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乔突然道:“姑娘,您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姜瑄淡淡回道:“上次病了半个月, 你家姑娘什么都想明白了, 要是在没有长进, 你们这些跟着我的就要哭了。”
红乔想想也是, 重重点了点头。
上次奶娘就和她提过这事, 以后奶娘再提,她就这样告诉她。
韩殊匆匆赶到了松鹤堂, 许嬷嬷亲自将他迎了进去。
老夫人见他面色难看,一边让他坐, 一边让人上茶。
接着又关心问道:“怎么脸色这么不好?想是守了薇姐儿那闹腾的丫头一夜没歇息好罢?”
韩殊道:“儿子是担心昨儿薇姐儿做的那糊涂事儿被人传了出去,她也不知道自己遮掩些……昨晚她倒是吐了几次, 儿子担心的将这事儿给忘了。”
老夫人见他担心这事,不由得叹了口气,正色道:“这事儿轮不到你担心,母亲还没老糊涂呢,已经交代孟氏让她约束下人, 不会传出去的。”
老夫人对孟氏的能力还是相信的。
韩殊却皱了皱眉头, 他对孟氏却没有母亲那么信任。
正觉的还要再交代一下,突然就是一愣。
那这么说,姜瑄那小女子是故意戏弄他, 让他着急的?
韩殊脸色更难看了。
老夫人疑惑了,“这事儿母亲都吩咐下去了, 殊儿怎么还有什么担心的?可是薇姐儿身子骨损伤的厉害?”
韩殊总不能说他新娶的继室糊弄他了, 只好道:“今儿姜氏去看了薇姐儿, 我听她说的几句话倒是挺有道理。”
“哦?”老夫人正了正身子,“姜氏说了什么有道理的话?”
韩殊想着姜瑄说话的样子,又觉得十分生气,但老夫人一直看着他,少不得勉强道:“她说薇姐儿脾气不好,又是失母的长女再不好好教导,日后亲事难为,她的下场就在这里。”
老夫人闻言老眼一闪。
“姜氏还真敢说,刚嫁来,还没有和你圆房就敢这样去说薇姐儿……嗯,若不是真的替薇姐儿着想,就是故意埋汰薇姐儿的。”老夫人叹气了一声,看着韩殊问道:“殊儿你看是哪样?”
韩殊浓眉一挑,冷道:“量她也不敢埋汰薇姐儿,除非不想好好在我庆阳侯府待下去。”
老夫人点点头,自顾自的道:“那就是真是个心思好的,想着她自己身世可怜,也想到薇姐儿可怜。”
韩殊本想说薇姐儿用不着她姜瑄可怜,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了。
“昨儿你给了她一个没脸,虽是因为薇姐儿的原因,可母亲想你也是故意这般做的吧?”老夫人老眼里浑浊不再,似笑非笑的盯着韩殊。
韩殊伸手遮着唇,轻咳了一声,没有回答。
老夫人继续道:“你不说母亲也知道,你心中还是放不下成蓝,只是母亲劝你,她都过身十年了,你也该放下了。我瞧着姜氏虽然年纪不大,出身也不显,但她难得一副好颜色,看着身子骨也是强壮的,你……”
韩殊打断她,“母亲,儿子的事心中是有数的。”
“你若是真有数,昨儿给了姜氏没脸,今早就该陪着她一起来认亲,你几位叔叔都等着,你没有出面,认亲的事情也就作罢了,这算作怎么回事呢?”老夫人老脸上有几分无奈。
她也不敢说的太多,这些年她也是动过无数次心思要替他娶继室的,他都拒绝了。
也是这回真的拖不下去了,两个孩子都大了,才勉强答应娶了姜氏。
韩殊还是不说话。
老夫人就没有心思再说了,只叮嘱他道:“今儿晚上你可要回姜氏的房里睡,好歹将人家娶回来的。”
“儿子心中有数。”韩殊皱了皱眉,口里还是这句话。
“罢了,你后院里好歹也有几个妾室,母亲也不管了。”老夫人叹气。
韩殊离开后,老夫人身边的许嬷嬷就笑着问:“老夫人,您看您,先前还担心大奶奶,如今又在侯爷面前替她说话了。您呐,还是疼新来的大奶奶的!”
