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殇戚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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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婧雪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偶来啦!偶是温芷熏,无聊写写小说打发时间,都说写文只要自己高兴就好,不过还真是这样的哒。。。。这个小说是偶以前写的,也是第一部,写的不太好请无视吧,也是偶们无聊娱乐消遣一下啊,不过,此文先打打亲情牌,嘎嘎嘎~~o(n_n)o

    “你是?”

    我习惯了沉默。

    只是拉着行李一直朝前走,黄韵长眠,晕染了一片视线。扬眸停顿一下,望着天边的余晖,点缀着清冷的苍空,我努力沉淀复杂又难耐的情绪,最终是一声叹息。脆岩,我回来了!

    “喂!你是薛婧雪对吧!我听学校的学姐提过你呢?”陌生又兴奋的嗓音又从身侧一旁窜出来,我不想理会,只是一怔,有些怅然的思绪在幽深的心底左右翻滚。

    薛婧雪?好陌生的名字。

    缓缓注视着那张单纯又可爱的笑脸,良久才回过神,唇边还是荡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不过有点自嘲罢了。

    遥想在脆岩市的那段时光,再次回来,还有人记得,还有人用娱乐的方式消遣自己好度过学校的苦日子,万幸啊!

    “我好崇拜你啊!薛姐姐,你好厉害哟!好勇敢啊!你要去那儿?”她指着我的行李箱。

    我神情苦涩,崇拜?呵呵……我仰天叹息,回眸摇头:“小妹,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崇拜的薛婧雪。”

    “那你是?”

    凝视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眸,我微怔,曾何时我有过这清澈五杂的眼眸?应该说从我生下来就注定不可能简单的过,注定要经历磨砺,方知什么是可贵的,什么是不切实际的。

    我轻轻一笑,笑中是满满的无奈和苦涩。

    “我是流年的弃儿!”

    “……弃儿?!”

    ☆、流年轶事(一)

    山溪镇。

    一个普通的小镇。

    不说人杰地灵,也算山清水秀,地处丘陵,西环沱江,北绕巫钱江,在历史的长河中也算一个交通水路要道。

    可就是这个平凡的地方却养出我这个异类。

    不是异类,应该说我不应该活在这世界上,自打从娘胎出来,我就知道,我不是正常人,可能是一个十足的〃脑残〃。

    可就是我这样的〃脑残〃,父母还是不弃与我,我是该感谢他们呢,还是暗自幸运?

    大约两岁多的样子,父母就离开我和奶奶,去了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说好听一点就是出海闯荡,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以此来改变家庭困窘的命运。于是乎,我就这样成为了千千万万个留守儿童的其中一个。

    他们的义务算是做到了:就是在错误的时间平安地诞下我,一走了之。但是很幸运,奶奶是仁慈善良的,不是传说中的恶婆婆。我们相依为命,一起渡过很多艰难的时日。在我生病感冒时能陪在我身边照顾我,在我寒冬受冻时能为了披一件外套,在我孤独寂寞时能陪我说说话,讲故事哄我入睡……

    这些不是做父母的责任吗?也许是我太自私了!没有理解他们离开家乡亲人的那种感受,那好吧,我没资格奢望什么。

    原以为他们会回来的,那怕一次也满足。每次过年,都只有我和奶奶坐在饭桌边,听到外面的鞭炮声,奶奶流淌出老泪,我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做贼心虚吃起来,等啊等,一个电话说:我们不回来了,你们过年过好一点,我们会多寄点钱回来。我饿死了,奶奶则回到屋里小憩会儿。

    结果我撑爆肚皮,因为一年到头才有这么齐的饭菜,这就是我的梦想。

    “小雪,万一奶奶不在了,你怎么办?”

