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乔看着姜瑄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心肝一颤。
天爷哎……
姑娘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自从姑娘病了后还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生气的时候!
“姑娘我这就去!”红乔心惊肉跳的转身, 心中将庆阳侯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都是这个天杀的庆阳侯!
姑娘如今是他的妻子, 在外面被登徒浪子如此传扬, 这就是不尊重姑娘,可他除了低声呵斥竟没有了其他的行动……
亏他还是个侯爷呢!
就是一般的男子, 妻子被人拿出来如此不尊重, 也要上去打一架, 就是打不过也要上去打……
红乔姑娘心中有气,春环丫头更是紧抿着唇, 一脸怒意。
“姑娘!侯爷他……他实在太过分了,都这个份上了,他怎么还不为您出头……”
这也是姜瑄真正震怒的原因。
就算她没将自己当做他韩殊的妻子, 他韩殊也没有当她姜瑄是妻子, 但在外面也要维护彼此。
她就算是继室那也是正妻的身份,可不是那小妾同房,可以被人随意拿出来说嘴取笑的……
红乔匆匆领了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来,那人一介绍说他是知味斋的三掌柜的,问姜瑄有什么要求。
姜瑄在他进门的时候, 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三掌柜, 我见你这知味斋的大厨雕工很不错,想单独定做一道菜能否?”姜瑄平和的看着这位才三十出头的三掌柜,声音平和。
这知味斋的三掌柜本还以为这天字号雅间的客人是觉得他知味斋的菜不行, 心中已经打好了主意好好解决此事的, 却不知道姜瑄提出了这个问题。
他也松了一口气, 但也没有一口应下, 而是客气有礼的问道:“不知道这位夫人是想定做什么样的菜式。”
毕竟姜瑄刚菜才提出了雕工,这三掌柜的还是怕姜瑄的要求太高,他们知味斋的大厨若是做的不合她心意那就麻烦了。
姜瑄见他谨慎,干脆道:“也不是什么名菜,就是看能否用大些的萝卜雕刻两个小动物。”
三掌柜的再次松了口气,雕刻两个小动物倒不是什么问题,只是这位穿戴不俗,气派极强的夫人要萝卜雕刻的小动物做什么?
“能做吗?”姜瑄见这三掌柜的半天没有回答,眯了眯眼眸。
三掌柜的忙道:“要是雕刻一般的小动物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请问夫人您想雕刻什么动物?”
姜瑄见他说没有问题,唇角勾起,“我想请你们的大师傅给我雕一只小狗,一只小耗子,小狗的动作是扑击小耗子的,可能做到?”
“这……”三掌柜的惊了,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听过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却不知道姜瑄怎么有这样的趣味。
姜瑄不再说话,只对春环点了点头,春环便对三掌柜的说道:“三掌柜放心,银钱不是问题。”想了想后,她又补充的一句,“雕刻的越精细越好。”
三掌柜的立刻答应了,倒不是因为要赚姜瑄的钱,只是怕不答应会惹怒不该惹的人。
“雕刻好了后用盘子装好端上来即可。”见三掌柜的转身离开,姜瑄又补充了一句。
三掌柜的又转过身应了。
不管三掌柜的心中多么好奇,很快还是按照姜瑄的要求办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姜瑄听到隔壁雅间推杯换盏不断,她对韩殊更加不耻。
片刻后,三掌柜的亲自将雕刻好的小狗和小耗子给端了上来。
姜瑄见到萝卜雕刻的惟妙惟肖的是还特意被上了颜色的小狗和小耗子后,都惊艳了。
小狗是黄色的,做出扑击的动作,小狗的爪子下面是只灰色的肥胖耗子。
三掌柜的见姜瑄满意,深深的松了口气,随即退下。
姜瑄在他转身的瞬间,眼里的笑意已经消失了。
“春环,你亲自端着这盘我特意请知味斋大厨做的好菜送到隔壁雅间,告诉他们这是我送给他们的,尤其是刚才那位嘴巴贱的人。”姜瑄眉目沉静的吩咐。
春环重重的点头,“姑娘放心,奴婢这就去!”
“哼!侯爷不帮着姑娘,咱们姑娘自己出气,看他臊不臊!”红乔也道,她也知道姑娘让知味斋的大厨雕刻这盘“好菜”是什么意思。
“坐下继续吃。”春环去了后,姜瑄重新捡起筷子,红乔却走到墙壁边,将耳朵贴了上去,“姑娘您先吃,奴婢来听听动静。”
姜瑄也就随她了。
春环肃着一张寡淡的小脸敲了隔壁雅间的门,隔壁雅间以为是上菜的小二,守着门的小厮开了门,见到是一个穿戴精神,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有人嗤笑一声,有人惊奇的盯着她。
韩殊因为心情不好,并没有抬头。
只是就算他抬头,他也认不得春环是姜瑄的丫鬟,连红乔和红桔这两个姜瑄贴身的大丫鬟她都未必能认识。
春环沉稳的迈着步子,将装着栩栩如生的“好菜”放到了中间的桌子上。
其中一位年轻的公子托着腮看着春环问道:“小丫头,这是你们知味斋的大掌柜特意送过来的?”