老夫人眯了眯老眼,“我是看她说话还在理,听殊儿的意思,她心思也是正的,一来就敢说薇姐儿,可见是个光明磊落的。”
许嬷嬷给老夫人倒了一盏茶来,笑道:“老奴听说大奶奶给府里几位年轻奶奶的礼物都极好的,给府里的小主子们的礼物也都贵重,是个大方的。”
老夫人笑了起来,“当日前来提姜氏的喜媒不是说了,姜氏的私房丰厚,出手阔绰也是自然。别以为她是真大方,我看她这是用银子砸人,她那几个妯娌哪个有她有钱?没钱的志短啊。”
许嬷嬷也笑了起来,“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大奶奶年纪轻轻的能懂得这个道理,还能舍得,也是十分难得的。”
顿了顿,她又压低生意道:“老奴还听从海林回来的人说,大奶奶做生意的手腕也极好,她的手底下曾经有五个大掌柜的,她留了一个最能干的给了娘家,还赠了娘家不少产业。”
老夫人闻言老眼一凛。
端着茶喝了一口,放下茶盏才慢慢的道:“我倒是看走眼了,是个顶顶聪明的。”
但是她给娘家赠产的事情她心中还是不高兴的,只是不好说出来罢了。
许嬷嬷点头,“谁说不是呢?大奶奶这一手十分漂亮啊,我们派到海林的人都打听到的消息,海林城的人能不知道?若是她在我们府上有个不好,就算她娘家不敢惹事,也不得不为她撑腰了。要不然得让吐沫星子淹死!”
“她娘家人还得时刻记着她的好。”老夫人补充了一句。心中到底可惜被姜瑄留在娘家的产业。
许嬷嬷道:“是这个理,只是……”
老夫人抬眸看向她,许嬷嬷才接着说道:“大奶奶此举虽然有自保的意思,但若是全部带到咱们侯府来……”
意思不言而喻,许嬷嬷也是和老夫人一个心思。
老夫人听了后老眼里精光一闪,低声道:“罢了,也怪不得她。既然已经是咱们家的人了,也不能不护着。许嬷嬷你就多费心些,不能教她一个十几岁的新媳妇在府里吃了暗亏去。”
许嬷嬷应是,心领神会。
这日夜里,姜瑄一直正襟危坐,终于等到春环悄悄摸了过来禀报,今日韩殊睡在了书房里。
姜瑄松了口气,这才脱衣倒头就睡。
第二日神清气爽的起来,老夫人那边来人让她先完早膳再去松鹤堂请安。
姜瑄有点儿摸不准老夫人的路数。
她都做好了晨昏定省的准备了。
既然得了老夫人的叮嘱,她也就安心用完了早膳才去请安了。
老夫人早就在等着她了。
见到她今日穿了一身正红的妆花褙子,更衬得容颜艳丽,眉目如画,老人家心里也很高兴。
先不说喜欢不喜欢姜瑄这个人,但老人家就是喜欢看长得年轻好看的小姑娘,姜瑄正是年轻,长得好看。
“新媳妇穿红色真真是好看的紧,招人喜欢。”老夫人说完直接招手让姜瑄到她身边来。
姜瑄抿唇一笑,乖巧的走到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伸手抓住她的双手摩挲了一遍,才指着已经坐在两边椅子上的几个年轻媳妇给她瞧。
“昨儿怕你累了,早早就让你回房了。和你几位妯娌粗粗见了一面,估计你也没记清楚她们的长相,今儿呢母亲将她们几个都召集过来,你们妯娌几个好好的认认门面。”老夫人道。
老夫人话刚落,孟氏就笑起来,“老夫人您就是心疼新媳妇,还要替她找由头,我们可都认识了新媳妇的门面,是她呀不认识我们这些个粗人罢了。”
