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泪痕顺着脸颊滑下来,一双美目因为哭泣显得通红,泪水盈盈看着隆裕满目深情,开口带着哭腔喊了一声:“殿下。”
“这是怎么回事”隆裕本就心情不佳,结果此时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这幅样子,明显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更是火上浇油怒道:“出了什么事谁欺负你了逼得你要自寻短见”
“殿下您别问了,只怪妾身命薄,选不得出生,落在在风尘处成为卑贱之人,此生能得殿下一段怜惜便已经心满意足,无以为报,只能舍了这条命,只求不给殿下多添烦忧。”殷娆哭着将头埋进隆裕怀里,哽咽哭起来。
没有男人不喜欢听女子的深情表白,便是之前隆裕觉得两人不过鱼水之欢,可最近也是越来越觉得殷娆聪慧贴心极为喜欢,此时听她这般梨花带雨得一说,比起之前的憋屈,更是大男子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伸手将殷娆搂进怀里,隆裕放缓了声音怜惜道:“你又是听了哪个乱嚼舌根,什么配不配的,你的出生你又没得选,怎能怪你何况本王也不觉得你给本王添了麻烦,即便是有,本王都要不介意,旁人又有何资格置喙”
“殿下对妾身有这份心,妾身便是死而无憾了”殷娆抹了抹泪,抬头楚楚可怜看着隆裕,面色凄凉道:“若有来世,只有能生在殿下身边,即便只是一花一木,此心足矣。”ppx9
说完,只见殷娆嘴角流下一道黑血,眼一闭便软了下去,直直倒在了隆裕怀里。
“殷娆殷娆到底怎么回事”隆裕伸手,感觉殷娆的脉搏已经快要感觉不到,顿时整个人脑袋充血,抱起她便大吼道:“来人快来人给本王叫御医马上叫来”
不得不说,不管是谁遇到话说一半便死翘翘这种事,都要火的。
好在之前莫失语质疑了隆裕的播种能力之后,皇后便特意拨了一个御医常驻在煜王府里面给他调理身体,因此很快便赶过来给殷娆诊治,虽然是服用了烈性毒药,但好在发现及时,还能抢救一下。
而屋外,隆裕却是大发雷霆,将伺候殷娆的丫鬟小厮全都叫到了一起,哗哗啦啦跪了一地,毕竟殷娆没理由突然就闹自杀,亲眼看着美人差点死在自己面前的隆裕此时已经陷入偏执,定是要审问个原因出来。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胆大包天,惹得殷姬要以死明志”隆裕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一片狼藉,盯着伺候殷娆的贴身丫鬟,语气森森仿若要吃人一般。
那丫鬟哆哆嗦嗦吓得直抖,知晓此次事情是闹大了,却是半个字也没敢吭声,只偷偷偏头去看一旁的另一个小厮,那小厮是专门给殷娆跑腿的,此时也是满头大汗紧张不已。
“贱婢,本王问你话,你看他人做甚,既然连谁是你的主子都分不清楚,留着你又有何用,给本王拖出去打五十大棍”隆裕见此顿时火冒三丈,居然连一个小小的丫鬟都敢忤逆自己。
那丫鬟吓得脸色一白,顿时后悔不已,可想要张口解释的时候,已经有人上来拿着毛巾堵了她的嘴,直接拖下去在门外直接打起来,刚开始还能听到闷哼,十下之后便没了声音,只有啪啪打板子的声音。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鬟,身子骨哪里受得住棍刑,不到十下便已经断了气。可规矩就是规矩,主子说打五十棍,便是人死了,这数量还是要打到的。
见到死了人,屋子里的人全都吓得如冬天的鹌鹑一般,隆裕冷笑一声,看着之前跪在那丫鬟身边的小厮道:“你来说是怎么回事,本王可警告你,现在本王让说的时候不肯说,那就永远不用说了”
“王爷,奴才说奴才说”那小厮一听赶紧狠狠磕着头,满头大汗大喊着道:“殷姬夫人是听说皇后娘娘不喜她,要,要杀她担心因为若是皇后娘娘动手,会让您与皇后娘娘之间因她有嫌隙,才,才会自尽的。”
隆裕闻言一愣,皱眉喝道:“这些是谁传出的谣言,母后怎么会要杀她”