又有一人笑道:“倒是有趣的紧,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寓意?”
春环心中暗自鄙夷,这都是什么贵人,如此痴笨,这个“狗拿耗子”的寓意都听不出,脑子真该给狗吃了。
“不是掌柜的送的,是我们家夫人特意送给几位贵人的好菜。”春环口齿清晰的回答。
一听她口中的“夫人”两个字,有几人已经眯起了眼,目光也不正经了起来。
“你们家夫人是谁?”那个最年轻的公子又问。
“我家夫人说了,这是道好菜虽然送给几位贵人的,但是特意为刚才那位声音最大最粗鲁的贵人点的,还请那位贵人好好品尝。”说完后她转身就走。
春环走后,这间雅间久久没有出声。
“韩殊!这是你那位继室送来羞辱本小王的?”城阳王李木看着那道栩栩如生的“狗拿耗子”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其他人也都脸色诡异。
韩殊也明白了,这道菜是姜瑄那个小女子送进来的!
她今日竟然也在知味斋,而且还在隔壁的雅间?
韩殊突然觉得一阵心慌。
刚才李木这个王八蛋的话她一定是听见了,才刻意点了这道“狗拿耗子”来报仇的……
姜瑄的意思很明显,针对刚才李木说的那些对姜瑄不尊重的话,姜瑄用“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来反击。
还顺带了这一桌子刚才看好戏的人。
“韩殊,你那继室夫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骂本小王是狗!”李木气的脸红脖子粗,不停的喘粗气,他才十几岁就承袭了城阳王的王位,这些年他在京城横行无忌,就是那品级低的京官他都不放在眼里,谁敢如此羞辱他?
这韩殊的继室还是第一个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的人!
此刻,对面的闻香斋,正对着姜瑄雅间的那间雅间内,楚卓的第一谋士谭青谭先生以扇遮面笑得一抽一抽的。
楚卓无语的看着他。
这老谭一向持重,今儿已经几次失态了。
“大人,您不觉得好笑么?”他笑了一会儿终于停止了,抬眸见自己大人沉着脸,冷着眼的后,就是一怔。
“有何好笑?”楚卓声音清淡,但了解他的谭青却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冷意。
谭青闻言瞬间彻底的收了笑意。
因都是学武之人,刚才他和大人站在窗前看得分明,也听得分明。
他心中大赞姜大姑娘有仇报仇的爽利性格,也为她的聪明反击击掌赞美,更为那蠢货城阳王被激怒大笑。
只是现在想想,大人从一开始起脸色就不好了。
“大人,青猜测那个城阳王定不会轻易放过姜大姑娘的,也不知道那个庆阳侯能不能护住她。”鬼使神差的谭青说出了这句话。
也是这句话,楚卓脸色突然变了。
“我们走。”楚卓抬脚就走。
谭青一个没防备,差点被楚卓给撞翻了。
“哎,大人……咱们点了一桌子好菜还没吃……”
“让店家用食盒装着送到府上。”楚卓顺口就道。
“哎,青这就去办……”谭青说完后,突然发现自己没有问自家大人要去哪里,又举着筷子追上去,“大人啊,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知味斋!”楚卓惜字如金,他薄唇紧抿,眸中锋芒暗敛。
等楚卓突然到了韩殊的那个雅间的时候,众人见他突然而至,都愣住了。
在此之前城阳王和韩殊正在口水战。
城阳王要去隔壁找姜瑄要个说法,这回韩殊倒是拦住了他。
只是让韩殊为了姜瑄和城阳王打架还是不可能的,韩殊只是用嘴巴拖住了城阳王,和他讲道理。
楚卓目光凛冽的在韩殊脸上扫了一圈,其次才是扫向了城阳王。
其他人也都纷纷收起了看好戏的心思,给楚卓见礼。
就是城阳王和韩殊也放下了口水战,先和楚卓见礼了。
楚卓哼了哼,算是回礼。
这满桌子人,都是勋贵子弟,都是靠着祖上的余荫得的爵位,如今除了韩殊颇得小皇帝喜欢稍稍特殊一些,其他人在朝堂上不过领着闲职度日罢了。
这些人根本入不了大夏最年轻的首辅楚大人的眼。
大夏的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手里捏着实权,这些勋贵子弟平时是想巴结他都没有机会的。
今日能在知味斋偶遇首辅大人,他们心中都打起了小九九。
“首辅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知味斋用膳了?”城阳王仗着他的王爵身份,大喇喇的走到楚卓身边,还伸出没有擦干净的油腻胖手想去拍楚卓的肩和他客套。
楚卓眉一皱,右手一扬,在旁人看来他也就是那么轻轻一扬,而且根本就没有碰到城阳王的胖手。
但城阳王却突然杀猪似的大叫起来。
“疼疼疼……”他捧着他的左胳膊,瞬间疼的豆大的汗滴从脸上往下滚。
将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你你你……”城阳王盯着楚卓,“我的手要断了,首辅大人你为何要……”
“城阳王殿下这是怎么了?”楚卓疑惑的看着他,“你的胳膊怎么好好端端的要断了?”
