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韩问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妈妈是骗了她?
陈妈妈将她娘亲留给她的财产给陶腾的只剩下个空壳子?
她很不想相信,因为这是姜瑄查出来的……姜瑄一定是故意陷害陈妈妈吧?
但许嬷嬷也在, 许嬷嬷是不可能帮着姜瑄来害陈妈妈的。
姜瑄看着韩问薇快要哭出来的小脸, 将头撇到一边。
经过这次这么大的教训, 这熊孩子也该有点儿长进才是。
没让她等多久, 韩问薇哭着说了一句, “是大错……”
姜瑄点点头。
韩问薇哇的大哭起来,秋葵忙小声安慰她。
姜瑄眉峰一厉, 劈头盯着她:“不许哭!”
韩问薇哭声戛然而止,只是忍不住的哽咽, 许嬷嬷看了本来想安慰韩问薇两句的。
想着都是她自己不争气才让陈妈妈做下这等大事,也就没有心思去安慰她了。
这大小姐真是欠教训, 就让姜瑄这个继母来教训也是该的。
“许嬷嬷,这一笔笔的有问题的我都勾来了,是你带回去重新上册子,还是我这边来?”这件事已经查清了陈妈妈定没有好下场,姜瑄也懒得再插手了。
许嬷嬷就道:“那由老奴带回去给老夫人先过目吧, 今儿的事情, 老奴代老夫人谢谢大奶奶了。”
姜瑄摆摆手,“说什么谢不谢的,就算现在查出来又能怎样呢?又不是什么喜事。”
都亏空的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自然不是什么喜事了。
但许嬷嬷还是被姜瑄犀利的直言给说的脸色一僵。
心道:这新来的大奶奶手段是有,就是这个性格也太直了, 说话一个不留神就要将人给怼死。
“将陈妈妈这个贱奴押上送去见老夫人!”许嬷嬷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陈妈妈身上, 陈妈妈已经吓得如一滩烂泥, 她知道这回她真的是栽了。
没有一个主家会纵容她这样陶腾主家小姐钱财的奴才,可她也冤枉啊,她并没有得了太多的好处……
随着许嬷嬷一声冷喝,陈妈妈先被两个粗壮的粗使婆子给拖了下去。
许嬷嬷想了想,又对姜瑄请求道:“大奶奶,这事儿是大奶奶和老奴经手的,也请大奶奶再劳累一回,一起去见老夫人吧。”
这回她对姜瑄的态度有了几分真切敬意,不似以前那样隔着一层的客气和疏离。
姜瑄便也点点头,许嬷嬷的请求并不过分。
松鹤堂。
老夫人见到那一笔一笔的烂账糊涂账气的差点厥过去,对着芙蓉低喝:“去将那个背主的大胆奴才给老身提过来,今儿我倒要好好问问她,她是怎么管着薇姐儿这些产业的账目的!”
姜瑄觉得好笑,也不知道老夫人还要问什么。
那账目烂了,糊涂了,前几年也不过是赚的越来越少而已,可这后几年就精彩了,逐年亏空,一年比一年亏的多。
如今竟然要拿前年赚的填补亏空都填不满。
这都一笔笔的她被点出来了,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只是这话她自然不会那么傻的说出来,只低头喝茶。
说到底还不是韩殊和老夫人糊涂?
话又说回来了,按照她的推测,一个陈妈妈根本没有这样的胆子去弄这件事。
说不定这陈妈妈后面还有一个真正的黑手潜伏着。
姜瑄在想,要不要接着将真正的黑手连根拔起呢?
