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不是吹

    这一嗓子吼得众人都楞了一下瞬间安静下来。

    御医全战战兢兢已经放弃了治疗，其中带头的御医倒是认识莫失语，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刘御医，他之前在救治大将军的时候也见识过莫失语的本事，倒是也拉得下面子，小声恭敬道：“您可是有法子”

    “我有法子，我没有的是时间”莫失语伸手解开皇上的衣襟，一边按压胸部做人工呼吸，一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愣着干什么，去准备催吐的东西，还有将宫里的烈性春药给我找来”

    催吐倒是可以理解，可是要春药是个什么鬼

    “拜托你们纯洁一点行不行，春药是作为呼吸兴奋剂为了刺激供氧，不是为了趁热来一发”见众人一脸懵逼，莫失语一本正经得解释得众人脸色红了又白，但是又觉得很有道理的样子，御医也不敢多话，赶紧让人去准备东西。

    四周的人都被强制散开，唯有皇后不肯走，如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伸手拉住莫失语的胳膊，死死掐着盯着她的眼睛厉声道：“你能解毒对不对本宫命令你必须救活皇上不然就杀了你”

    “我说，你行你来，不行别哔哔，请不要打扰我救人行不行”对于不配合的家属莫失语简直神烦，对着皇后大吼一句，然后对着一旁的张连功催促道：“麻烦立刻将她带出去，她不走我就走了”

    眼下御医已经没办法，张连功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将皇后请到了一旁，然后莫失语一边给皇上洗胃，一边口述让翠螺记了一张需要的药物单子，由张连功亲自带着去配齐需要的药材。qaa;

    原本欢乐的年宴，顿时每一秒时间都变得分外煎熬，整个皇宫已经被封锁禁制出入，无论是贵为王爷，还是一般的宫女太监，所有人都被一一排查，有胆小的妃嫔已经吓得哭泣不已，原本其乐融融的年宴气氛顿时变得沉闷压抑。

    洗胃只能暂时缓解毒性保住性命，完全解毒还需要用硫代硫酸钠治疗法，利用亚硝酸盐来中和毒素，只是亚硝酸盐也需要时间重新提炼，眼下也只能通过刺激性供氧来为调配解毒剂争取时间。

    一夜时间悄然过去，整个宫里的人都是一夜未眠，压抑的气氛似乎让冬日的黎明也来得格外晚。

    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看着躺在龙床上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的龙言羽，莫失语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同样在一旁伺候了一晚上的张连功，亲眼看着皇上从死亡线上被莫失语拉回来，此时对莫失语已经完全改观，态度上也敬重了许多，弓着腰悄声道：“请问皇上情况如何”

    “他服用的剂量不大，毒素差不多已经清除了。”莫失语顿了一下，话锋一转道：“只是氰化物类的毒素会阻止氧化酶中的三价铁还原，妨碍细胞正常呼吸造成组织缺氧，导致机体陷入内窒息状态，特别是导致脑部缺氧很容易引发脑瘫，所以一切要等他醒过来才能下定论。”

    虽然一大串稀奇古怪的名词张连功也听不太懂，不过最后一句还是听明白了，如今皇上的性命可是握在对方手里，对着莫失语恭敬行了一个大礼道：“还请太子妃多费心，一定要救治陛下。”

    “张公公千万不要如此，太子妃的头衔，我可担不起。”莫失语赶紧客套得伸手去扶，要知道张连功虽然只是个太监，可身为皇上的贴身太监，比起一般的一品大臣只怕身份也不会低，他说的话，意义可就深了。

    而张连功也顺势站起来，笑着看着莫失语道：“虽然因为陛下突然中毒没来得及宣布，但是圣旨是由礼官宣读，陛下倒下之前最后示意奴才收起来，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册立三皇子为太子，一并封您为太子妃，绝不会错。”

    这些话按理说是不该说的，可是那圣旨中册封三皇子为太子和莫失语为太子妃本是事实，加之如今莫失语对皇上有救命之恩，三皇子的太子之位只会更稳固，因此张连功也不介意卖个人情。

    不过面对张连功明显的示好，莫失语丝却没有太过得意，面色依旧淡定压低声音开口道：“既然圣旨没来得及宣读，便不能算数，一切还是等皇上醒来再说，事关重大，公公还是慎言为妙。”