老夫人见她如此,笑骂了一句,“就你能说。”
孟氏今日出了一件绛红色牡丹缠枝纹的半新褙子,梳着高高的同心髻,插了两只暗红色石榴石的簪子,一支赤金镶百宝的步摇。
比昨日姜瑄的打扮更加的艳丽,好似在彰显着她才是侯府的当家夫人一般。
孟氏年约二十四五,容颜上等,出身在几个妯娌中也是最好的,她的父亲是当朝的户部右侍郎,她是孟家的嫡三女,在娘家时也颇受宠。
要说以韩家二房的门楣根本没有机会娶到她这样的贵女,好在二房的长子韩同长相俊美,孟氏当初看上的就是韩同的一副好皮囊,才闹着家里同意她下嫁给了韩同。
这些都是黄嬷嬷昨儿告诉姜瑄的。
黄嬷嬷还告诉姜瑄这侯府里的中馈就是孟氏在打理,姜瑄就明白了,孟氏的出身在那里摆着。
在娘家必定也受过好的教导,老夫人或者说韩殊让孟氏打理府里的中馈也是必然的。
再说户部的官员都善于计算,作为户部右侍郎的女儿,孟氏打理中馈自是难不倒她。
“殊儿媳妇,这个小泼皮就是你二叔家的大堂弟媳,府里的中馈都是她管着,你要是需要个什么人或者物,打发人找她就是了。”老夫人笑道。
孟氏听了老夫人说她小泼皮不依的喊了一声,“大伯母”惹的老夫人哈哈大笑起来。
“大嫂你新来乍到,若是府中下人不老实,你尽管告诉我,我替你罚她们!”孟氏双眼晶亮的看着姜瑄。
姜瑄笑了笑,不置可否。
若是她连侯府的下人都收拾不了,还要告诉孟氏替她收拾,那岂不是笑话?
孟氏见她不说话,一脸无所谓的浅笑,心中就是咯噔一下,只是脸上却是灿烂笑容。
随即从椅子上下来,走到姜瑄的身边,一把拉过她的手。
左看右看之后,惊叹道:“难怪大伯母不住的夸,新嫂子长得真是天香国色,卸掉厚重的妆容更见颜色,将这京城里的贵女们都比下去了,侯爷真是好福气!”
姜瑄任由她拉着手,不动神色的笑道:“大堂弟媳长得更是国色天香,就不要来臊我了。”
孟氏听了就看向老夫人,“大伯母您瞧瞧,我这新嫂子小嘴多会说话?”
她话里话外处处将姜瑄当小孩子来看,姜瑄十分明白她的心思。
孟氏是怕她今后会夺了她管理中馈的权利。
老夫人也趁机道:“她到底是新来的,虽然你们都要喊她一声嫂子,只她的年纪却是最小的,你们日后可要多照顾着她些。”
孟氏一听这话就明白这新来的姜家女一来就夺得了老夫人的心,老夫人这才急忙将她们几个妯娌召集起来,明着是好好认认,实则是敲打她们日后不得和新媳妇作对。
孟氏藏在宽袖里的手不知不觉就握紧了,脸上却还是一片言笑晏晏。
“这个还用大伯母叮嘱吗?我们这几个再是粗笨的,也明白这个道理的。”说完后她故意朝王氏看了过去,“二嫂您说呢?”
王氏穿着天青色芙蓉缠枝纹的褙子,身子骨消瘦,眼底的青白色连脂粉都遮不住。
一看就是身子骨不好的。
王氏温和一笑,也不和孟氏废话,只点头,“你说的是。”
孟氏就指着王氏对姜瑄道:“这位是大嫂的二弟媳妇,身子不算好,人却是极好的,她的院子挨着你的院子近,你懒得出门的时候可以找二嫂说说话。”
姜瑄听了心中却想:老二媳妇身子骨不好,正是要好好休养,老是去打扰一个病人算作怎么回事?再说了,这老二后院姬妾众多,最是乱不过的,孟氏却让她多去找王氏说话,打的什么主意也太明显了。还真当她是个天真好拿捏的小姑娘不成?