她这边正在思索着,陈妈妈被那两个粗壮的粗使婆子又给拖了进来。
老夫人老眼刀子一般的刮在已经头发散乱,狼狈不堪的陈妈妈脸上。
“你这个胆大的恶奴!老身信你才将薇姐儿房中事务都交托给你,你既然胆大包天掏尽了薇姐儿娘亲留给她的……咳咳!”老夫人气的嘴唇乌青,话还没有说完就不住的咳嗽起来。
慌得许嬷嬷赶紧给老夫人顺背。
陈妈妈突然跪地砰砰磕头起来,嘴里呜咽着:“老夫人饶命……饶命啊!并非……并非是奴婢胆大包天,实在是因为有人……”
“贱奴大胆!”孟氏不经通禀雷厉风行的迈了进来,她那双眼睛如猝了毒的刀子,剜在了陈妈妈的脸上,“你个作死的奴才,竟敢如此胆大,你一个人作死也就罢了,可怜了你家里的几个孩儿,也要因着你的错不得好下场!”
陈妈妈本来是要说什么的,可听了孟氏这番话后,脸上瞬间面无血色。
姜瑄敏锐的察觉出孟氏的话中有话。
且,这孟氏来的也太快了!
她今日去韩问薇院子里办这事可是突击的,就算让秋葵去找了许嬷嬷来,但老夫人也不会巴巴的让人去通知孟氏。
那就只剩下一个结果了,怕是孟氏在侯府大房各个院子里都安插了眼线了。
“大伯母,我今儿理好事情正好来给您请安,没成想在院子里听到洒扫的婆子们在嘴碎,才知道出了这样的事……”孟氏一脸的愤怒,“还请老夫人责罚,都是侄媳妇官家不利,没有防备好这个贱奴!”
听了孟氏请罪,老夫人冲她摆了摆手,“这事儿怎能怪到你的身上?这贱奴平时对薇姐儿忠心可鉴,谁知道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姜瑄听了老夫人这话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
她都看得出这孟氏来的巧了,刚才说陈妈妈的那番厉害的话中隐隐有威胁之意,老夫人却看不出来……
她刚才观许嬷嬷都在撇嘴了。
孟氏见老夫人并无责怪她的意思,面上松了口气。
随即她细长的凤眸一转,看向了姜瑄。
“大嫂真是好手段!”她脸上带笑,语气却不是这么回事,“没想到大嫂刚嫁来侯府几日就如此能干,老夫人日后可就享福了。”
姜瑄轻轻抿唇,蹙眉摇头。
“不是我手段好,关于薇姐儿房里的事,其实略微盯一下就能发现到的猫腻。”姜瑄见孟氏脸色已经不好了,接着道:“老夫人年纪大了,将侯府的事情交给你打理,但凡你多上点心也不至于让薇姐儿被一个奴才骗了去。”
孟氏在心里对姜瑄破口大骂,真是给了几分颜色就开起了染坊了。
老夫人听姜瑄这么一说也跟着点点头。
“同儿媳妇,我老了,不中用了!侯府诸事才交给了你,你也太小心了,什么也不敢管,才出了这样的事情。”老夫人明显对孟氏也不满意了。
孟氏咬了咬牙,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随即正了神色应“是”。
接着瞧了一眼姜瑄后,才又对老夫人说道:“老夫人放心,侄媳妇儿今后一定对府里各房的事情更上心!”
姜瑄思量孟氏这个眼神,似乎要给她穿小鞋,让她等着瞧的意思,心中冷笑。
孟氏还真是不遗余力的要打压她呢。
老夫人这边正要点头。
姜瑄出言了。
“大堂弟媳这话又说错了。”姜瑄朝着孟氏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先前我没嫁到侯府的时候吧,大堂弟媳又不敢管,现今我嫁过来了,反而要开始管了,这是什么道理?”
孟氏面色一窒。
老夫人也有几分回过味儿来。
姜瑄继续道:“既然侯府大房有了当家夫人,大房的事情自然由着我来管了。”轻声笑了一下,才看向慢慢回味的老夫人问道:“老夫人说是这个理儿吧?否则外人还以为侯爷是娶了什么一个废物糕点呢,有了继室还由着弟媳妇管着房中事,这可就难听了。”
老夫人闻言脑子一炸,忙忙点头,“殊儿媳妇说的是这个理,瞧我这个老糊涂,刚才想岔了差点……还好你年轻人脑子活络,这才没有闹笑话。”
孟氏的脸再也绷不住了。
“那这样。”老夫人沉吟了片刻后看着孟氏,“同儿媳妇你今后就管好中馈事务,大房这边由殊儿媳妇管着,这也是应该的。”
孟氏忍了又忍,脸上才重新绽放出一抹笑意,“大伯母说的是,侄媳妇记下了。”
老夫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接着也没有留孟氏,对她摆手,“你事情多,我就不留你了,且去忙吧。”
孟氏却没有立即告退,看着老夫人问道:“那陈妈妈这个贱奴侄媳妇一并带下去处置了?”