    某天晚上,奶奶稀奇古怪把我叫到床沿边,狭小屋内幽幽亮起灯光,顺着点点光亮,我看见了她苍白得几乎无血色的脸庞,我心一抖,吓了一跳。

    那时我正在屋内玩积木。听见了她的咳嗽声,我慌忙连声应着。

    “不会的,奶奶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你说的,你不会骗我的。”我稀里哗啦得哇哇大哭,不知是因为灯光幽黯还是她手心的寒气,我感觉我的世界到了末日。

    视线缓缓没入了一片沉黑,没有温暖的感觉,注入心底的是一股股冷彻的冷气。她努力扼制内心的不适挤出很暖心的笑容,还拭去了晶莹的泪滴:“小雪,不要哭,奶奶会陪着你,小雪是最坚强的,奶奶答应小雪,不会离开你。”

    “奶奶……”

    我像一只小绵羊躺在了她的怀里,任自己情绪发泄一阵抽噎。不懂事的我一直就相信,奶奶会永远陪着我,这就够了,要陌生的父母干什么?简直多事。

    没想到躺在她的怀里是如此让自己安心,仿佛一切都不重要,虽然手心相触的一瞬间是冷冷的,而是我们的心是温热的。

    两横热泪浸湿了清透秀丽的面颊,晃眼之间,我这时已经8岁了。小小年纪却提前懂事,拥有与同龄不搭的性格和成熟。

    这样平淡的生活还是没有走到最后。正值我那天早早上学去了,奶奶出奇没有起床做早饭,而是让我在外面买点包子馒头吃,昨晚上她精心为我准备了饭盒,里面有我喜欢吃的酱紫鸡,好大一片鸡腿。

    在学校我独自一人吃午饭,我已经习惯了,由于沉默寡言的性格让我在教室不受欢迎,被同学当为透明的空气是意料之中的事。

    只要奶奶跟我说话就行了。

    这一天,天空异常黑暗,低低的气流让空气显得十分的沉闷。头顶上的黑云高高悬在天边,每走一步都那么揪心。

    因为我怕打雷,看这架势好像是要下大雨了。加快步伐,一直狂奔,希望在回家之前躲过大暴雨。骤然而来的暴雨岂能那么好心,还没走到一半,天空的豆大雨滴直直刷下来,把整个身子浇得彻底,狼狈的样子不言而喻。

    书包被顶在了头脑,已经成了湿透的抹布。

    奶奶会不会在菜地里干农活?万一也淋雨那该怎么办?我越想越不安。等我回到家,我已经快撑不下去了,任暴雨袭击,任冷风寒至骨髓。

    站在门外不是奶奶,那我应该高兴。邻居的大婶大伯急窜出来,去叫镇里的医生过来。有些好心的大婶止不住哭泣,阿婆,你怎么就走了呢,你还没等异地的儿子儿媳回来尽孝呢,你的孙女从此无依无靠你能走得安心吗?

    不!奶奶。

    你答应我会陪我一辈子的,你怎能食言?雨幕中的纤纤身影溶于水榭之外,只留下一句心灰意冷的愤慨,你为什么要走。

    多亏了乡里的邻居,奶奶的葬礼举行得很顺利。始料不及的是他们终于肯回来了,乡里打电话告诉了噩耗,他们还是有点良心舍得回来看奶奶最后一眼,我也初次看见了陌生的亲人。

    这一天冷夜,我一直跪在奶奶的灵柩前,一点也不累,可能身体里骨头的麻木不能代替心底的苦痛,那是致命的怨恨在悄无声息的发芽,开花,结果。

    不经意看着他们忙前忙后疲倦的身影,我只是神情恍恍惚惚,眼眸似乎于空洞无神。眼泪早已经苦干耗尽,但我绝不会在他们面前哭泣,绝对不能。

    才一天的葬礼,很简短,他们打算回去,继续拼命挣钱养活一家子。

    乡里看着他们打扮时髦,都觉得发了,个个凑过来寻长寻短,讨教赚钱的商机。

    还有的大妈一阵夸奖他们生了个这么懂事的闺女,小小年纪就下地帮奶奶干农活,干家务,很是勤快,吃过苦的孩子就是该懂事。

    他们笑得合不拢嘴,这样的笑赞声屡屡被我听到,都觉得恶心。如果我不懂事一点,可能奶奶早已命归西天了,年迈的老人是那么惹人爱惜,更何况是待我如命唯一的亲奶奶呢?谁也不能理解失去奶奶的切肤之痛。

    那是刻骨铭心的爱。

    一大早的天空微微亮,我就被叫醒,刚眯小会儿,自从奶奶过世,我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那是一个陌生又高挑的身影,微微一笑,叫我醒过来上车离开家乡。

    我怒气冲天,倔强地推开她,不愿离开。急躁暴力的他用力拽起我瘦小的身躯把我扔进了后车门,一推一关,动作熟练,一气呵成。等我用力挣扎时发动机已经启动了,不,我不要走,我要陪着奶奶。

    你们这些坏人!我没有这样狠心的父母!