“是,是官府的消息。”小厮知道,自己这话即便是真的,也是诋毁皇后名誉的死罪,可若是不说直接惹怒煜王殿下也是死,还会死的特别惨,索性便将前因后果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那嬷嬷传递消息的驿站是官府的,除了日常的信笺之外,私下都会接一些大户人家的密信,走的是官道又处处有官差护卫,即便是沿途的山贼劫匪也不会胆大到啃这块硬骨头,保密性和安全性的确是很好的。
只是事无绝对,这驿站今日被被人举报驿官私下传送通敌的信笺,泄露各种机密之类的,这问题自然就大了。那驿站是城里官府手下的,蛇鼠一窝自然不会让官府去查,刑部便直接调了一队守城的禁卫军来了个突击检查。
最后通敌的信笺没查到,倒是查出不少皇城官员勾结下级官员的书信来往以及一些绯闻,而其中最劲爆的一封,便是那封给江宁府尹的密信,让他去处理掉煜王殿下的宠妾殷娆。
这信笺并未署名,而且要杀的只是煜王的宠妾而不是煜王,更像是妻妾之间争风吃醋狠下杀手的事情,可偏偏信是送到江宁府尹的,而江宁府尹可是皇后娘娘的二哥,其中的信息量显然就很大了。
皇家的事情向来都是浑水,当时查案的是禁卫军的人是武家的亲信,带队的将士一看事情不妙便压下了此事,赶紧偷偷将那信笺和令牌收了起来,因为是关系到煜王殿下,便让人送到了煜王府。
而煜王此时因为心情不爽,正在美人乡里面风流快活呢,禁卫军的人送来东西之后便匆匆离去,只说是给煜王殿下的并未过多解释。
府里的丫鬟小厮,平日为了讨好主子,其实都会偷偷查看煜王殿下的东西,以便尽早知道消息去给自己主子报信。今日也一样,那信笺上面并没有官府标志属于私信,丫鬟只当是送的无伤大雅的信笺,一时好奇便偷偷打开看了看。
后面的事情也就不用解释了,殷娆又不傻,看了那令牌便猜出了大概,才出了自杀这个一出。
第一百零三章 最冷是人心
“母后她太过分了,难道本王喜欢什么,她便要毁了什么不成”隆裕听完一拍桌子,整个人面色阴霾,想起自己母后对自己的种种挟制,以及殷娆的种种体贴,心自然就偏向了殷娆。
一旁管家张徐福见煜王眼中的嫉恨,心中却是一沉,他本就是皇后安排过来给煜王打理府邸的老人,做事精炼为人也算忠心,平日煜王对其也十分客气,也算是有点头脸的人物,自然是不想见到两人母子离心。
只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下人所有的脸面都是主子给的,即便有皇后撑腰,可这里毕竟是煜王府,他再有脸面,身为下人没资格说主子的不是,便只能匆匆去让人找了王妃肖玉珠来劝说。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跟着送信的小厮,肖玉珠匆匆赶来,在院门口便看到张徐福一脸焦急侯在那里,上前皱眉道:“听闻王爷回来便大发雷霆,都打杀了一个不听话的丫鬟,到底出了什么事”
张徐福赶紧行了礼,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肖玉珠听说殷娆自尽差点丢了性命不禁十分惊讶,焦急问道:“她一向最是温柔体贴的,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呢,人可救回来了”
“御医正在尽力救治,王妃,请恕奴才多嘴,您仁厚心善一向对人倍加信任,一直一来都对殷姬一片诚心,可所谓知人知面,奴才觉得,殷姬心机太深,而且留在王爷身边动机不纯,不得不防啊”
张徐福见肖玉珠还在担心殷娆,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肖玉珠虽然算不得多愚钝,可论心机到底还是格局小了,只盯着那些后院里拈酸吃醋的小事情,被殷娆三言两语便哄得团团转。
肖玉珠听出张徐福话中有话,可她向来不是心眼多的人,只当是殷娆哪里得罪了张徐福,面色不愉道:“张管家,殷姬如今生死未明危在旦夕,若不是实在委屈,怎么会拿性命来证明清白呢”
为了争风吃醋的,后院的女人假装自杀的事情也不少,可这一次殷娆不仅上吊自尽,更是提前服了毒,可见是一心求死的,而且御医也是证明她是命悬一线,如果是做戏的话,这可真的是拿着命在赌了。
对于后院里面女子的争斗,张徐福也算是见了不少,在他看来殷娆心机深沉,绝不是会轻易自杀的人,便出声解释道:“王妃您想想,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那书信恰巧被殷姬看到,而王爷又恰巧救了她性命。”