    宫中争斗见多了得意忘形之辈，如今见莫失语占尽优势还如此谨慎，张连功心中更是高看了几分，点头道：“三皇子妃言之有理，奴才谨记，待皇上醒来之后，奴才再来恭贺您吧。”

    点头，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莫失语回头便看到楼戏水走了进来。

    一手拎着食盒，一手将手里的暖炉递给莫失语，楼戏水抬手将莫失语额上散开的发丝轻轻捋到耳边，态度亲昵道：“累了一夜可是饿了我让翠螺准备了一些热粥，先喝一碗休息一下吧，不然又该胃疼了。”

    见三皇子对莫失语这般柔情蜜意的样子，张连功心中不由得也感叹了一声，都说皇家人最是无情，不过这三皇子却明显是个情种，不仅坚持要一同册封莫失语为正妃，还扬言永不纳妾专宠她一人。

    只是专情虽好，但对一个要成为皇上的人来说，广纳后宫不仅是为了自己享受美人，更是为了平衡各方势力的最好手段，若是他到时候还是坚持只有一个皇后，可就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眼下还不需要担忧那么长远的事情，何况这些皇家的事情，身为局外人，张连功也不会多言。

    “皇上只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才醒，奴才看着便可。”张连功出声，指了指一旁的耳房道：“耳房有洗簌的热水，也有桌椅和软塌，您也累了一晚了，就随着三皇子殿下去休息一下吧，若有事，奴才出声叫您便是。”

    “额。”被楼戏水一脸宠溺得看着，莫失语可感觉不到秀恩爱的幸福感，只觉得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再看一旁张连功一脸给你们创造亲热机会的表情，只觉得比熬了一夜还难受。

    可偏偏被楼戏水一脸含情脉脉得盯着，一看就又犯病了，深知这货疯起来多危险，怕刺激这货又做出什么过份举动来，那就真的是功亏一篑了，只能囧囧得跟着去了耳房。

    虽说是耳房，不过毕竟是皇宫里面的，比起一般的厢房来说还奢华不少，桌椅软塌之类也十分齐全，翠螺已经布置好了饭菜，看莫失语走进来，赶紧端了热水毛巾上前，伺候她洗簌了一下。

    “可有查出什么来”莫失语喝了一口粥，感觉紧锁的胃缓缓暖合起来，才舒服得出了一口气，见楼戏水一脸淡定得坐在对面剥瓜子，忍不住出声询问。

    “所有人都排查了一遍，不过并没什么用。”楼戏水将剥好的瓜子一粒粒放进一旁的瓷碟子里，头也不抬道：“那献舞的舞姬有一个不等查，便自己服毒自尽了，而服的正是与皇上一样的杏毒。”

    “舞姬”莫失语恍然想起来，在叫皇子们上台之前，的确是有一个舞姬在献舞，看着舞姿似乎还有点眼熟，不过当时自己正在和皇后撕逼，因此也没有注意具体情况如何：“然后呢”

    “然后便查出来，那舞姬为了练习技艺，曾经暗中找了颇为有名的另一个舞姬学习。”楼戏水将装着尖尖一堆瓜子的小碟子推到莫失语面前，才抬头缓缓道：“而那个曾经教习她的舞姬，名字叫凤舞。”

    第一百三十章 第四个人格

    凤舞这个名字算起来已经被提起两次了，莫失语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脸色就不好了。这个舞姬与凤舞有关，而凤舞曾经可是绮梦阁的头牌，这件事情摆明了就是指向绮梦阁，而指向绮梦阁便是指向诩依白。

    “要陷害我们家白爷的话，就不能想点有创意的法子么。”莫失语无语翻了个白眼，伸手将剥好的瓜子都抓进嘴里，两腮鼓鼓道：“明知道我在，还用下毒陷害的办法，摆明是挑衅我的医术咩”

    楼戏水见莫失语吃得很香，像只松树一样两腮圆鼓鼓的，心思都被那还黏着一颗瓜子仁的嘴角所吸引，根本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鬼使神差得就伸出手指，轻轻得将那一粒瓜子仁捻去，然后放在了自己的嘴里。

    莫失语傻眼了，我擦，自己刚才是被调戏了

    楼戏水也傻眼了，我呸，本座刚才居然吃了别人嘴角的瓜子仁

    “你你你你你”莫失语捂着嘴，似乎还能感觉到楼戏水指尖留下的触感，只觉得浑身都毛毛的，抬手指着楼戏水语无伦次道：“你疯了”