    只有她时不时哄下我,让我平静情绪。开车的他一声不吭,脸色沉稳不动,料想我大吼大叫累了就不会这么拼命了,的确,我稀里糊涂在车内睡着了。脸颊的泪痕早已干了,我死死抓着大腿,让自己一阵疼痛。

    自虐的心态早已存在。

    一切从简的葬礼……买个棺材,埋下骨灰,挖个墓裉,立个墓碑,刻上几字,烧点纸钱,仅此而已,记得了,我以后会这样对你们!我被他们无情地逼到了这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留下你们的脚印吧,偶会认真回复的喔,,,,嘻嘻

    ☆、流年轶事(二)

    果不其然,他们有了小小的成就,在城里买了房子车子。这几年在他们身边,我就是一个专门肇事的祸患!像我这般性格如雪山的疯子活在正常的空间里,而且还能活到现在,算是一个奇迹!

    但还是得感谢他们让我活着,活在他们的谩骂与争吵中。整晚喋喋不休的吵闹,是为了什么?为了争赢后的胜利,还是无聊的消遣,我或许不知。

    只知道,我受够了!

    自从被接过来以后,他们总是有吵不完架,难道以前也如此?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母亲在家做起了全职太太,父亲在外打拼,应该是级别比较高的主管类别。

    每次一吵,母亲就得流一次泪。

    春夏秋冬,亘古不变。

    岁月在怨气中暴走,等我再次回眸,有些东西真的不在了,永远也不可能找回。几经岁月的洗涤,有些不该知道的事全然知晓,嗬,以前的自己该是多么的可悲和可笑!总以为顺着自己的思路会一切变得更好,却不知掌握自己命运的魔法棒被别人拿捏着。

    命运的齿轮会书写怎么的华丽篇章?浩然灵气的大地总归属于有野心的掌舵者,说我有野心,那就错了。我漠然不管家里之事,把自己活封在内心世界里,甭提多快乐,我寻着奶奶的足迹,来到了碧蓝壮阔的大海,那才是我的‘野心’。

    迎着海风,唱着儿时的歌谣,我们一起在大海里寻找自己的位置。

    那一滴水珠是你的泪花吗?你在天堂也是那么悲天悯人,你是为有些无奈感到伤心吗?

    这一次,我不用吹灰之改变了命运!

    某天深夜,我刚从外面回来,看看钟表,已经12点过,猜想他们入睡了。站在小区门外,仰头看着某层窗户的灯光还亮着,该不会又是哪家在上演怨妇斗夫的滑稽大戏吧!

    在外耍累了,连着腰板发胀。

    我意料到了。

    掏出钥匙开门,看着灯光直直射下,我好想笑啊!母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沉思,一副失神的疲态,可能是动作稍微大了一点,精神敏感的她一颤抖,看着我进门一个怨气撒过来:“你怎么也这么晚回来?”这句话说明了一个意思,他也很晚回来。

    这几周,母亲的猜疑心越来越重!他们一见面吵架算是在正常不过。

    打算回卧室,她终于泻下气,关心我吃了没。看着她失神落魄的疲态,我真为她不值。

    我很饱了!她仿若没听见我的回答,慢吞吞去了厨房。

    没过一个小时,随门缝传来一句句烦人的责问声!

    我正在打游戏,台式电脑上安装了很多暴力游戏。

    “你说你这么晚回来,去干什么了?”

    “一回来就瞎猜疑,我累了,今天不想吵架,还有……明天我要去脆岩,出差几个月。”淡淡的语气充满了神志不清的混沌,然后倒在了沙发上。

    “几个月?”

    隔墙就听到他们毫无意义的争执,这么长的时间一如既往,天天都是一样的喜剧!每次重复着吵闹,整整几年了,从没改变。

    “你说话!你累我不累?天天做家务接孩子上放学,晚上还煮宵夜,说话啊!别装出一副沉默的样子,自从你升职以来就很少回来,你老实交代,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不要我和雪儿了?”

    吵闹声越来越大,夹杂着物品的摔裂声,及妈妈不争气的哭声。

    “你那次过问过雪儿的事?”