“可是。”肖玉珠心思动摇,闻言也觉得有些道理,毕竟是在当家主母的位置,对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她也并不是一无所知,可是想起平日殷娆温婉柔和的样子,又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知晓肖玉珠是没什么主见容易煽动的人,张徐福见此继续道:“她口口声声说,是不想王爷与皇后娘娘为她生嫌隙,可您看看,皇后娘娘也没有真的对她下手,她就自尽,只怕是先下手为强如今她不仅没死,还真的让王爷将她的死怪罪到了皇后娘娘身上,实在是一条毒计,皇后娘娘对王爷一片真心,可千万莫要让王爷伤了她的心啊。3u
这些话说得肖玉珠也有些心动,毕竟比起殷娆来说,皇后的分量无疑更重一些,结果还不等肖玉珠点头答应去劝说煜王,便听到一声猛喝,然后便有一把刀飞过来,好在是刀柄打在了张徐福腿上,让他直接摔在了地上。
“狗奴才平日看在母后的份上给你几分脸面,你便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本王的女人也是你能诋毁的”隆裕站在院门口,听到了张徐福的话,气得直接动了手。
他如今正是与皇后娘娘不合的时候,之前觉得无所谓的,如今事事都觉得笼罩在皇后的阴影之中,而府中的人事安排更是皇后一手控制,更觉得张徐福在自己府里却是一心向着皇后,看着格外刺眼。
肖玉珠一看煜王不知何时出现,只怕已经听到了刚才两人的谈话,心里一惊,想到张徐福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人,便小心翼翼上前道:“王爷您消消气,他也是一片忠心担心王爷而已。”
“忠心呵呵,他忠心的从来不是本王”煜王此时哪里听得进去劝,只觉得看谁都不顺眼,瞪着地上的张徐福怒道:“殷娆对本王才是一片真心,岂是这些吃里爬外的狗奴才可以比的”
张徐福腿部剧痛倒在地上十分狼狈,面对盛怒的煜王却也不敢哼唧半句,而被主子这般大骂一顿更是没脸,此时也知道煜王对皇后有了心结,只怕是听不进去劝的,于是也不再多话,老实跪在地上也不吭声了。
环顾一周,煜王冷哼一声又转身回了院子,周围的人都死寂一片,谁都不敢在这时候触煜王的霉头,只能在心里祈祷殷姬千万不要死了,不然还不知道要牵连多少人让煜王泄愤。
而煜王府里的事情,自然很快便传到了宫里。
看到张徐福一瘸一拐的样子,所谓打狗看主人,这等于是被煜王直接打脸了。皇后气得差点咬碎了牙,一旁嬷嬷跪在地上哭道:“娘娘,是老奴办事不力,让消息泄露了出去才闹出这些事来,任由娘娘处置”
“此事不关你事,你也料不到禁卫军会去查驿站,是本宫小瞧了那贱婢”皇后却是很清楚,自己与二哥之间都是如此联系,偏偏这次出了差错,连禁卫军都牵扯了进来,只怕这背后的水比自己想得要深得多。
在皇后看来,不管殷娆演得多像,都不会是真的要自杀,不过是为了自保和控制煜王的伎俩罢了。问题就是,那殷娆到底是顺势演了这么一出来先发制人,还是她也是与那背后设局之人一伙的呢
相比皇后的烦恼,皇上那边明显就要轻松许多,把玩着手里的令牌,上面一个明晃晃的罗字怎么看怎么刺眼。
抬手丢在一旁的火盆里,看着火苗将木质的令牌舔舐,龙言羽冷笑一声道:“如此上好的血楠木也算少见了,烧成的火焰就是比一般的木材大一些,冬日用来取暖正好。”
让皇上觉得舒心的自然不是令牌的木质,不过一旁张连功笑着点头,在宫里的保命之道崇尚的是大智若愚,听得懂主子话中话,却半点也不乱回应,只一脸老实笑着又端上来一杯茶。
接过茶喝了一口,龙言羽的心情舒畅不少,转而问道:“三皇子那边怎么样了刚册封完,他便急匆匆去了神医谷了无音讯,过了这些日子,不管出了什么事,也该回来了。”
“回皇上,奴才接到消息,三皇子殿下已经准备回城了。”张连功顿了一下,看了眼皇上的脸色,才忐忑得继续道:“只是。”
“有话直说无妨。”
“是。”张连功垂首,想起诩依白的脾气又不由得头疼,忐忑道:“只是之前本来为三皇子选定了府邸的,可三皇子决意要住在绮梦阁,而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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