑破了肚皮,却不得不强忍着保持住威严的状态,此刻客人走了,他也终于忍不住指着郑焰红骂道:“你个死丫头,当着客人的面,你瞧你把你爹说成什么样了?我有那么没出息吗,看到你妈就两眼发直脸色发白的?我呸,真是把你惯得没上没下了!”
灵烟赶紧柔柔的说道:“哎呀博文你别骂她呀,红红还不是为了让那个姓林的更加相信咱们吗?你怎么能怪孩子呢?”
卢博文懊丧的说道:“得得得,以后有了你们俩,没我跟小三说话的份儿了!行了行了,大姑奶奶小姑奶奶,咱们可以回家了吧?我回去洗洗澡换换衣服还得去省委开会的。”
终于出院了,对于要回哪里,几个年轻人在车上还很是耻笑了一番老两口的低智商,郑焰红笑不可遏的说道:“哈哈哈,我想起来都要笑死了,我老爹想着住在店里能够日夜闻着老妈的气息,而我老妈却又天天贴着玻璃痴痴的巴望能看到老爹一眼……这种煽情的场面要是拍成电视剧,哎呀呀,三啊,你说会不会让全国人民都为之流泪啊?说不定都能比大导演导的那所谓的大片还卖座吧?哈哈哈,到时候我肯定要演一个配角的,那可就跟着爹妈沾光了啊!贺处,你到时候找我签名不?哎呀,老爹,不带这样压制人家话语权的!”
卢博文听郑焰红越说越不像话,抬手就打了她一巴掌,对她的抗议更是不加理会。开车的赵慎三就叹息着说道:“红红,明白我为什么不说话了吧?有时候,说真话是要付出代价滴!”
终于,车上爆发出了一阵忍不住的笑声,车到底还是去了般若堂,因为卢博文近期一直住在这里,衣服什么的都在这里,既然要换换行头,还是回这里方便。
到了店里,卢博文洗澡去了,郑焰红还是不消停,又打趣起灵烟来,一本正经的坐下来,板着小脸说道:“呃……妈,虽然您已经板上钉钉是我妈了,但是亲是亲,财帛分您是知道的对吧?”
灵烟看这丫头收起了顽皮戏谑,一本正经的跟她说话,一时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就茫然的点了点头,郑焰红就接着说道:“当初您走的时候可是留下房契跟亲笔书信,把这个般若堂留给我了对吧?再怎么说,这处宅院跟生意在省城都是一笔不小的资产了,您……不会反悔收回去吧?我可已经是小老板了呢,现在还给您,恐怕不大合适吧?”
赵慎三刚刚也被她装神弄鬼的严肃弄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嘛,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居然“噗哧”一声就笑场了,虽然赶紧捂住了嘴,却还是换来了郑焰红要杀人般的一个眼光,吓得赶紧缩到沙发角上,拿起一份卢博文展开的报纸挡住脸,自然是挡住了他无声的狂笑。
但灵烟却当真了,她赶紧讨好的笑笑说道:“嗨,我以为什么呢,红红,你放心,妈妈……呃,都是你们这些孩子,还没怎么呢就叫我妈,弄得我也……不过,我已经决定了此生此世非你父亲不嫁了,你们早一天叫妈晚一天叫妈也无所谓,所以,我就脸皮厚一点开始答应了吧。孩子,别说妈妈已经把这般若堂送给了你,就算是没送,只要你开口说想要,我也是二话不说就给你的。唉,我弄这个茶馆,也是当初跟浮萍一般无根可依,不得已谋生的手段而已,现在有了你爸爸,还要这些身外之物干什么?你放心孩子,妈妈绝不会反悔的,这茶馆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你的!”
赵慎三再也忍不住了,他“哗啦”一声丢下了报纸,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拿起沙发上的垫子就冲郑焰红丢了过去,嘴里骂道:“哈哈哈……你这个鬼丫头,你还要捉弄妈妈到什么时候啊?哈哈哈……你这不是……这不是小看你老公我吗?难道说我养不起你了吗?要你勒索妈妈的东西?我看你到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下来!哈哈哈,妈,您怎么那么好骗呢?这妮子说什么您信什么吗?您就看不出来她在逗您,在……在报复您害她被我爸爸惩罚吗?哈哈哈,笑死我了!”
“赵慎三,我上辈子欠你了是怎么的?为什么要拆穿我?我拍死你!”
郑焰红被拆穿了把戏恼羞成怒,扑过去就把赵慎三按在沙发上捶打起来,两人嬉闹的热闹非凡。明白受了愚弄的灵烟也被感染了,跟着笑了起来。
卢博文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孩子在嬉闹,而他的妻满脸带着幸福的笑容,宠溺的看着孩子们,他心里满足的想,这才是一个男人最需要的天伦之乐啊!没有这样的后盾,在官场上厮杀,就算是成功了又有什么意义?
看到卢博文出来了,赵慎三也就不闹腾了,跟着卢博文进了里屋,两人在里面好久才一起出来了,卢博文已经换好了衣服,郑焰红又帮他弄了弄脸,看起来很精神的样子了,大家送他上班去了。
郑焰红拿出房契什么的东西还给灵烟说道:“妈,给您的东西,物归原主!您可别妄想着我能留下来当这个茶馆的老板娘,我做我的市长都快忙死了呢,哪里有功夫打理这个,还是您一边伺候我爸爸一边修身养性吧。你女婿说得对,他呀,养得起我,哈哈哈!”
灵烟还想坚持,看郑焰红坚决不要也就罢了,她明白孩子们都很忙,就赶紧说道:“既然你爸爸已经上班去了,你们俩也该忙去忙吧,别担心你爸爸了,有我在,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真有事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赵慎三其实在医院的时候就知道县里已经火烧眉毛般的催他了,但毕竟是卢博文的事情大,他也只能打电话遥控指挥着,一直等到现在。此刻听灵烟这么说,就点头说道:“好吧,那我跟红红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您尽管打电话啊。最多到二十八,我们回来安置年货,您就安心等着过团圆年吧!”
灵烟满足的笑着,深深地看着赵慎三说道:“小三,你是个有心的好孩子,我跟你爸爸都对你的大恩大德感激不尽!”