老夫人这回没有如孟氏的意,“这个贱奴我亲自处置,你先去忙吧。”
孟氏细眉一皱。
若是以前,老夫人懒得管事,这种事只要她愿意揽去,老夫人都是巴不得的,今儿竟然要亲自处置了……
她目光隐晦的看了一眼陈妈妈,陈妈妈也正好看向了她,一脸的欲言又止。
孟氏却飞快的移开了目光,陈妈妈憔悴的脸上就浮出了失望之色。
这一切都被姜瑄收入眼底,这陈妈妈果然和孟氏有某种关联啊……
她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打算回去让红桔找人查一查。
却没想到孟氏还不甘心,继续道:“老夫人,处置这种贱奴是侄媳妇的分内之事,还是不要脏了您老人家的手才好。您老人家的手可是每天摸佛珠的手,怎能被她这样卑贱的贱奴污了呢?”
老夫人闻言又皱起了眉头,她是很久没有管过事了……
姜瑄突然对老夫人笑道:“老夫人,这回我倒是觉着大堂弟媳说的对,咱们老夫人的手是摸佛珠的手,可不能污了。这陈妈妈还是交给大堂弟媳处置吧。”
老夫人其实是可也不可的,听了两人一致如此说,她也就答应了。
姜瑄却暗中注意着陈妈妈。
陈妈妈见老夫人愿意将她交给孟氏处置,明显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姜瑄心中冷笑。
老夫人先是赞赏的看了一眼姜瑄,再看了一眼孟氏,“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孝顺的,那就听你们的,这贱奴还是让同儿媳妇处置罢。”
孟氏忙应了。
老夫人却话锋一转,“只是有一点,同儿媳妇你不可手软,要狠狠的罚,乱棍打死也没得说的,一家子也都发卖出去,免得处置太轻,府中奴仆都有样学样!”
陈妈妈脸色一白,正要求饶,被孟氏狠狠瞪了一眼,陈妈妈这才忍住了。
“老夫人放心,侄媳妇一定重重惩处,以儆效尤!”孟氏恭敬道。
老夫人摆摆手,“得了,你办事有分寸,我也不多说了。人老了话多,平白惹得你们年轻人不喜。”
孟氏立即夸张的拍了一下大腿,谄媚道:“哎哟!老夫人说哪里的话,我们这些年轻人巴不得您多教诲两句呢哪里有嫌的道理?”
说完后转头去看姜瑄,“你说是吧,大嫂?”
姜瑄点点头,笑着对老夫人道:“老夫人您就是对大堂弟媳说的少了,日后可要多教导教导大堂弟媳,这是她主动讨赏的,您可莫要吝啬了。”
姜瑄这话看似打趣,实则是暗讽孟氏。
孟氏自是听懂了,咬的银牙咯吱响。
老夫人笑了起来,指着姜瑄道,“年纪不大,却是最促狭不过的,哪个也比不上你这张小嘴儿会说话!”
孟氏心里暗想:这是会说话?这分明是牙尖嘴利!
姜瑄却想:你不惹我,我暂时也懒得收拾你,既然你上赶着让我收拾,不收拾白不收拾。
“哎,老夫人啊,侄媳妇伤心啊,以前还能在您面前逗笑几句,如今有了大嫂,我看我是越来越不招您待见了……”孟氏卖惨,一脸委屈。
姜瑄瞥了她一眼,笑眯眯的冲她道:“大堂弟媳莫要委屈,我也是见老夫人为了薇姐儿这事心烦,存心拿你做幌子逗老夫人笑的,这都是我们做晚辈的孝心,您可不冤枉。”
孟氏一脸僵硬的笑。
这个女人怎么敢?