刚才他不过用了隔山打牛的功夫,打了城阳王那条胳膊而已,只是众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谁看见了是他首辅大人出手的?
没等城阳王说清楚,东伯侯世子就站出来“打抱不平”了。
他一脸谴责的盯着城阳王,“城阳王殿下,刚才我们看的分明,你的胳膊突然痛起来可是和首辅大人无关哪!首辅大人连碰都没有碰着你!”
“对,我也可以替首辅大人作证,首辅大人根本没有碰到你一片衣角!”又有人站起来了。
城阳王气的要死。
“可首辅大人刚才扬手的时候,我的这条胳膊就断了。”城阳王憋屈的说道,“若不是首辅大人,为何偏偏他那个时候扬手?”
有几分脑子的都觉得城阳王是个傻的,今儿莫说首辅大人没有碰着他,就算是首辅大人所为,聪明的也不会攀咬首辅大人啊!
也不想想,这大夏的朝政可都是首辅大人把持着,这是真正的权臣,这是能得罪的人吗?
楚卓幽深的眼眸盯着城阳王看了一下,摇了摇头,“本官只是不想被城阳王殿下的油手脏了衣袍,谁知还被城阳王殿下给碰瓷了。”
若是姜瑄在场,一定会惊奇,原来大夏朝就有碰瓷这一说了。
城阳王听了楚卓这番讥嘲,又见旁人的视线都在他的手上,他自己低头一看,他的两只手果然油腻的发亮。
“看什么看?你们这帮人,算什么兄弟?”城阳王简直要气死了。
“都是一场误会,还请首辅大人不必和城阳王殿下一般见识。”韩殊看白痴一般的看了城阳王一眼,又走到楚卓身边作揖,问道:“首辅大人还没有用膳吧,不若我们再点一些佳肴,陪着首辅大人一起用?”
楚卓目光利剑一般射在了韩殊的脸上。
韩殊被他看得心中一惊,他很是意外,为何楚首辅会用这样莫测可怕的眼神看着他。
“大人,青终于找到了你了!”这个时候谭青适时出现了,“大人,青已经找掌柜的定好了雅间,请大人移步!”
接着才像见到了那些勋贵子弟一般,作揖说了一声“众位大人好”。
这些人都认识谭青,知道他是楚首辅身边的谋士,也都纷纷和他客套。
楚卓听了点点头,并没有搭理韩殊,转身就走。
韩殊脸色一下沉了下来,这个楚首辅连和他说一句话都不屑么?
但楚卓脚步突然一顿,站定,声音严厉:“你们这些人身上的爵位都是你们的老祖宗用血用肉拼出来的。如今只顾吃喝,品性又如此恶劣,可对得起你们的列祖列宗?”
这些人听了后,心里俱都一惊。
特别是韩殊和城阳王,刚才莫非这首辅大人站在门外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口水战?
否则怎么说了这么一句话?
韩殊又仔细想想,越想越觉得首辅大人这话是针对城阳王的,不免有几分得意。
城阳王也是这个心思,但胳膊疼痛钻心,他也顾不得了,只低吼着让人给他喊大夫过来。
楚卓经过姜瑄雅间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雅间门,唇角抿得紧了紧。
这小丫头嫁给了韩殊果然过得不好!
毫无征兆的,他想起了城阳王冲韩殊吼出的那句话。
若是嫁过去几个月都不是韩家妇……姜瑄这个丫头难道是不想困在庆阳侯府?
楚卓觉得他多年来古井无波的心突然跳动如鼓擂。
若真的是那样的话,不如他将姜瑄那个丫头抢过来!
想到就做,他转头吩咐谭青,“你速速派个可靠之人,将姜大姑娘身边那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给我绑过来。”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背手往前走去。
谭青听了差点一个趔趄,不敢置信的盯着楚卓的背影。
“大……大人!您……您莫非……”
他没说完又猛地住口了。
大人莫非是看中了姜大姑娘身边的那个小丫鬟吧?
那小丫鬟估计十五还没有了,长相也不怎么样,在他眼里也并不讨喜,难道自家大人这些年都不成亲,是因为品味独特?