赵慎三赶紧做出求饶的姿势说道:“得,您老让我多活两年吧,别折我的寿了,我们做小辈的能为父母做点事还不是应该的?您要这样说我可就承受不起了!我们先上班了,过年见。”
离开般若堂,赵慎三对郑焰红说道:“红红,我刚才怕爸爸分神,更加怕你发火跟市里闹翻,所以没告诉你,其实今天早上一上班,市里教育系统牵头是一波,市委、市政府办公室联合调查组是一波,已经有这两拨人马到桐县去核实调查昨天桐县的事故问题了。更加麻烦的是,云都晚报居然在第三版刊登了一篇以旁观者的名义写的稿子,虽然没有明说我指使手下调换了重伤孩子,但却很清楚的写了他作为一个旁观者,如何亲眼看到一个个浑身血痕奄奄一息的孩子被送上楼,但市领导检查的时候,却都变成了干干净净仅仅有刮蹭伤的孩子,这一个个矛头还不都指向我了?只是我想爸爸这边事情毕竟比我的大得多,所以就索性吩咐秘书跟卫生局的同志们淡定的对待这两起所谓的调查组,随他们的便查去,查出什么样的结果算什么样罢了!就不信他们还能从真相上查出跟真相截然相反的‘真相’来!”
郑焰红一听果然就炸了,当时就要打电话给黎远航跟郝远方抗议,却被赵慎三拦住了说道:“红红,我就怕你这火爆脾气,这事情我问心无愧你就别参与了,否则的话又被他们做成咱们俩开夫妻店的感觉来,公也成私了!这个时段对爸爸来讲也是至关重要的,你知道吗?刚刚李书记跟爸爸打完电话,我一看情绪不对,赶紧私下问了乔处,谁知道白省长他们也真是够阴毒的,原本明天京城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求李书记带一个常委过去参加,之前常委会早就决定了是爸爸过去的,可是就因为昨天晚上爸爸病了,白老板他们居然想利用爸爸身体不好做借口,把这个参会的指标抢过去。你没看一大早白老板先去找李书记商议会议人选的问题,林大爷就亲自来验证了吗?幸亏爸爸没什么大碍,看起来气色也没出漏洞,否则的话,爸爸心脏有严重疾患的事情万一传出去,非但这个会议参加不成,到了明年年初两会的时候,会不会被……唉!所以,在爸爸去开会之前,咱们不能再给他添乱了。”
郑焰红这才明白一大早赵慎三跟卢博文就变颜失色,神神叨叨严阵以待的原因了,不由得暗暗对官场这种不见刀光血影的明争暗战惊秫不已,愣了半天神才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今天就不急着回市里了,就留下来在省里看几个人。你自己回县里去吧,记住,对谁都不用低声下气的,也不用刻意的避讳咱们的关系,必要的时候,该用爸爸的大帽子压压他们就压,我算是明白了,这个世道原本就是强者为王适者生存,你越是谦卑他们越是不拿你当回事!”
赵慎三点点头,看着郑焰红又走回般若堂去了,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就叫住她,脸上带着些难堪犹犹豫豫的说道:“红红,那个……我有个想法好久了,一直没顾上跟你商量,你……”
“赵慎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桐县都虎狼屯于阶了,你还跟我这里磨叽,赶紧说!”
郑焰红却是个干脆脾气,就发火了。
“是这样的,刘玉红……呃,也就是丫丫的妈妈,她现在情绪很反常,总是给女儿灌输一些不良的理念。而且我也不愿意家在云都安着,毕竟谁都知道地址,过年了下属找上门也不好。所以我想把家人都搬到省城来,而且我觉得岳父母跟小虎在云都过年也不合适,毕竟咱们俩没有术,还有博文爸爸这边,丢下哪一边都不好,都来省城过年多好……当然,房子问题我也打算好了,当初东区刚发展的时候我买了不少楼盘放在那里等升值,今年也都陆续交工了,我去看了都是精装修的也不错,如果你不喜欢跟父母住在一起,咱们家就还是咱们俩的小窝,另外给丫丫爷爷奶奶一套,给小虎跟你爸爸妈妈一套,你看行不行?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今天你抽时间去看看房子,帮他们选两套吧,其余的有人要就可以出手了。”
看着赵慎三一边说一边从小包里掏出一串钥匙递了过来,郑焰红眯起眼睛略微带点酸溜溜的说道:“行啊赵慎三,你挺有钱呀,不过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咱们到底有多少资产啊?”
赵慎三明白郑焰红的气量绝非斤斤计较的小女人,就笑着说道:“傻老婆,够你由着性子挥霍的了,最起码有一点,你当市长也好,再大的官也好,不需要贪污受贿来满足消费的,你能想到的,你老公都能供得起。”
女人笑笑说道:“这么说我还真是捡到宝了?我其实早就想把家从云都搬走了,可没想到你手面这么大,能在省城一出手就是两套房子的。那好吧,我就去看房了,先说好啊,剩下的卖了钱也是我的,过了年我要可劲的挥霍一把了,否则的话,我这个大款老婆岂不是白当了!”
赵慎三自豪的笑道:“很是很是,随便老婆大人挥霍,去吧去吧,卖个好价钱啊!”
接着赵慎三仔细交代了房子的位置就走了,开车刚走出省城没多久就接到了卢博文的电话:“小三,你走了没?”
“我刚出市区爸爸。”
赵慎三说道。
“别回去了,我跟文彬书记马上就要去京城开会,你跟红红和我们一起吧。过年了,老师那里需要回去看看的,你们小两口不去,文彬书记跟我也不一定能见到老师的。”
“可是爸爸,县里现在有两拨云都派去的事故情况调查组,我不回去会不会……”
赵慎三为难的说道。
“这个情况你别管了。你赶紧跟鹏飞联系一下,让他帮你们小两口订机票,回来带着红红立刻赴京,到了京城先住下,等我跟文彬书记过去了再跟你们联系。”
卢博文急匆匆交待完就挂了电话。
赵慎三哪里敢怠慢,赶紧折回头会合了郑焰红,就急急忙忙要去机场,临走的时候郑焰红问道:“三,爸爸让咱们过去是不是有让咱们给爷爷他们准备年礼的意思啊?你看带些什么合适呢?”
