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诺一本正经道:
“玉公子有心疾,多半是心病,而心病还需心药医,因此我得知道我病人的所有情况,包括家有几口人啊,家住哪边啊,家庭是否和睦啊,婆媳关系怎么样啊等等等等。”
白亦诺长篇大论一番将两个侍女绕得昏昏沉沉,最后道:“我听闻老夫人似乎与少夫人不合,但少夫人又与玉公子情同意和,难道是像戏文里唱的那样,老夫人棒打鸳鸯,公子与少夫人生死相随?”
小莲道:
“公子多虑了。娶亲是老夫人的意思,原本是想要给少爷冲喜的,但是不知怎么的,自少奶奶嫁进来后,少爷每月都要卧榻许久,只有几天是能下床走动的。”
此时慕容语与敖烈回来了。
白亦诺向两个侍女道了谢,与云慕寒并肩向外走去。
已到傍晚时分,四人往膳厅走去。
慕容语轻声道:
“看过了,都是些寻常的补药。”
白亦诺皱了眉头,若是寻常的药怎能续命。
敖烈道:
“但是她手里那碗药有血腥味。”
白亦诺挑眉,
“敖烈,鼻子不错啊。”
敖烈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得笑了笑。
已走至膳厅,隔了老远就听到呵斥声。
“要不是娶了你这个扫把星进门,我家海棠怎么会一病不起。”
“早知如此,还不如听了那个和尚的话,让佛祖将海棠收了去,也逃过一死。”
“你摆这幅样子是给谁看?你以为我不敢将你撵出去吗?海棠是鬼迷了心窍,怎么也不肯休你。你过门了三年,肚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你不会是个男的吧?”
“老夫人保重身体….”
几个侍女娇柔的声音响起,接着是几道脚步声,膳厅里就没了声音。
白亦诺等人走进膳厅,胡蝶安静得站着,垂了眸子,听到他们进门的声音,抬起头柔声道:
“慕容公子,你们用膳吧。我去看看相公,失陪。”
她的脸上不喜也不悲,看不出刚刚被大声训斥过。
胡蝶与敖烈擦肩而过,敖烈微皱了眉头。
慕容语看向敖烈,温声问道:
“怎么了?”
敖烈道:
“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白亦诺看着胡蝶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云慕寒淡淡得瞟了一眼白亦诺腰间的伏魔铃。
白亦诺转了头正对上云慕寒的视线,心下了然,正色道:
“慕寒兄,我觉得你应该向璇玑门提议改良一下你们的法器,统一制造出的产品能力有限啊。”
伏魔铃是批量生产的,效用范围有限,若是遇到高阶妖魔,探测不到他们的气息。
“你看出它的原形了吗?”
云慕寒淡淡得“嗯”了一声。
白亦诺心想它也不知修了多少年,若他没有天眼,也看不出它的原形。
“好了,先不想这个,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白亦诺招呼三人坐下用膳。
云慕寒夹了一个大鸡腿给白亦诺。
慕容语夹了另一个大鸡腿给敖烈。
敖烈夹了一筷子西兰花给慕容语。
白亦诺将桌上的素菜都推到了慕容语面前。
慕容语失笑出声,温声道:
“白公子,敖烈….我真的不是兔子…..”
☆、青灯古佛了余生【3】
待四人用完膳食,小糖上来将碗筷撤了,慕容语与敖烈去玉海棠的卧室为他施针,白亦诺摸着滚圆的肚皮与云慕寒在玉府闲逛了起来。
已到了十五,月亮又大又圆,像个银盘挂在夜幕中,淡淡的月华照在云慕寒的身上,愈发衬的他出尘脱俗,风华绝代。
白亦诺侧了头看他,情不自禁道:
“云慕寒,你长得比嫦娥还好看。”
云慕寒淡淡得看了他一眼,便错开眸子,清冷道:
“可你偏生不喜欢。”
许是错觉,云慕寒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落寞,白亦诺语气一塞,淡淡的酸涩涌上心间。
又听云慕寒道:
“那也没关系,待上百年,千年,万年,总会喜欢的。反正除了我身边,你哪里也去不了。”
白亦诺收回刚才的同情,很想拍死差点就点头答应的自己。
正在这时,远远听到有诵经念佛的声音。
白亦诺与云慕寒寻声走去,在一间佛堂前看到一个叩拜礼佛的老妇人。
那妇人穿着华贵,仪态威严,却带着一脸愁容,应是玉海棠的母亲。
白亦诺温声道:
“玉老夫人如此虔诚,想必会感动上苍,玉公子吉人天相,应会渡过难关,老夫人还有什么忧虑呢?”
“老身自海棠出世后,不杀生,茹素、礼佛二十余年,为的就是替海棠消灾延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老身愧对列祖列宗….”
白亦诺心想以玉海棠现在的身子,就算找十个顶能生养的女人来也无济于事。
“实不相瞒,这位夫人,我是璇玑门的弟子,能否借玉公子的生辰八字一看?”
玉老夫人一听白亦诺是传闻中的璇玑道门弟子,忙将玉海棠的生辰八字报给了他。
白亦诺掐指一算,缓缓道来:
“玉公子的命格,是得道高僧之命。按我们道门的说法就是童子命,身体孱弱,多灾多难,大多活不过二十岁。化解的办法只有出家,但是他命中带的佛根,所以应是做和尚。”
玉老夫人闻言落了几滴泪下来,哽咽道:
“小道长说得是。海棠还在我肚中之时,就有一个云游的和尚来我们家门口,说海棠是他的师叔祖,要将海棠带走,当时被老爷轰走了。海棠从小体弱多病,十岁时突发重疾,高烧十余天不退,那个和尚又来我家门口,要将海棠带走。海棠三代单传,若是走了就等于断了玉家香火,我又将他乱棍轰出…..”
白亦诺皱了眉打断她道:
“玉老夫人,为何还要撒谎呢?我看了玉家的恩怨谱,你们发的是不义之财。因此玉家注定在这一代是要断子绝孙的。想必那和尚也对你如实说了,你跪下去求他,他教了你续命的法子,一命换一命,还必须是大富大贵的命格,因此玉老爷填了命换了玉海棠十年寿命,对不对?”
玉老夫人已经怔怔得说不出话来。
“那和尚说的没有错,玉海棠的确是要去佛门修行的,因他本就不是红尘中人,他这几世是下界历练。念在你们至亲自愿替他续命,因此十殿阎罗没有追究。别再执着,逆天改命的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白亦诺说完,转身拉了云慕寒往玉海棠卧房走,他们都想错了,玉海棠若不入佛门修行早在十三年前就该死了,他父亲为他续了十年寿命,那么在三年前,他就该“寿终正寝”了。
白亦诺踏进玉海棠的卧房,慕容语刚为他施好一次针,胡蝶坐在床边,静静得注视着玉海棠,眼中都是缱绻深情。
白亦诺心下叹了一口气,温声道:
“胡蝶夫人,能否借步说话?”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