    母亲质问的语气让他脸色越发沉重。我停止了敲键盘的动作,点退了游戏画面,之后偷偷躲在门后瞄着两个‘傻瓜’的现场表演,别说演的栩栩如生。

    我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心早已死去了,对这个家庭彻底厌恶。说我无情也好,冷淡也罢,这就是我,一个蛇蝎心肠的坏女孩。

    父亲被一激,神经般把我叫出来:“薛婧雪,把你这次的考试卷子统统拿出来。”我沉默很久没正面回答,只是撒谎了,“我睡了,有事明天说。”

    “叫你拿出来就拿出来,别跟我搞这一套。”

    陡然提高的分贝威慑我,还好停止抽噎的母亲为我抱不平,“这是我跟你的事!向孩子发什么气?”

    “快点!薛婧雪,你爸可什么都做得出来。”父亲这次来真的了,全然不理会母亲的哭诉,只是一个劲叫我出来,当面对质,我这么久在学校干了什么,为什么老师几次打电话说请家长好好管教自己的孩子。

    小小年纪就喜欢打架?

    我思忖很久还是拿着上周发的试卷出去了,父亲看着我把试卷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茶几上,虽怒气蔓延,可还是情绪沉沉稳下去了。

    “你看看,数学才考30几分,这就算你管教孩子了?”父亲把气撒向了她,反问着:“我忙于公司,没时间管教孩子,可是你天天呆在家,为什么婧雪的成绩这么差?”

    “你在学校不知好歹!看我怎么收拾你!”随后冷睥一旁沉默的我。

    几张试卷都是低于50分的红色大字。

    我还是低头不吭声。

    “你做什么?”

    母亲情绪甚是激动,欲想阻止他对我的惩罚。伸手站在我面前,用身子掩护我,我横冷一声,直直定住身心,从没想过闪躲,即使他打我,我也不会叫喊一声。

    “你只关心雪儿的成绩,这不是惩罚她的理由。” 母亲真心没必要为我辩护,因为我的确惹人厌烦。

    “你走开!不然我连你也打!”

    “你敢?”

    她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一阵手足乱动,俨然一个疯子在怒吼。因为太过力,抓破了他方正的国字脸,还冒着点点殷血,在灯光闪出令人发寒的幽幽光泽。

    “你这个负心汉,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怒愤充满大脑的母亲对着他发泄了几十年的气,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虽然父亲一向严谨沉稳,严肃过人,可这次逼急了,顾不得面子狠狠用力把她摔在沙发上,然后揉揉脸部疼痛的部位,火气不亚于她,有些粗话不禁出口:“你这个臭婆娘!我辛辛苦苦在外打拼,为的是什么?你非但不理解我还天天吵架,闹够了吗?”

    “还不是为了你们过得好一点。”换了一口气接着说:“婧雪的事我已经交给你了,我只管挣钱养活你们,哼。”说完拍拍自己因为厮打而折皱的衬衫,随后像一阵疾风窜进了他们的卧室。

    整个场面堪比火山爆发,我冷冷发笑,这就是我的童年。

    “我当初瞎了狗眼了!怎么会嫁给你呢?你家那么穷我都没嫌弃什么,倒是现在条件好了,你却嫌弃我来了,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被用力推在沙发上的母亲暗自抹着热泪后悔不该嫁给他,也不该生下我吧。

    连声叫哭的母亲并没有引起那个人的愧心,过了几分钟,从卧室走出来的是一个拉着行李箱的出差者,简单收拾衣物,难道真是出差几个月?

    “走啊!走了就不要回来。”

    母亲的理智被怒气抹得一干二净!最后的通牒会是怎样的结果?但我肯定这场好戏是到了结束的时候,我好想跳舞庆祝,多年吵架的阴霾有了消散的趋势,如果他出差了,就不用听见那无休止的争吵。

    他快速取走桌上的一叠钞票,及一些零钱,怒光犀利,语气充满了不可辨别的执拗,“不回来就不回来,我以为我不敢?哼。”完毕又回到了卧室,不知取什么东西。

    闹剧进行在这里,我可以大鼻孔出气了。看着越渐消瘦的母亲,我鼻子阵阵发酸,母亲,为什么这般委屈自己,让自己活得这么痛苦?十多岁的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却知道你很傻。

    “雪儿,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用。”

    连声抽泣的母亲一把拥我入怀,略显苍白的面孔在沉静的眼眸里放大,因为情绪过分发泄导致身子颤抖,含糊说着歉意的话。我只是强忍着泪水,给活活逼回去,因为我知道,泪水是软弱者的独权,我不甘心成一个弱者。