这个问题倒提醒了赵慎三,他默默地沉吟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问道:“红红,你上次回我家去,不是爱吃我爸妈烤的熟红薯干吗?我妈看你喜欢的不得了,一口气让老家的亲戚弄去几百斤红薯蒸熟了在暖气上烤好了,让我给你带回来呢,貌似还在我车里。另外还有好多农村亲戚送来的小米、玉米糁等粗粮,我妈说街上卖的粮食不安全,让我带到咱们小家做饭吃的,这就齐活了!”
说着,赵慎三跑过去打开后备箱一看,里面果真是两个大纸箱,一箱子红薯干,一箱子各类杂粮,就弄了出来准备带着。郑焰红看的哭笑不得的嗔道:“你神经了吧?咱们去京城啊,怎么能给爷爷家送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呢?这跟上次的印章可太没有可比性了,爸爸看到了没准会给你扔了的。”
赵慎三却神秘的摇摇头,看贺鹏飞来了,就把这东西都搬上车去机场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176回粗粮的效用
176回粗粮的效用上了车,郑焰红兀自嘟着嘴,为赵慎三如此奇怪的仅仅弄了一些乡下土产就赴京感到不快,但是当着贺鹏飞,她还是很知道给地位不如自己的丈夫面子的,纵然是心里不高兴也不表露出来,人就显得很是沉默。
赵慎三明白郑焰红的心思,但他也不愿意当着贺鹏飞说出来自己的用意,更加不愿意女人闷闷不乐,想说些别的话题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就搂着郑焰红说道:“对了老婆,咱们急着走了,给老人安排房子的事情恐怕就要耽误了!唉!我还想着二十五以前让他们都过来呢,你不安排可怎么办啊?”
郑焰红没好气的说道:“少给我戴高帽子,什么事情没有我安排就不做了?告诉你,我已经给向阳哥打电话说了,也把钥匙留给灵烟阿姨了,等咱们回来,估计都搬好了。”
赵慎三更加夸张的惊叫道:“哎呀,我就说嘛,什么事情只要老婆大人亲自安排,那就一定万无一失!哈哈哈!贺处,你是不是很羡慕我有福气呀?”
贺鹏飞“噗哧”一声笑了说道:“很是很是,谁有您赵大县长福气大呀!大小姐何止是安排你一个家万无一失,就是官场上的魄力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估计你小子是跟唐三藏一样当了十辈子和尚才修来的福气呢!不过你得瑟的也貌似过分了点,也不怕遭人嫉妒?”
郑焰红终于被逗笑了,打了赵慎三一巴掌骂道:“行了吧,都没人搭理你,一个人在那里装神弄鬼的,你看看人家贺处都笑话你了,还不知道害臊!”
赵慎三不以为耻反而为荣般的说道:“他哪里是笑话我,分明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嘿嘿,好老婆,你笑了真好看。”
这下了就连司机都笑的不得了了,郑焰红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闹了一阵子也就彻底把不快给忘记了,说笑着,也就到机场了。
一番忙碌,把土产都办好托运,贺鹏飞把他们两口子送上飞机,自己却留在机场等候卢博文,等到中午时分,李文彬跟卢博文才联袂前来,乔远征自然也跟着,四个人就一起赴京了。
赵慎三跟郑焰红在北京刚下飞机,等行李出来的时候就接到了乔丽丽的电话,说两个调查组一直还在调查,还在县医院专门弄了一间屋子,一个个单独询问受伤孩子家长,弄得神秘之极,并且两个调查组的组长都对赵慎三一直不露面表示了极大的愤慨,中午副书记出面安排的宴席都不去吃,组长带队自己去街上吃的工作餐,弄的县里尴尬无比,跟去的领导们听到调查组说下午还要亲赴清水河小学实地勘察危房的情况,请示赵慎三该怎么办?
这个情况倒是大大出乎了赵慎三的意料,因为他一直认为只要卢博文插手了,无论是黎远航还是郝远方都会很识时务的把自己麾下人马调回云都才是,却万万没想到调查组居然依旧在桐县挖地三尺的搜寻他的“罪证”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卢博文的意思了,想电话询问一下吧又生恐这么点小事,万一被李文彬听到了可就小题大做了,原本他就是一个很能一竿子插到底的人,此刻听乔丽丽焦急的询问,索性把牙一咬,把心一横说道:“丽丽,下午县里连陪同都不必了,就让调查组自己下乡去查个够吧,晚上他们要是回县里,你告诉两办不必给他们安排丰盛晚宴了,就让他们清正廉洁到底吧!如果他们不走,就让他们住招待所,规格一般就行。”
乔丽丽听的解气,但还是担忧的问道:“赵县长,那他们不停地询问您为什么不出面,我们怎么解释啊?”
赵慎三冷笑着说道:“哼哼哼,你就告诉他们说我赵慎三说了,我畏罪潜逃了,让他们有本事通知公安机关下通缉令抓我吧!”
“赵县长,您怎么能……这让我怎么说啊?”
乔丽丽为难的说道。
“没事的丽丽,你就这么说!”
赵慎三有持无恐的说道:“你还可以告诉他们,就说因为我自己知道自己犯了重大错误,在等待调查组把我抓起来审查之前,麻烦他们让市里再找一个父母官掌管全面工作吧,我自知罪责深重,在接到拘押通知之前,就在家面壁思过了。”
乔丽丽素来知道自己的领导虽然偶尔也开开玩笑,但这种重大的问题他是绝对不会开玩笑的,那就是说,他让自己这么告诉调查组就一定有他的用意,她也就听话的同意了挂了电话。
郑焰红就在旁边站着,自然把赵慎三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她也是一个极其心高气傲的领导,而且虽然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其实因为她在省里硬挺的后台,隐隐然总会觉得黎远航跟郝远方二人是不会对她形成什么威慑的。但她毕竟比赵慎三明白该怎么应对,不过赵慎三打着电话的时候,她是不会去打断的,此刻就不赞同的说道:“三,其实你很不必要跟他们说那些怄气话,仅仅告诉你的秘书你身体不适不能上班就行了。你昨天晕倒好多人都亲眼看到,就算是休养也在情理之中,何必说那些不成熟的话呢?这不是专门给那帮混蛋们送口实的吗?你越是这样,他们越是觉得他们那样逼你是有效的,你已经沉不住气怄气不上班了,明显是底气不足,接下来就会更加变本加厉的对付你,你就算有爸爸替你撑腰最后没事,恐怕一个‘以势压人’的帽子是戴定了!”
