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酒店门口，孙钥霖说，“我就不留你上去了。这几天你有没有空，带我四处转转？”

    “当然，没问题，一定尽到地主之谊。”

    望着孙钥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酒店大堂中，吕良才回到车上。

    王铮发动了车子，两人一路无言，王铮先将吕良送回家。

    吕良回到家以后，并没有直接开灯，而是来到阳台上，王铮的车并没有走。

    从吕良的角度，可以透过车子的前窗，看到里面有一点火光。

    王铮在抽烟。

    吕良回到屋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随手也点燃了一根烟，在黑暗中烟雾缭绕。

    又过了一会儿，他拿起了手机，拨通了王铮的电话。

    嘀——嘀——嘀——

    听着手机里的拨号音，他又走上了阳台，那辆黑色的车还在楼下，只是已经没有了火光。

    嘀——嘀——嘀——

    王铮还是没有接电话。

    喂，电话就在你的手边吧？为什么不接呢？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么？我又没有纠缠你什么，你这样对我是不是也未免有点太高看你自己了？自大的家伙。既然要做成这样，干嘛晚上又主动送我们回来？

    吕良想象着王铮此刻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的样子。

    突然，手机接通了。

    吕良的心里先是一紧。

    “喂。”王铮的嗓音有点沙哑。刚抽完烟的缘故吧。

    吕良的心脏怦怦地跳着，一通电话而已，居然这么刺激。

    “喂，”王铮又说，“怎么不说话。”

    吕良咽了咽，大脑里迅速过滤繁杂的念头，不，这些念头都不应该问出口，真让王铮觉得他吕良会像其他人一样纠缠他，可不行。他不会那样做。

    “王铮，”吕良在静寂的灰暗中开口，然后，不知道楼区哪里传来拉小提琴的声音，居然有人在这时候练琴。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么？”说出口，吕良的内心突然得到释放。

    停了一会儿，“是。”王铮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短，像无数个分手现场一样。

    不甘心啊。

    吕良终于能体会到那些人的心情了。

    无论如何，得到这样的答案，不甘心啊。快十年了，他明明这样看着这个混蛋。结果，他并没有得到什么好的结果。

    所以，那两个夜晚只是意外？

    所以，王铮竟是一点也没有喜欢过他？

    所以，王铮说的，有喜欢的人了，果真另有其人，难道竟真的就是小歌手？

    不甘心啊。

    他好像问一句，你爱我么？哪怕只有一点。

    “知道了。”吕良安静地回答，“那么，晚安，注意开车。”

    吕良回到屋里打开了灯，再回到阳台时，王铮的车已经不见了。

    第18章 老天给的安慰奖？

    周末的时候，凑了一个不尴不尬的局，几个人一起出来野炊。

    算是秋冬季节阳光明媚的好天气，阳光照在身上，暖哄哄的，舒服的很。

    但这个气氛真是有点……

    孙凯和王铮算是主厨，围着烤架忙活。

    郑升一付明显没睡足的样子，恹恹地躺在躺椅上晒太阳，还不停念叨着：这么好的天气，为啥不让在家睡觉？为啥大冬天的要出来野炊？

    小歌手则幸福感满满地在给两位大厨打下手。

    而吕良则和孙钥霖坐在不溪边，钓鱼。孙钥霖拿着鱼竿，吕良则负责着桶和网。两人喁喁低语，一会儿，一条游来的鱼刚要碰上钩子，一转头就游走了。

    “不说话了，”吕良索性拿出手机来，“鱼都被吵走了。”

    “好，”孙钥霖笑着看看吕良，“不说话了。”

    “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我们还能这样坐在一起钓鱼。”

    吕良听见了，却没回答，只是在那刷手机。

    从背后看两人，坐地那么近，还时不时有着别人听不清的私语，郑升瘫在那儿，偶然瞄了一眼，“哟，那边儿两个是在搞对象吧？”

    王铮也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那边。

    小歌手偷偷地瞟了一眼王铮。

    大家又各干各的事去了。

    吕良和孙钥霖就这么又坐了一会儿，孙钥霖说，“小良。”

    “嗯？”

    “讲真话，有男朋友么？”

    “没有。”

    “过了年，我可能会调来b市。”

    “做分公司的chief，你说过的。”

    “其实，这些年，”孙钥霖说，“我一直挺想你的。”

    吕良那不停滑动手机屏幕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们还能……”

    “吕良哥，东西烤好了，”背后不远处传来了小歌手的声音，“铮哥说，钓不到就算了。”

    “好！”吕良回答着，转头对孙钥霖说，“走啦，收摊啦，我本来就不适合钓鱼。”

    “好好考虑一下。”孙钥霖道。

    “什么？”

    “你懂的。”

    之后，大家在一起吃，一起聊天。

    孙钥霖么？

    其实挺好的。

    吕良心中浮出一丝苦笑。

    看样子，他和王铮真是，老天爷也不赏这条路走。先是给王铮找了个伴，然后接二连三地在打他的主意。

    又或许，孙钥霖的出现，就是老天给他的安慰奖，他要不要接受呢？

    周末，一大帮子人几乎被王铮拉着玩了两天。

    下个周末孙钥霖就要走了。所以这一周工作日，偶尔吕良也会抽时间陪孙钥霖吃个饭什么的，但通常吃完饭又很快回去加班。马上年末了，他们可一点都不轻松。

    这一天，下班的路上，他接到了刘怀山的电话，约他晚上吃饭。

    刘怀山已经约过他好几次了。他有点烦了。

    他想，不如一次性去解决这个问题。

    “好啊，刘总，把时间地点发给我，我晚上一定过去。”他公式化地回答着。

    刘怀山似乎想挖他过去，前段时间忙，他仅在电话中拒绝过，看来，有些事情还是要当面说清楚，毕竟是人家的好意，而这次，又是刘怀山亲自出马。

    于是，吕良答应了这个饭局。

    晚上七点。

    “刘总。”吕良进入一个包间，有点诧异。

    包间很大，装修很高档。可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空荡荡的，感觉有点奇怪。

    “小吕，来了，”刘怀山从沙发上起来，满脸堆笑，“快，过来做，我让他们上菜。”

    “就我们两个人？”吕良随着刘怀山坐下。

    “不然呢？”刘怀山笑道。

    “没什么，”吕良笑道，“只有我们两个人，这么好的地方，有点浪费。”

    “请你吃饭，怎么会浪费。”刘怀山一直注视着吕良，那眼神让他有点不舒服。

    一会儿，服务生陆续上满了菜，刘怀山请吕良落座。服务生临走时，刘怀山吩咐道，不必进来服务。

    “刘总，两个人点这么多……”吕良道。

    “小吕啊，别总刘总刘总的，现在也不是工作场合，私下叫我刘哥，”刘怀山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吕良碗中，“这可是这的招牌，你得先尝尝。”

    “好吧，刘哥，”吕良道，“都说无功不受禄，刘哥这顿饭，不明不白的，我都不敢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