    我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晶莹如珠,颗颗滴在掌心,有点微热,不一会儿掠过一片冰凉,可想母亲的内心早已凉成一片,对这个家庭的彻底绝望。

    她无力挽回,也不必挽回。

    泪水包含了这几年的酸楚,哭出来或许也好。

    再一次回来的父亲面色也不好,眼皮下尽是苍疲的神色,不过夹杂着矛盾和丝丝怀恨,是对她么,但目光却紧紧锁住我,他漆黑深邃的眼底有我猜不透看不清的光芒闪烁,连着耳边响起火炮爆炸声,我们目光相交,僵持几秒。

    母亲只是在一旁抽泣,想要把一辈子的眼泪哭完耗尽。

    “你们……离婚吧。”

    沉闷的低压空气久久荡着这句少儿不宜的话。

    红肿的双眸愕然抬起来,她不相信我会这么说,连平时稳重的父亲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眼底是厚厚的疑虑,他放下箱子,也坐在沙发上瞑思苦想,他们愣了很久,却始终没有做声。

    空气就这般停滞了。

    我天天听他们说离婚离婚,就不知他们什么时候离,今天也许是个好日子。

    办个手续,就可以了。

    “雪儿,你说什么?都是你,带坏孩子!”她不分是非黑白指责他,一开口又引起他的反感,他摸摸嘴角的瘀伤,停顿了一下,“是!都是我的错,离就离,我们明天去办手续,之后我在出差。”

    “你不是很想见你的老情人吗?现在就去,永远也别回来。”原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没想到母亲却用激将法把他活活逼走了,只听得激烈的关门声。走了,他的确走了,不要她了,也不要我了。

    “妈妈,不要哭了,以后没人跟你吵架了。”

    我好心安慰,惹得她哭得更厉害,随后用力难受的咳嗽,镇住内心的异样情绪,给我一个飘渺的生活计划:“雪儿,妈妈很没用!不过妈妈不会不要雪儿的,我以后会像奶奶一样疼惜照顾你。”

    很可笑!飞蛾扑火的故事大概是人都懂,为何有些人装傻?

    “明天我们就离开这儿,去另一个城市重新开始!”

    含糊的话语,我听得不真切。

    另一个城市?

    是的,我十四岁随母亲去了另一个城市

    作者有话要说:  偶有来呀,,,啦啦啦,偶开始打的亲情牌,希望你们有点耐心。。。偶还会继续贴出另外几篇短篇的小说喔,,,嘻嘻

    ☆、流年轶事(三)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事让人无奈,有些东西让人无法忘怀,有些人总归要离去,有些故事总会变成现实。。。。亲们,有点耐心喔,喔,么么哒!嘿嘿。。。。

    离开这里,我想我会过得快乐的。

    可总是事与愿违。

    简单的行李,一些衣物,就这样踏上了另一个征途,火车上是拥挤的人流,我瘦小的身子被妈妈保护着,原来她是这么爱自己?这来之不易的幸福让我感动不已,母亲,你会永远这般疼惜我吗?

    “妈妈,我们这是去哪里?”坐在火车上觉得好无趣,都是拥挤的人群和嘈杂的声音,于是我板着手指玩起来。

    她纹丝不动,没有作答。

    我有点生气,才知她睡着了,于是为她披上一件衣服,免得着凉。

    望着窗外,在记忆中,这是我第一次坐火车,惊异之外就是沉吟许久,前面是什么在等着我,是重生?还是死亡。那晚的闹剧,我或许是获利最多的。离开这里,我怡然畅快,这里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充满了恐惧和深深的厌恶,我恨这里,恨自己的年幼。

    我想长大!