赵慎三一愣,他刚刚只顾着解气了,还真是没考虑周全,此刻一想还真是的,自己让乔丽丽那么回复,可不就跟小孩子怄气一样的吗?这样一来,岂不把自己的气量给比下去了?他知错就改,赶紧打通了乔丽丽电话说道:“丽丽,我刚才不冷静,交代你的话不妥当,你这样,他们如果问你我的去向,你就告诉他们说我昨天晕倒之后一直不舒服,昨天夜里又突然晕厥,被郑焰红半夜接走来省城检查身体了。他们如果问你检查结果,你就说听说检查结果不太清晰,很可能还要去京城大医院进一步检查。并告诉他们说,我说了让他们转告一下市里,在我生病期间,工作不能耽误,还是请市里委派一名领导过来主持工作吧。”
乔丽丽一听这话靠谱,就赶紧答应了,赵慎三这才跟郑焰红一起出门,驻京办的同志自然是早就候在这里了,接了他们上车就去了驻京办。
到了之后,赵慎三跟郑焰红商议了一下,两人一致觉得李文彬书记之所以同意卢博文带他们俩来,就是为了能够在见首长问题上更加万无一失,既然两人使命就是这样,那还不如早点打好前站,如果能够约好了首长爷爷见李卢二人的时间,那就不负此行了。
要想去首长家里,纵然是上次已经被首长一家人都认作孩子了,但是贸然找上门去还是挺让人讨厌的,这种低级的错误赵慎三跟郑焰红自然都不会去犯,最稳妥的法子还是找二少。
谁知道拨打二少的电话,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甚至连流云都联络不上,这下子两口子有些慌神了,如果李文彬跟卢博文来了之后还是没有妥善的法子做好准备,那可就丢人打家伙了!
郑焰红懊恼的说道:“三,你也是,为什么来之前不先跟二叔打个招呼,现在这么被动怎么办?难不成咱们还能闯到中南海直接找爷爷去啊?”
赵慎三其实也很着急,但他毕竟沉着一些,安慰郑焰红说道:“你先别急,让我好好想想……咦,对了,红红,你不是存的有大婶婶的电话吗?跟她说说咱们来了,想给爷爷奶奶送一点家乡的粗粮,问问看能不能让咱们回家一趟?如果不能的话,把东西留在h省驻京办,让家里派个工作人员取回去也就是了。如果她问你咱们来京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你就说专程来看看爷爷奶奶跟家里的长辈的,没有任何别的事情。”
郑焰红一想就笑了,赵慎三赶紧又加了一句:“撒娇哦……”
白了赵慎三一眼,郑焰红就打通了大少夫人的电话,这次倒是毫无悬念的就通了,大少夫人那雍容大气的声音传了出来之后,就立刻给了郑焰红一个大大的惊喜,因为那贵妇人居然开口就叫道:“哎呀,这不是我们家的开心果小红红吗?怎么想起来给大婶婶打电话了啊?”
“哎呀大婶婶,没想到您还存着我的号码呢?我是红红啊!婶婶,您可是不知道啊,我跟我们家赵慎三一起专门来京城想给家里老人送一点家乡自己产的粗粮,哎呀好沉好沉的还下着大雪,好容易弄到h省驻京办了,可是给二叔二婶打电话两人都关机……我们也不敢贸然回家去,正在这里为难呢……婶婶,如果我们不合适回家的话,您让人来驻京办把粮食拿回家吧……我们俩……就回去了……”
透着委屈说到这里,这女人居然作怪的哽咽了,好似她跟赵慎三像是两只被遗弃的小狗一般可怜。
大少夫人果真动容了,关切的问道:“天哪,你们两个孩子真是傻,无非就是给家里送点粗粮嘛,哪有什么忌讳的?咱们家也不过是普通的人家,难不成还连亲戚都不让上门了?你爷爷奶奶他们都时常念叨你们小两口呢,难为你们大过年的想起来回来看看,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什么不合适?你们在驻京办是吗?就在那里等着吧,我马上安排人过去接你们。”
两人挂了电话开心不已,赵慎三把郑焰红大大的亲了一口说道:“老婆万岁!”
郑焰红却猛然间收住了笑容,满脸担忧的问道:“哎呀三,我刚刚只顾着说咱们俩能进门了,却忘记说爸爸跟李书记了,这可怎么办啊?”
赵慎三笑了一声说道:“傻瓜,你要是跟大婶婶说李书记要见爷爷,我估计就连咱们俩都进不去门了,这件事要等见了爷爷再说,就算见不到爷爷,见到大叔二叔偷偷斡旋一下,哪能在电话里跟大婶婶说呢?”
不一会儿,果真是一辆车停在了驻京办院里,一身军装的司机走进来接住了郑焰红跟赵慎三,车就直接出发一直开进了那处显赫的院子里了。
老太太是真喜欢爱撒娇爱说笑的郑焰红,自己的孩子们都一个个忙的都没空陪她,就算是回来了,也都被京城的大学校教育的冷冰冰的不大会亲热人,哪像郑焰红口无遮拦的什么都敢说,时不时的就能把大家逗的前仰后合。听儿媳说郑焰红来了,老人已经迎在门口了,看到穿了一件很有唐风的红棉袄的郑焰红跟一个招财娃娃一般跳下车,登时喜欢的满脸笑容叫道:“哎哟我的红红乖乖回来了啊?想死奶奶了!”
郑焰红就跑过来就投进了老人的怀抱,在老人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奶奶!”
老人开心的不得了,搂着郑焰红乖乖肉的亲热了半天,都进屋坐下了才又埋怨道:“红红,小三,你们两个孩子也真是傻,我听你大婶婶说你们俩都来京了还不敢回家?都准备把礼物留在驻京办回去了?真是笨孩子,咱们家门啥时候都会为你们这些孩子开着的!”
赵慎三木讷的说道:“不是的奶奶,过年期间我们进进出出的,怕给爷爷跟叔叔们带来不必要的影响,毕竟……我们都是干部,万一……”
“哈哈哈!我听说我家的‘小人家’回来了?在哪里呀?”