可那也不对啊!
像姜大姑娘身边的那种小丫头,楚府里多的是,也没见大人对谁青眼相待……
谭青越想越不对,简直是风中凌乱了。
姜瑄报了一箭之仇后倒是很畅快的将点的膳食都仔细品尝了,倒是两个本来兴致勃勃的小丫头味同嚼蜡。
但见两人吃兴不高,姜瑄也不勉强,带着她们下去结账离开。
那道“狗拿耗子”知味斋并没有收钱,姜瑄另外打赏了帮她雕刻那道“好菜”的大厨十两银子。
就连见多识广的掌柜的也很少见过如姜瑄这般大手笔的客人,惊讶之余姜瑄已经带着两个小丫头走出了知味斋。
马车已经停在一边等着了。
姜瑄前脚回了庆阳侯府后,韩殊坐着马车回去了。
他一回府就直奔姜瑄的院子,而此时姜瑄刚换了家常衣服坐在一边喝茶。
韩殊见她穿着嫩黄色半新的夏衫,小脸娇艳如霞,不免一怔。
见到他来,姜瑄连站起身来都不曾。
淡淡问道:“侯爷稀客,怎么今儿来了我的院子里?瞧你这一脸兴师问罪的样子,可是姜瑄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了?”
她一出口就是一连串的讥讽,韩殊本来就是带着怒气过来的,又见她如此态度,当下就火了。
“你还好意思问本侯?本侯且问你,今日你是不是出了府?还去了知味斋用膳?”
他一双眸子冷寒如冰,死死的锁定着姜瑄的脸,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表情。
“没错,今儿我是出府了,也去了知味斋用膳,还听见了无耻之徒拿着我的私事当着一大帮贱男人的面前宣扬,我还报仇了呢。”姜瑄冷漠的勾了勾唇,扬眉冷冷的迎上韩殊的双眸,“侯爷听了一定会夸我能干吧?”
“对!你能干,你真是太能干了,你了不得了!”韩殊气的发抖,“一点妇道都不遵的……”
他想说玩意儿,意识到不能拿这话去骂眼前的人,只好憋着没有说出来,脸气的通红。
她今日若是不去逞强,他和城阳王的关系也不会彻底闹僵……
不过,她那道“狗拿耗子”也是真的让他心里舒坦,其他几位勋贵子弟私下里还和他夸赞了他的这位继室夫人聪明伶俐来着……
“哦?侯爷说我不守妇道啊?我哪里不守妇道了?你倒是要好好说给我听听了。”姜瑄见他生气,心里嗤笑一声,她自己倒是好整以暇的端坐着。
韩殊见她一脸惊讶,似乎真的在等着他说她如何不守妇道,并没有一点惊慌失措,不知怎么的,他心里的怒气突然消失的无踪。
她就是这样的人吧,做事没有丝毫章法,往往却又奇效,她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吧。
就是有时候做事太过鲁莽了些……
“你今日做的太过鲁莽了,今日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不会放任别人不尊重你,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可你那么一来,以后还怎么应酬?”韩殊的语气柔和了些,看着姜瑄的目光也柔了下来,倒是一副说教的口吻了。
姜瑄“噗嗤”一笑,右手转着左手的碧玉镯子,“侯爷啊,那位城阳王是吧,既然不顾场合的在众人面前传扬你我的私事,你觉得你还该和他继续应酬称兄道弟?”
韩殊被她质问的脸色一僵。
“你懂什么?”随即他就反驳。
姜瑄心中冷嗤一声:没用的东西!
“我是不懂啊。不过若是我尊重的丈夫在外面被人羞辱了,我会去拼命,哪怕拼不过,我咬也咬死她。”姜瑄笑道,只是韩殊看着她的时候,根本不觉得她笑。
当然,韩殊可不是她尊重的丈夫,为他拼命就算了,维护还是要维护的。
“在外人面前,丈夫就是我的脸面,同理妻子也是侯爷的脸面。”姜瑄继续道,“那城阳王已经公然撕开侯爷的脸面在地上踩了,侯爷还想着不能和他关系弄僵了,还要继续应酬……侯爷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就是瞧不起你自己啊。”
姜瑄说完这句话摇了摇头,不等韩殊发火,摆手道:“侯爷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早知道你是这样的男人……我拼死也不嫁。”
韩殊正要咆哮,看到姜瑄脸色生不如死的表情,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有气无处发,他狠狠的一跺脚,再狠狠的一甩袖,转身就走。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姜瑄脸上神色瞬间恢复成淡然。
“红桔,我吩咐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姜瑄低低的问道。
红桔也低声回道:“姑娘,您吩咐的事情奴婢已经传信给冯掌柜的了。冯掌柜那边也已经来信,说是尽快去寻摸姑娘想找的人,训练好了后就给姑娘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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