还明晃晃的说她就是诚心拿自己做幌子的!
可姜瑄这女人说的话老夫人都是高兴的,她一个做人侄媳妇的能怎么说?
孟氏见老夫人看着她,只好摆手,笑的一脸灿烂,“不冤枉不冤枉,也算了我对老夫人的一片孝心,何能冤枉呢?”
姜瑄听了不再说话,端着茶喝了一口。
孟氏受了一肚子气带着陈妈妈离开了松鹤堂,姜瑄不动声色的给红桔使了一个眼色。
红桔点了点头。
姜瑄站起来和老夫人告辞,老夫人今日被气狠了,头突突的痛,见姜瑄要走,吩咐许嬷嬷亲自送了出去,还交待姜瑄明日再来有事相商。
姜瑄自是应了。
隔日,一大早。
姜瑄正在房里梳妆,韩殊却突然过来了,他的脸都沉破了。
伸手撩珠帘的力度非常大,砸的珠子哗啦作响。
红桔正在给姜瑄画眉,被吓了一跳后,手抖将姜瑄的眉都画歪了。
姜瑄从铜镜里看到韩殊黑着脸走进来,转而起身对他福了一礼。
韩殊皱着浓眉,脸色冷峻,劈头盖脸的质问她:“你本事真大啊,昨儿本侯出去和同僚喝酒,回来晚了……没成想你就出手动了薇姐儿屋里的陈妈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掌管薇姐儿娘亲留给她的嫁妆产业了?”
姜瑄觉得好笑,也不知道这傻叉男人哪根筋有问题了,韩问薇娘亲留下的财产账目都昨儿都打理清爽了,今儿他倒是来发疯了。
发疯就发疯吧,连打听都不打听一下就冲到她房里来质问她,也不怕被啪啪打脸。
姜瑄站起身来,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揉了揉太阳穴,语气讥嘲,“先也不用说别的了,我看侯爷的意思是以为我想要侵吞先夫人留给大小姐的嫁妆产业?”
韩殊冷哼,并不说话。
今儿一大早,喝了酒还有些宿醉,就听到书房门外几个洒扫的小丫头在议论姜瑄昨儿就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将薇姐儿院子里的陈妈妈给办了……
当时他就怒气冲头了,连洗漱都没有,就直冲进了她的院子。
姜瑄见他不说话,但他那个表情再明显不过,不管他此刻是什么心思,他这样就是对她姜瑄明晃晃的羞辱。
冷笑一声,也不和他废话,直接喊杨奶娘过来,“奶娘将我的嫁妆单子拿过来。”
杨奶娘一愣,随即就去拿嫁妆单子了。
姜瑄从杨奶娘手里接了嫁妆单子往韩殊脸上一扔,冷笑道:“这是我的嫁妆单子,睁大侯爷的老眼好好看看清楚!我姜瑄需要一来侯府就算计别人的财产?”
好啊,互相羞辱啊。
当然,这个嫁妆单子是她在姜府的时候抄录下来的,并不是原件。
她才不会傻得将原件扔这个傻叉男人的脸上呢,万一被他发疯给撕了呢?
姜瑄此举果然将韩殊气的暴跳如雷,简直是莫大的羞辱啊!
他韩殊活了半辈子也没有听过有哪家的媳妇儿用她的嫁妆单子砸爷们的脸……
这砸的是脸吗?这砸的是面儿啊!
这小女子实在是太气人了!
韩殊想也不想的举起右手大掌就对准了姜瑄的脸蛋。
“我年纪小,但是性格直,侯爷如此侮辱人我实在受不了,你要是想打,那就打好了,我绝对不哭。”姜瑄看着他高高举起的大掌冷笑。
杨奶娘和红乔等人心都提了起来,恨不得上去抱着侯爷的手不让他打下去。
侯爷一个大男人,听说还习武过,这一巴掌下去的话,自家姑娘半边脸就得肿了!