    长大后就可以保护自己,不愿做什么都不知的蠓虫。

    “想什么呢?”她把衣服披在我的身上,眼里是一种复杂的光芒,我猜不透也不想猜,每个人都是一个谜,你越想猜却越困于谜中,是绕不回的。

    “我希望我们幸福。”这是我一直的奢望,我以前希望和奶奶永远相依相伴地幸福活下去,可终究是幻想,原来每个人会上天堂或地狱的,奶奶解脱了上了天堂,等到以后我会下地狱,尝尽千百种魔鬼般的酷刑。

    “会的。”她肯定的语气,只是让我好受一点。

    她紧紧拥抱我,我失愣好一会儿。

    窗外皓月当空,橙黄的天边被血色的红晕染成不规则的图形,其实黄昏早已落幕,血红色的余晖静静挥洒,落在开往另一个城市的火车上。

    母亲疲倦的面庞,被奇异点缀成暗红色。

    深知她是劳累了,也没多想,我轻轻依偎在她的怀里,静静入睡,睡着了就不烦恼了。

    “睡吧,醒了就到了。”

    耳边不是她柔腻的梦呓,而是无休止的争吵,还有电器摔碎的响声,断断续续的嘤嘤叫苦,及波涛不止的呵斥、叫骂。我痛苦地堵住难受的耳朵,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我不要听。

    可魔咒般的声音时不时传入耳根,打退我的意志,让我苦不堪言。

    我睁开眼,眼前一片看不清的漆黑,我在哪里,这是什么地方,我全身发抖,是的,我害怕!幻想这是一个黑色的恶魔,像是吸人血的幽灵一般,无数尖的獠牙缓缓靠近自己。

    周围像是死沉了一般,只有自己求救的叫援回音,还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我到了崩溃的边缘。

    晃眼瞬间,一束强光直直射向我的整个身子。我捂头遮掩,眼睛干痒发涩,谁呀,说话!我这是在哪里,谁能告诉我。灯光还是直射,我呼吸减弱,痛苦挣扎等于死,于是我渐渐静下心,等待不知的酷刑。

    这是一个噩梦!我脑海里闪出这个念头。

    梦醒了就好了。

    我开始回想,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场面,他们每一个争吵的镜头,在马路上、超市里、公司、家里、、、我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暗自发誓,我要让他们消失!

    “你想要他们消失?”

    另一束灯光悄然打开,留下一个熟悉的影子。

    不知是谁打乱了我的思绪,微微仰头一探究竟,我目瞪口呆,啊,是我自己。

    “你是谁?为什么……”

    “你都知道是你自己了,还问我?”这个自称是我的少女拥有与我一样的发型,一样的面孔,一样的身材,可是眼眸里装的是不一样复杂的东西,我用力掐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做梦,做梦,这一切都是梦境,不要理会!

    “别费力了,既然来了就好好想一下,别让自己蒙在鼓里。”

    我错愕,扬眸打量。

    我们的目光相交,顿时产生火花的爆炸声,她开怀长笑,是一种嘲笑,带着对我的厌恶。

    “你想怎么样?你想杀死我?”我略显不耐,直接切入主题,好让自己死得明白些。

    “……我疯了,我杀死自己?我恨自己?”无辜的反问。

    她笑得很是得意,是嘲笑我的无知。

    我心神疲倦,她的大笑声恍若一根根细小的针眼,活活扎痛了耳膜:“那你……这么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你怎么会出现,我又在哪里,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不然……”

    “不然怎样?是你杀我呢还是我杀死呢?哈啊哈……”

    鬼魅的奸笑声传入我僵硬的耳朵里,我瞪大双目,连声后退,千万个疑问抨击我混淆的头脑,她是谁,我是谁,我是她呢还是她是我呢?我发疯似的捂住耳朵,发泄自己的痛苦。

    大约过了几分钟,我再一次冷静下来,抬头不见她的身影,总算是走了,我也该醒了。

    我天真的以为。

    随着橙红色的光芒慢慢铺开,一个模糊的原点一点一点的扩散,变大变大,形成头发、身子、手脚、眼睛直直对视我,好像要告诉我一些秘密。

    秘密!!!!

    “薛婧雪,我是来帮我自己的。”

    她说了一句自认为天下最好笑的笑话!狡黠的目光让我镇定自若,这应该是她猜想到了,我慢慢调节起伏不定的情绪,说道:“你帮我?帮我什么?为何让你帮?再说,我薛婧雪不需要什么人的帮助,更何况你是不是人呢?”

    漂亮的反击,是我胜利的虚荣心。

    没有意料的尖锐爆斥,脸色似乎很平静,赤光下的美丽脸蛋越发邪魅起来,这下是我的好奇,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我目光如炬,怒气冲冠地指着她:“你!你这个假冒货还不快滚!别以为是我这副相同的皮囊就让我相信你,做梦!”