见众人都看着她,她才笑道:“等二弟媳身子骨好点儿,我定去叨扰。”
王氏对她柔和一笑,姜瑄也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老夫人见她如此应对,老脸上就浮出了笑意来,抬眸看着王氏问道:“老二媳妇近日身子骨可好些了?”
王氏忙站起来回道:“多谢母亲垂怜,儿媳妇觉得身子轻便了许多。”
老夫人欣慰的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接着老夫人又指着刘氏对姜瑄道:“这是老三媳妇。”
姜瑄看向了刘氏,刘氏是个小家碧玉,见姜瑄看向了她,脸上一红,起身给她福了一礼,声音低低的道:“大嫂好。”
姜瑄看着她那怯怯弱弱的样子有些好笑,看起来比她要大个四五岁,但却像个孩子一般,还没说话脸就红了。
这是个没有心机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没有任何妯娌给她行礼的情况下,单她站起来给她这位“大嫂”行礼了。
她心里不免就有了几分好感,也给她回了一礼,“三弟妹好。”
老夫人看着她们妯娌两人也觉得好笑,心里却十分满意。
这两个才是她嫡亲的儿媳妇,这两人和睦友爱才是她真正愿意看到的。
女人们在一块谈论了片刻后,有丫鬟通传大小姐来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一听大小姐来了,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让许嬷嬷亲自去迎接去了。
姜瑄正襟端坐,八风不动。
她的那几个妯娌却都暗中拿眼睃她,只有刘氏眼眸中划过一丝担忧。
韩问薇被丫鬟婆子簇拥着进来的时候,她正眼也不看旁人,像只花蝴蝶一般的直往老夫人怀里奔去。
老夫人也张开双臂,将她一把抱进怀里,口中心肝宝的喊了起来。
庆阳侯府都知道,老夫人最宝贝的就是这个酷似先侯夫人的大小姐,孟氏唇边划过笑意,王氏却低着头撇嘴。
韩问薇的规矩也学了几年了,真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偏偏老夫人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将韩问薇惯的跟什么似的。
“薇姐儿今儿大好了?”老夫人将韩问薇抱了一会儿后,慈爱的看着她的小脸问她。
韩问薇点点头,一点儿也不为做了那样的事情而不好意思,“祖母,我大好了,大夫说吃一贴药就能好,我就好好吃了那一帖药,这可不就大好了。”
老夫人听她好好的吃了药,老脸笑出了褶子,“薇姐儿真是长进了,都能好好吃药了。”
“那可不!”韩问薇昂着头,骄傲的像只花孔雀。
老夫人哈哈大笑,将她拉开,指着姜瑄对她道:“快去给你母亲请安,还有你的几位婶娘。”
韩问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祖母,我母亲早就过世了。”
她此话一出,屋子里做着的女人们脸色精彩纷呈起来。
大部分都是心灾乐祸的。
老夫人轻咳了一声,也觉得十分尴尬,老眼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端坐着的姜瑄。
姜瑄脸上没有一丝异色,平静如无波的古井。
像是韩问薇此话不是故意针对羞辱她一般。
“咳咳,你这孩子……”老夫人到底是不忍斥责她,转而对姜瑄道:“殊儿媳妇你别和小孩子家家的一般见识,她还没有习惯……等习惯了就好了。”
姜瑄站起来给老夫人福了福,笑眯眯的回答:“老夫人多虑了,我怎么会和大小姐一般见识呢,本来大小姐说的也没有错。我才比大小姐大几岁呀,她不喊我母亲我才觉得自在呢,以后喊大奶奶或者夫人都使得。”
姜瑄一下子掐死了日后韩问薇喊她“母亲”的机会。
包括老夫人,屋里所有的女人都愣住了。
她们弄不清姜瑄打的什么主意。
老夫人怔愣过后,就有些不喜了,老脸也冷了下来,看着姜瑄质问:“殊儿媳妇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日后薇姐儿都不要喊你母亲了?”