一阵爽朗的笑声,首长居然从外面一脚踏了进来叫道。
郑焰红站起来就扑过去,也一样样抱住首长蹦跳着:“爷爷,您老人家过年好!孙女给您拜年了,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祝您老人家步步高升财源滚滚!嘻嘻嘻,红包拿来吧!”
老首长也是正好在家里的办公室处理事务,忙完了就听说郑焰红回来了,就走过来了,看到郑焰红这样子撒娇,登时开心不已的叫道:“哎呦呦,你这个孩子还真是个小扒皮啊,一看到爷爷就要红包!老婆子你有没有,我还真是没带……”
老太太乐不可支的说道:“我有是我的,孙女管你要,我可是不管!”
热闹了好一阵子,郑焰红稳当了,首长却看着赵慎三说道:“小三,刚才只顾跟着丫头闹腾了,没顾得上教训你,你这个孩子呀,还把你们小两口也称为干部,哈哈哈!就你们那个级别,别说没人盯着怕你们给我送礼了,就算是说明了,人家也不屑于搭理你们两个芝麻官的!等下我到门代一声,只要是你们回来,不需要什么预约啊啥的,我老头子也不能连个孙男第女的来看望都没有啊!”
郑焰红却开口说道:“可是爷爷,我们真给你们带礼物了啊!两大箱呢,嘿嘿,赵慎三是怕别人看见了误会。”
“哦?带礼物了,还两大箱?那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好东西了,快打开我看看!”
首长也动了童心,逗起郑焰红来。
赵慎三拆开了箱子,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父母说现在什么毒大米的,染色玉米糁的太可怕,就自己在乡下加工了一些粗粮,倒是纯天然的,我们就给爷爷奶奶送回来一些……”
“你等等你等等,这是什么?老婆子你来看这是什么?还记得五八年我在干校……你偷偷给我送的点心吗?老天,多少年了?多少年没见过这东西了?”
老首长一开始还是淡定的看着礼物,突然看到撕开的箱子里露出了晶莹剔透的熟红薯干,居然激动地扑过来抓起了一大把,颤抖着冲老伴说道。
老太太也眼睛红红的走过来抓走了两根拿在手里说道:“唉!我怎么不记得?当时咱们家没有粮食了,你在干校又吃不饱,我只好用布证跟老乡换了一点红薯,蒸熟了晒干偷偷给你送去……”
“恩恩,当时那帮家伙们都羡慕我呢,特别是老乔,总是死皮赖脸跟我要,哈哈哈!下午我给他带一点过去,看他还记不记得了。”
老首长已经把一根放进嘴里了,很硬,但他慢慢的嚼着,满脸陶醉的说道:“还是家乡的红薯甜呐,街上卖的红薯现在都吃不出来红薯味道了……”
老太太却已经蹲下来在那里看那些一袋袋的粗粮了,越看越开心,就叫到:“老头子,你看这些小米多黄多好,还有这些玉米糁,闻着都香啊……”
老爷子也很喜欢的叫道:“让厨房中午就熬点玉米糁粥,把这红薯干放进去一点,我现在就想喝两碗了!”
郑焰红没想到这么些毫不起眼的粗粮居然会让老人如此开心,不由得钦佩的看了赵慎三一眼。但这个人也是奇怪,平常在外面总是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可是上次还有现在,只要在首长老爷子面前,他就总是一副憨头憨脑的老实样子,眼观鼻鼻观心的老夫子一般坐着不动。
“小三,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没想到首长却主动问起赵慎三了。
“爷爷,我很好的。前段时间我们县的县委书记出了些问题,现在还没有澄清,所以我连党委那一块也暂时负责着,其余的没什么。”
赵慎三恭谨的说道。
“哦?党政都兼着?那够你忙的了。对了,你们基层现在一般情况下会存在什么工作困难啊?”
老首长可能上午没什么事了,居然兴致盎然的跟赵慎三聊起了基层工作。
赵慎三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所工作的县是云都最偏远的山区县,困难还是经济基础差,交通不便利,农民收入来源单一,生活条件自然也就差。就拿我们一个山区乡来讲,到现在,还有好多农民居住着四五十年代建造的土胚草房,大雨大雪都存在安全隐患。这也是我明年的工作重点,我已经在相对好一点的乡镇搞了一个新农村建设试点,现在已经很有规模了,而且还会是我们h省第一批验收推广的项目。一旦取得成功,我将会在全县范围内开展这项工作,力争咱三到五年内在桐县让茅草房全部消失,并且与农家乐旅游结合起来,把村村通公路普及到任何一户农居。”
赵慎三毫不花哨的回答带给首长的却是无比的信任,他看着敦厚的赵慎三,赞许已经在心里发芽了,却并不表露出来,只是接着问道:“新农村建设?需要投入的资金数额大吗?如果仅仅靠财政投入,恐怕你没有那么大魄力在全县普及吧?”
“是的爷爷,仅靠财政投资肯定不行。但我已经有了具体的规划,就拿我们金佛寺景区的乡村来说吧,就可以让景区给农民建造新的住宅小区,却把原来残破的农居全部推掉建造成跟景区配套的设施,这样就减少了财政负担,农民跟景区两受惠。而且我已经跟凤泉山景区的负责人商谈好了,准备在云都全境内开展宗教旅游一条线工程,以金佛寺为龙头,把云都的云山司以及全辖区内的所有有名寺庙连接在一起,用宗教带动旅游,争取宗教投资以及文物保护投资,最大限度的宣扬佛教文化,更加最大限度的节省资金,用旅游带动偏远农村的发展,达到最小投资的最大收益。”
赵慎三依旧是平淡无奇的讲述。
但老首长的神色已经变了,眉头居然都因为激动而微微抖动着问道:“以金佛寺为龙头?为什么?”
“是这样的爷爷,您可能不太了解金佛寺的情况,因为这尊大佛是全亚洲数得着的巨大佛像,更因为开光的时候有很多的灵异现象,现在金佛寺的影响力已经跟国内宗教名山的大佛不相上下了,香火鼎盛游客众多,用金佛寺做龙头自然能够带动整个云都市的宗教文化旅游发展,这一点可不是我夸大其词。”
赵慎三回答道。
“哦……唉!按理说……咦,对了,小三,你说你搞得那个什么新农村建设试点明年省里要验收,具体会是什么时间?”