    “呸呸呸“楼戏水比起莫失语反应更激烈，完全顾不得形象，几乎是跳了起来，倒了茶水连着漱了三次口，才一脸被玷污的表情怒视着莫失语：“你为什么不闪开”

    看楼戏水一副万分嫌弃好像被逼良为娼的表情，身为受害者的莫失语被噎得一愣，牙痒痒恨不得直接将手里的粥糊到他脸上，一拍桌子怒道：“你丫耍流氓还怪我咯”

    “我耍流氓对你呵呵。”楼戏水抬眸上下扫了莫失语一眼，轻嗤一声一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然后还觉得不舒服，又洗了手才一脸不爽道：“说吧，刚才那是谁”

    楼戏水的话问的突兀，莫失语一愣，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本来自己也还不是很确定，没有想到楼戏水这么敏锐居然已经察觉了，然后偏头看了看一旁的翠螺，开口道：“你出去守在门口，不要让人进来。”

    自从漠北回来之后阁主便格外低调，不过翠螺也没有怀疑过已经换了人，看着行为举止迥然不同的楼戏水，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什么也没表示出来，点了点头出去关上了门。

    屋内只剩两人，大眼瞪小眼几秒，想到以楼戏水的性格，得不到答案定然是不会罢休的，最后只有莫失语蔫蔫坐下开口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应该是第四个。”

    “第四个人格”楼戏水的病情他心里也有数，虽说有几个不同的人格，但是在一般情况下自己都是很理智冷静的，而那个妖孽放荡的人格是在身为娈童的时候形成的，一般来说在心怀嫉妒想不开的时候便会出现，至于那个只会哭的家伙更是只有在受到斥责刺激的时候才会出现。

    可不管哪一个，都不会含情脉脉得对着莫失语，还去吃她嘴角的瓜子仁

    “对，第四个人格。”莫失语扶额，本以为楼戏水之前的情况已经够糟了，结果证明还是可以更糟的，同情得看着楼戏水一字一句道：“和诩依白一模一样的一个人格。”qaa;

    “不可能”楼戏水猛地皱眉，沉声反驳道：“本座怎么可能学他”

    “分裂的人格，其实本质上来说，原本就是属于你潜意识存在但是被压抑的一部分情绪，也就是说你真实想法的体现。”莫失语见楼戏水越来越沉的脸色，小心翼翼解释道：“所以你会分裂出诩依白一模一样的人格，是因为。”

    “够了。”楼戏水打断莫失语的话，心情更是糟糕无比。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楼戏水心里很清楚，自己的确是嫉妒诩依白的，也幻想暗中过若是两人互换身份会如何，但是这并不表示，他愿意变成诩依白，那等于是完全否定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其实比起你，我才更郁闷好不，别的你没学会，我们家白爷喜欢动手动脚的毛病你倒是学得快。”莫失语想起楼戏水亲昵的举动，想起自己恍惚之间的错觉，只觉得心里的感觉难以言喻。

    你是谁，这是一个千古未解的哲学问题。

    都说每个人都是独特的个体，但是到底要用什么来定义这个独特呢相貌性格甚至将分解到dna从辨证学来说，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完全一致的东西，那这个世界也就应该没有什么是绝对的独一无二。

    当楼戏水分裂出模仿诩依白的人格的时候，他的行为举止，甚至思维习惯都会潜意识里和诩依白同步，可以说这个人格就是诩依白人格的复制品，而他还长着和诩依白一样的脸，那他到底是楼戏水，还是诩依白呢

    “你放心，本座即便是孤独一生，也不会喜欢上你。”楼戏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着茶杯之间晃动的茶水，态度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莫失语，本座要你立刻将本座治好。”

    被楼戏水毫不留情得嫌弃，莫失语都已经习惯了，人格分裂患者的精神状态是很不稳定的，不过这货精神上的洁癖比生理上的还严重，只要还是洁癖总裁模式，就绝对不会爱上自己。

    不过如果楼戏水一直是白爷模式的话，莫失语也十分苦恼，揪着头发无语道：“你以为我不想治好你么，人格分裂需要长期的心理辅导，而且还需要患者的配合，甚至是一辈子的事情，不是吃点药就能痊愈的”

    “你说谎，你明明有办法治疗此病症”

    “我能不能治难道我不清楚么，干嘛骗你”

    “本座听说，你会一种叫做催眠的法子，可以控制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