就是黄嬷嬷和玉琴等侯府里的奴仆都吓到了,一个个的都不敢说话。
黄嬷嬷心中却也怨姜瑄无礼,怎可将嫁妆单子往侯爷脸上扔?
韩殊的脸黑的如锅底。
她竟然说自己年纪小……
韩殊看着这个明艳却一脸倔强的小女子,突然下不去手。
“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韩殊到底还是将手垂了下去,阴狠的看着姜瑄。
姜瑄唇角冷冷一勾,“你难道没有先好好的问问薇姐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是找老夫人先问问清楚,再来找我算账?”
“你说!”韩殊厉喝。
一脸我不管,就要你说的阴狠的表情。
姜瑄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见韩殊态度如此恶劣,心中又记了他一笔。
“好,我说!这是老夫人吩咐我接手的,我今儿一早亲自去和许嬷嬷查账的,那个陈妈妈已经将你原配留下的嫁妆产业都陶腾空了……若是侯爷还不信,现在就去找老夫人问去。”姜瑄冷笑。
接着冷嘲,“你以为我姜瑄稀罕管你们侯府这些破事?若不是瞧着薇姐儿和我一般身世可怜,我还省事了呢,我的产业那么多,自己也要打理,何必自找事情做。”
韩殊本听得姜瑄说陈妈妈掏空了原配留下的嫁妆产业而震惊,可听姜瑄话里的意思更怒了。
“你少拿钱来压人!”
姜瑄呵呵一笑,“我就是有钱,就是稀罕拿钱压人,你不服气呀?”
“牙尖嘴利,无理取闹!”韩殊气的甩手离去。
简直没法沟通了,实在是气死他了!再要留下来和她说话,怕是他年纪轻轻的就要暴毙了……
真是小人与女子难养!
黄嬷嬷见韩殊被姜瑄气走了也急了,她看着姜瑄埋怨道:“我的大奶奶!本就因为侯爷新婚头两日没留在您的房里,外面都有人私底下嘲笑您了,您怎么还敢将侯爷气走了呢?”
姜瑄将韩殊气走了心情正好呢,知道他今晚又不会留宿在她的房里了。
听见黄嬷嬷的话后,浅浅一笑,“那多好,我年纪还小呢。”
黄嬷嬷听了她不着四两的话翻了一个白眼。
横竖她看不懂这新来的大奶奶的野路子。
这时,玉桐来报,说是几位姨娘来拜见她。
姜瑄遂打起了精神来。
若说韩殊这个男人千不好万不好,但真是痴情。
虽然府中有几位如花的小妾,却不肯经常去这几位妾室的院子里,也就是必须的时候才选一位妾室相陪。
“大奶奶,那几位姨娘平日也没有得多少侯爷的宠爱,也没有个一儿半女,也都是可怜人,您……”黄嬷嬷看了一眼姜瑄,见她一脸的似笑非笑,到嘴边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让她们进来。”姜瑄对玉桐点头。
玉桐应命去将三位姨娘给请了进来。
姜瑄见到这三位,果然都是好颜色,只是一个个面相老实,看起来十分的安分守己。
但红桔打听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的。
大婚当日韩殊将她一个人丢在新房时,这几位姨娘的院子里的灯都亮了好大一晚上,可见都是盼着韩殊去她们的房里的。
而且这三人私下里那也是斗的不亦乐乎。
只是姜瑄根本无意和她们三人争宠,至于她们三人私底下怎么争怎么抢韩殊,她反而乐意看到呢。
三位姨娘都老老实实的给姜瑄行了跪礼,也说了几句吉祥话,姜瑄让杨奶娘打了赏,让她们坐了。
三人见姜瑄如此好应付也都松了口气。
随意说了几句闲话后,姜瑄告诫她们要好好伺候侯爷,替侯爷开枝散叶的话后就将她们打发走了。
三人离开时,脸上的震惊之色都没有退下去。
她们心里都嘀咕开了,侯爷新娶的这位继室莫不是傻子吧?
自己都还没有和侯爷圆房,还要让她们为侯爷开枝散叶,哪里有这样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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