首长更加满脸的凄然了,却突然间问道。
“三月底四月初。到时候我就会把宗教旅游线路发展到云都的云山寺了。呃……爷爷,其实,凤泉山景区有我们的股份,也不是我看中了收益商机,而是咱们不控股的话我怕承包商会对金佛寺私自做什么设施更改,为了万无一失,我们有绝对的控股权……等把云山寺的宗教文化园也建设完毕,到时候就很有一看了,希望爷爷能有机会回去看一看。”
赵慎三略微带点为难的坦白了。
“是吗?小三,你是个有心的好孩子。”
首长唏嘘着说道:“嗯,我对你搞得那些个项目还真是挺感兴趣的,要不然这样吧,等省里验收的时候,我如果有闲暇,就一起回去看看,说不定还真能发现一条农村发展的新方向呢。”
赵慎三听到老首长说要去看他的项目,好似吃了一惊,但看了首长一眼以后,却并没有露出受宠若惊的样子,仅仅一愕之后就稳稳地点点头说道:“谢谢爷爷,希望您能有空。”
说话间饭菜就好了,果真是用赵慎三带来的粗粮熬得粥,首长老两口都吃了好多,一边吃一边感慨还是家乡的东西好吃,并且跟赵慎三说让他以后经常送一些过来,气氛非常的好。
吃完饭,老首长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似笑非笑的看着小两口问道:“小三,你们两口子回来看爷爷奶奶,博文知道吗?”
赵慎三老老实实的说道:“爷爷,我爸爸昨天晚上病了,我跟红红去医院看他,所幸没事一早就出院了,在家闲聊的时候我提到过两天准备回来看您跟奶奶,我爸爸就说既然要看不如今天就来,我们就来了。”
“哈哈哈!这个博文啊,还真是长智慧了,知道替李文彬打前站了嘛!原本我就不惯他这个小聪明的毛病,但是看在你们小两口实在可人疼的份上,就让他得逞一回吧!小三,你跟红红在京期间就住在家里吧。你可以给李文彬打个电话,告诉他你们小两口求我见他,我勉为其难答应了。让他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你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他总不好意思亏欠你吧?哈哈哈!”
老首长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大笑道。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177回万千宠爱在一身
177回万千宠爱在一身赵慎三这一次可是真尴尬了,因为他万没想到老首长居然这么快就洞悉了此次来京的真正目的,登时面红耳赤的呐呐道:“呃……爷爷,其实……我爸爸没有让我们做别的事情,就是让我们提前回来了……您可别误会了我爸爸……”
老爷子一挥手说道:“小三,你是个老实孩子,自然不能领会李文彬他们的心思,罢了,我都说了看在你们小两口份上不跟他们计较了,也免得你们俩为难!”
郑焰红明白这个事情越说下去越尴尬,就赶紧岔开话题大声问奶奶:“奶奶,我二叔二婶到哪里去了?电话居然都关机,要不是找到大婶婶,我们俩只怕要把粮食放在驻京办就回去了呢。”
奶奶就说道:“你二婶不是怀孕了吗?总留在家里,你二叔狐朋狗党的对她照顾也不周到,我一生气就命令他停了生意带你二婶到国外休养去了,手机也不允许他们开,等你二婶生的时候再回来。”
郑焰红点头道:“嗯,应该这样的,什么都没有孩子重要。”
首长出去上班去了,小两口陪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赵慎三就接到了卢博文的电话让他们出去一趟他有事情交代,转脸看到郑焰红跟老太太正谈的开心,也不好意思把郑焰红也带走,就说他有事情要出去一下,让郑焰红陪着奶奶,老太太叮咛他晚上一定回来住,这才放他出来了。
会议是明天的,所以李文彬跟卢博文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要见见该见的人,而首长自然是必见不可的了。两人到京之后李文彬就跟首长打了个电话,汇报说他带着卢博文来京开会,今晚想见见老师。而首长则含糊其辞的说开会好嘛,既然来了就好好准备好好开,对于晚上是否见他们居然一字没提,他们自然不敢追问,也就只好把两个孩子叫出来问问了。
虽然各省甚至地方大一点的单位,都在京城设有驻京办,但是主要领导来了住在驻京办是很少很少的,但李文彬跟卢博文是来代表省里参加重要会议,倒真是住在这里的。赵慎三急匆匆赶到驻京办,就看到了已经在房间休息的李卢二人了。
看到赵慎三,卢博文就责怪道:“小三你这孩子,怎么连一个电话也不打出来啊?我跟李书记的航班你不是知道吗?不去接也就罢了,怎么也不吭一声啊?”
赵慎三赶紧委屈的说道:“爸爸,我们到京之后跟大婶婶联系了,爷爷就派车把我们接回家了,谁知他老人家今天居然有空,就一直跟我和红红聊天来着,还跟我们一起吃午饭,就我来之前他才走了。我中间听到他接李书记电话了,后来还……嘿嘿……”
李文彬一听首长居然亲自陪两个孩子一起说话吃饭,哪里还敢小瞧赵慎三,就笑着说道:“博文,你看你看到孩子就骂,也不问问缘由。你看吧,当着首长,他敢给你打电话通风报信吗?呵呵,小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首长是不是把你们俩看他当成我跟博文派你们打前站了?”
赵慎三惊愕的说道:“是啊,李书记怎么知道的?爷爷说了,他知道这是博文的小聪明……呃……不是的,他说他知道我们俩回去一定是爸爸嘱咐的……嘿嘿,不过看在他老人家喜欢我们小两口的份上,不拆穿罢了。还说让我告诉你们他会见你们的。”
“哈哈哈!”
李文彬目的达到自然开心,更加开心的是老首长说卢博文的那句“小聪明”就大笑着揶揄道:“听到没博文,你以为老爷子好哄啊?人家一眼就看穿了你了,如果不是小三跟红红机灵,你呀,就弄巧成拙了!”
卢博文已经听到李文彬两次都跟他一样管赵慎三叫“小三”了,知道李文彬也已经把赵慎三当自己晚辈来看待了,心里自然开心,就故意带着尴尬说道:“唉,我也没想到老师居然还是那么精明……哼,一定是你们两个孩子为我们争取的太过急切了才穿帮的吧?”