    “要滚也该你滚!”我的一个暴斥反而增加了她的嚣张火焰,和丝丝的理所当然:“你到底想怎样?”我终于妥协,也不想跟她干耗着,干耗着也没什么结果。

    她仰头大笑,这次不再是嘲笑,是莫名的欣慰,好像是庆祝我上道了,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笑容间歇的她是一种很平淡的语调:“我也不想怎样,我问你,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喜欢现在的自己吗?”

    我微微怔住,半响没吭声。

    “怎么,答不上?”

    “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碍你屁事。”

    她连声摇头,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辩的肯定,“你肯定不喜欢,不然我怎么会出现?还有我已经帮你(自己)解决他们了,这下你就不会听到他们的吵闹声了。”

    “你怎么会知道?啊,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她缓缓走向我,眼角带着得意和一束煞气,“你不是要他们消失吗?我帮你搞定了。”‘消失’这两字特别有意味加深了语调。

    我全身颤颤发抖,她想说什么,她的心思,我猜不透。

    也可以说我的心思连我自己也猜不透。

    偌大的黑色空间只剩下我轻飘飘的身子,还有冰冷的尘埃。

    “你好好看看,这是我的杰作,也是你的杰作。”得意的笑声渐渐扩散。

    “看什么?”

    我有点糊涂。

    耳畔时不时回响她的奸笑声,她的确是庆祝自己的胜利。

    眼前慢慢形成一个像是影子一般的圆泡,先是五彩斑斓的光点,最后缓缓渐入一种影像,忽明忽暗,来回跳动,我左右来回打望,“这是什么,你什么意思?你说话!”

    灯光随着我的步伐来回移动,我走在哪它就跟在哪,倒像是那个疯女孩的灵魂附在上面,阴魂不散。我踱步叫喊,想引她现身。

    就算死,也死个明白,我总是这样想。

    “看好了,这是你的杰作。”

    圆泡的影像渐渐明晰,白色的薄壁反射出光一般的粒子,它们不停的移动,汇成血红色的画面,血色越来越浓,占据整个瞪大的眼球,我惊呆了。

    啊,这是我的家!

    沙发上躺着两具熟悉又血肉斑斑的尸体,是么,这是我的父母,他们真的消失了?可父亲不是出差了吗,我和妈母亲不是离开了么,怎么会这样?

    “你杀死他们?”

    我激烈地反问。

    “不是我,是你!你!你!!!!!!!!!!!”

    她的回音荡在过分死寂的黑暗中越来越强烈,仿若要冲破我的耳膜,让我浑身发难。

    我蹲地颤抖,不停的抽噎,摇头不停说:“这不可能!是你,你骗我。”

    “这不可能,我是想要他们消失,可没想让他们死呀,毕竟他们是我的父母。”

    我的确没说假话。

    “父母?有这样的父母倒倒不如不要,你说是不是?”

    “我不知道。”

    “软弱!你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还说自己坚强,自欺欺人……”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

    她撕破了我的内心,我的自尊真的那么不堪一击。

    “你软弱!只知道逃避,有本事就让别人瞧得起你。”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

    ☆、流年轶事(四)

    作者有话要说:  任性叛逆的薛婧雪会发生什么事呢,那就尽请期待!呵呵。。。现在在看以前写的小说,是不是有点幼稚啊?偶就喜欢写写校园文,其他的写不出来,,,,哈哈哈,,不过偶会尝试其他文的,哦也!

    “雪儿,你怎么了?”

    我一下子惊醒,睁开眼,是熟悉的黎明,天边的云朵飘飘,暗示今天是一个好天气。

    “是不是做噩梦了?快到了,我们一会儿可以下车了。”边说边抚摸我微冷的额头。

    她笑得犹如一朵灿烂的蔷薇。

    我哽在喉边的话语不敢说,也不能说,现在好了,他们分开了,不会再听到他们的争吵声了,我不禁暗自窃喜。

    “怎么了,笑什么?”

    她可能很久没看我笑了。

    与奶奶那段的时光是我最美好的记忆。她会做酱紫鸡给我吃,邻居的小朋友和我一起过家家,老师要发朵小红花,发糖给我吃,我还会抢其他小朋友的糖吃,本来很好的生活被两个陌生的人打破了。

    “你又怎么了?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她摩挲着我的小脑袋,面色红润,可想是忘记了那天的哭泣,是么,应该重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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