赵慎三也不辩解,摸着脑袋只是憨厚的笑,笑完了突然说道:“李书记,爸爸,今天爷爷……”
“你这孩子,就咱们三个人,叫什么李书记,叫伯伯吧。”
李文彬突然间打断了赵慎三的话说道。
“嗯,李伯伯,爸爸。”
赵慎三很是听话的改口说道:“你们猜爷爷跟我聊什么?他老人家居然很关心新农村建设,更加关心偏远山区的农民如何改善生活环境。我跟他详细说了我明年如果能继续主持桐县的工作,就准备用城区新农村建设试点的影响力,带动偏远农村用农家旅游跟宗教文化旅游两条线,吸引有志于旅游业的商人投资修建村村通公路,发展天然短期旅游景点,一举消灭茅草房等低成本生活环境,争取三到五年让桐县成为一个脱离贫困的山区县。没想到爷爷听了那么感兴趣,追问我好多细节,最后居然承诺我说,明年等我的宗教旅游线路跟新农村建设初具规模时,他老人家要亲自去参观调研,争取把我的思路弄成全国推广的一条新农村建设新路子呢!”
赵慎三说这番话自然是有一点点水分,那就是老首长仅仅是说有时间的话“争取”去,而他就说成“承诺”他去了,可别小看这二字之差,那可就把老首长去桐县这件事完全曲化为是为了他赵慎三而去的了,这分量可就非同小可了,而有了这道筹码,看看云都谁还敢在这个关键时刻换掉他赵慎三!
果然李文彬听了之后暗暗动容,好久才慨叹着说道:“唉,老领导走了之后一直没有回家乡检查过工作,就算是咱们省搞南水北调工程大迁移,那么大的阵势,我亲自赴京邀请他都没答应,没想到居然会对农村建设这么重视!唉,看来我们都没有他老人家那种慈悲之心啊!小三,既然这样,回去之后你那个‘宏图大略’我就要亲自参与干涉了,这一下可就不仅仅代表你一个县乃至云都一个市的发展方向了,已经成为咱们省的一项重要工作了。要知道明年可是关键的一年,有好多新举措要在后半年的会议上形成决议,如果咱们省能够在农村建设上拿出一条在全国都可推行的策略来,那可就不仅仅是成功的问题了!博文,你能了解其中的重要性吧?”
卢博文也暗暗心惊,万没想到赵慎三居然会福分这么厚重,老首长那么难接触的一个人,偏对这个孩子青眼有加,连这孩子在县里搞一个小创新都这么重视,还要亲自去看,这可真是异数了啊。
“嗨,李书记,估计老师也仅仅是说说而已,哄他小孩子开心的罢了!再说了,这个赵慎三因为娶了我女儿郑焰红,更加因为郑焰红牵涉到过了年云都的班子调整,而赵慎三更加影响了林大爷一派委派新的县委书记去桐县任职,这两个人简直就是我们的超级大麻烦,说不定现在云都就已经派员去接管桐县两委了呢!他走了,没了跟他一样死心眼只知道盯着工作的傻瓜坐镇,他弄的那半吊子工程成不成还在两可之间呢,趁早别让老师过去看了丢人。等下咱们见了老师,他不提便罢,一提我就说我准备把小三调到省城局委去上班,什么也不图,就图个照顾我们老人方便些。”
卢博文却一开口就是不屑跟满不在乎赵慎三的能力,直接就把他的成果给否定完了。
李文彬把眼睛一瞪说道:“博文你昏头了吧?我听听都觉得这孩子的思路的确很是清晰,你想啊,咱们省多是山区,而且都是山清水秀植被茂密的好风光。现在城市人过腻了钢筋水泥的世界,一到休息日就逃离城市,这种短线旅游景点最是发展方向的,这孩子眼看都搞得红红火火了,连老领导都感兴趣了,你怎么反倒泼冷水呢?天底下有你这样的父亲吗?难道说就为了怕给你带来不必要的政敌麻烦,你就忍心扼杀这孩子聪慧的政治生命吗?哼,你答应,我这个做伯伯的还不答应呢!小三,你别理你爸爸,回去之后,把你的思路详细的形成一个书面的项目文本,也别通过正式程序了,你不是跟乔远征是难兄难弟吗?直接让他给我就是了。你别担心什么背景什么的外在东西,只管放开手脚干你的,缺人、缺钱就管云都要……对了,你那个小媳妇儿不是管着财政吗?哈哈哈,你告诉她,她敢不给你的话,李伯伯不依她!好好干吧年轻人,日后的日子,就是我们这些个老家伙靠你们的时候了!因为你爸爸,我也能沾沾你们的光咯!”
赵慎三感动不已的连连点头道:“好的李伯伯,其实我这个人有些一根筋,虽然去桐县之后就一直不顺当,因为想替百姓们真心做点事情,就被触及到个人利益的人差点折腾死,我爸爸也是心疼我才想让我回省城的。您放心,我辛辛苦苦搞了一半的工程让我拱手送给心里没有百姓的别人,我也跟把自己孩子送人一样痛心的。只要我能留下在桐县继续当领导,就一定能够把这项措施推广到全县,摘掉这个贫困县的帽子,再也不靠吃国家补助过日子了!”
商谈完毕,天也就快黑了,老首长居然亲自给李文彬打来了电话,心情很好的笑着说道:“文彬,原本我今晚想回家跟孙女、孙女婿享受天伦之乐的,可是人家小两口苦苦为你求情,让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请我吃饭,唉!我这么大年纪了,难得孙女、孙婿孝敬,也不好冷了他们的心,那么好吧,你准备请我吃什么早点安排,我七点钟到八点钟可以过去。”
李文彬赶紧答应着说了地点,老首长说到时候见就挂了。
赵慎三看时间不早了,就赶紧站起来说道:“那么李伯伯,爸爸,你们赶紧忙吧,我也要回爷爷家去了,今晚大叔大婶还有两个姑姑都听说我们回来了,要一起回家吃饭的。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李文彬跟卢博文自然是放他走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详述了,无非是首长家欢聚一堂享受天伦之乐,而李文彬跟卢博文见了老首长也能把许多的不得已甚至得意的话都说了出来,至于达到了什么效果咱们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郑焰红跟赵慎三就奉了卢博文之命,说是不必要等他们开完会,打发他们先回去了。临走的时候首长家奶奶万分的不舍,一再说让他们随时都可以回来小住,祖孙感情更加进一步提升了。
回到省城,两人都觉得累,赵慎三想反正两天了,调查组想查什么结果“做”不出来?县里的情形也就那样了,拼着虱多不痒帐多不愁的心思,索性好好休息休息,就先回了自己的小家。
郑焰红打电话问朱长山是否替父母选定安排好了房子,朱长山说房子虽然精装修了,但是还缺少不少日常的小东西,他正带着几个小弟在忙乎,估计腊月二十六可以把老人搬来。
挂了电话,郑焰红好似猛然想起了什么,神态有些恍惚,赵慎三洗完澡出来,居然看到女人脸色恻然的坐在沙发上,貌似泪盈盈的模样,吓了一跳,赶紧凑过去抱住问道:“宝贝怎么了?回来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怎么一会儿工夫就哭了呢?你想干什么就说出来呀,有老公在,怎么能让老婆难为的哭呢?”
郑焰红可怜巴巴的看着赵慎三,半晌才说道:“三,我好纠结……我妈……呃……也就是向阳哥哥的妈妈……我们如果把家都搬到省城了,把她留在那里……而且我还是让向阳哥帮忙安置的房子,你说她会不会胡思乱想,觉得我对她还是跟对小虎外婆不一样啊?唉!她也是身体不好,万一想不开……”
赵慎三最看重的就是郑焰红善良的本性,此刻听她如此难过居然是为了那个从小就抛弃她的生母,更觉得她难得了,就亲了亲她说道:“赵夫人,你忘记了吧?你老公给你的钥匙可不仅仅就两套房啊?咱们现在先抛开你跟向阳哥妈妈的关系,仅仅就因为向阳哥,咱们送他一套房子安置妈,是不是也在情理之中呢?我明白你左右为难是因为把她也给搬了来,你又怕小虎外婆心里不舒服对不对?其实你傻了,省城这么大,也不见得你非得把他们安置在一栋楼里啊!无非是咱们多跑一个地方看望老人罢了。哎呀呀,我这么聪明的老婆怎么一下子傻了呢?这可不符合您的作风哦!”
赵慎三的劝告立刻奏效了,女人的眼神亮了起来,在那一层尚未退却的泪雾掩映下更显得无比的有神采,她搂住赵慎三亲了一口,跳起来就去客厅打电话了:“向阳哥,我想……呃……那个妈跟你住在市里,你又忙也许照看不到,要不然……我这里还有一套房子,收拾了让她住过来行不行?当然,这肯定得看她的意思,如果她不愿意的话,那么就算了……”
黄向阳已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们娘俩还真是一样的虚伪,妈昨天听我说来帮你给郑伯伯和阿姨收拾房子,就哭了半夜了,说生了女儿还是没有人家养了女儿亲,都没想到给她也搬过来住。我说您想住省城多好办,天阳哥现在在省城,就算我现给您买套房住也不成问题呀!人家却说那是不一样的,她还就想要女儿给她安置的家。我就说既然这样,你给妹妹打个电话说一声不就是了?还……”
“哼,她争的是我主动想起来对吧?我就知道,这老太太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好了,现在我想起来了,你告诉她吧!”
郑焰红没好气的说道。
“哈哈哈,死丫头,你还有脸说人家,你自己不是一样样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吗?行了,我现在就告诉她,让她开心一下子!”
黄向阳说着就挂了电话。
等郑焰红长出了一口气回到卧室里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居然是黎远航的,开口就问她:“焰红,你跟赵慎三在一起吗?他手机干嘛关了?你让他接电话。”
郑焰红赶紧把手机给了赵慎三,谁知道却看到接听了几句之后,赵慎三就满脸的激愤对着电话了,显然黎远航这一通电话很不让他开心:“是吗?黎书记,您看到调查结果了?居然还有学生家长亲自出证词说我弄虚作假?那好啊,那您就看着处理吧。不过有一句话我放在这里,对于这次事故,我赵慎三问心无愧!如果市里根据这次所谓的调查组提供的调查结果处理了我,我一定会向上级申诉的!什么?我冷静?黎书记,我很冷静啊!哦……哦哦……我当然知道我是‘您’的人,嗯嗯,那是那是,您这么做的确很大公无私啊!哈,我哪有阴阳怪气的讥讽您,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您这么决定的确很英明,就算是郝市长再怎么小心眼,也断然不会觉得您黎书记偏袒私人了!嗯嗯,我理解。什么?今天裴建新就去桐县暂时主持工作了?没有没有,我能有什么想法?这很好啊,我正好身体不好,过年能安安静静在家休养休养是我巴不得的啊!我先去善后?不要了吧?黎书记您是知道我的,我赵慎三在工作上无事不可对人言,他裴书记要接就去接,我不需要做任何的善后,让他直接接手工作就行了。没什么没什么,谢谢黎书记关心,我等待处理结果吧。啊?不用了不用了,不劳您费心再给我安置了,我爸爸早就说让我回省城呢,我家郑焰红则希望我彻底下海经商,反正我的本事在哪里都饿不死的,到时候再说吧。那么黎书记,提前祝您新年快乐啊!嗯嗯,再见。”
看着赵慎三挂了电话,一下子就把手机气狠狠扔到了床上,咬牙切齿的骂道:“妈的,一群王八蛋!居然连老子回去都等不及了,今天就派裴建新过去接手我的工作了。对我的处理决定居然是暂时停职,等待事故调查结果进一步核实。”
郑焰红一听不怒反笑:“哈哈哈,老公,你这个笨蛋,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生气呀?你看不明白他们这么做是在帮我们吗?”
赵慎三正处于极度的愤慨中,要知道他如果心里有愧,自然会觉得平衡,无非遭到了处理有些懊恼罢了,可是他的确是一心为公的,却被无端的陷害了。两个调查组昨天在县里折腾了一天回去,也不知道弄出了一个什么样“铁证如山”的、有关他弄虚作假瞒报事故真相的调查结果出来,市里居然今天一早就不及待的连跟他面对面核实都不曾,就派裴建新去桐县了,这不是对他极大的藐视是什么?也就由不得他不愤怒了,听了郑焰红的话,他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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