老夫人当然是生气的,要是日后韩问薇都不喊姜瑄为“母亲”,姜瑄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损失,横竖她只是个继室。
但对韩问薇的影响就大了去了,人家只会说韩问薇不尊继母……
面对老夫人的责问,姜瑄不慌不忙的回道:“倒也不是这个意思,这都要看薇姐儿的意思,我们还并不熟稔,总归要给孩子们适应的时间,在我这边是不介意的。”
老夫人闻言一窒。
按照她的说法,这也是替孩子们着想,她还能说什么呢?
再说就是自己这张老脸也挂不住了。
孟氏眼珠子转了转,站起来笑道:“嗨!老夫人,依照侄媳妇看,新嫂子说的也没差,也是新嫂子脾气好了,对薇姐儿也算十分宽和了。您老人家就享福的好,儿孙自有儿孙福呐。”
孟氏暗指韩问薇破坏姜瑄洞房花烛夜的事情。
明着是向着姜瑄而去劝老夫人,这暗地里却是在挑拨姜瑄和韩问薇之间本来就尴尬的关系。
老夫人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个意思。
韩问薇却跳起来,怒瞪着姜瑄,“她脾气好?她这是故意装出来的罢了,谁不知道她在娘家出了名的爆炭呢?不过是想欺骗了我,然后害我罢了!”
孟氏眼里精光一闪,却慢悠悠的道:“薇姐儿莫要乱说,这哪能呢?”
王氏这个时候也病歪歪的开口了,“薇姐儿,这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莫不是伺候你的人又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
王氏还是有几分脑子的,侯府的事情本来轮不到孟氏插手,她只是身子不好,才被孟氏截胡了。
在她看来韩问薇如此没有规矩也带累了侯府的几个姑娘家。
反倒是二房在孟氏的管教下,几个姑娘规矩极好,这京城里的勋贵大族中提到庆阳侯府大房的小姐都直摇头,倒是很看好二房的小姐们。
她也见姜瑄说话行事还行,昨儿也细细思量,指望着姜瑄这个继母能管住韩问薇这个泼猴儿。
韩问薇素日里在府无法无天的,也根本不将庶出的二叔一家当一回事,听见王氏问话就不耐烦的道:“二婶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么浅显的道理我都想不出来不成?”
王氏本就身子不好,被韩问薇这么一反问,脸色更是青白交加,气氛越发尴尬起来。
姜瑄见此少不得说道:“大小姐可能还没见到我的时候就在想我若到了庆阳侯府会怎么磨搓你,可你想过没有,我独自一人在侯府里,大小姐身边都是你的亲人,仆从也都是向着你的,我怎么磨搓你呢?”
顿了顿,继续道:“大小姐如其现在担心这个,还不如好好学学规矩,你是侯府孙子辈的长孙女,若你规矩不好,带累的可是你底下的那些妹妹们。”
这话,姜瑄也是有意说给老夫人听的,却说到王氏和刘氏的心坎里去了。
老夫人就算不管王氏所出的孙女,也得担心担心刘氏所出的孙女,刘氏所出的孙女可也是和韩问薇一般,是她嫡亲的孙女。
完了后,她又转向孟氏,见孟氏一脸的漠不关心,就笑道:“大堂弟媳你说是不是?虽然你们家是隔了房头的的,可都是姓韩,也住在侯府一处没有分家,打断骨头连着筋,谁也跑不掉。”
孟氏听了她这话脸色一厉。
这个新媳妇竟然敢拿话挤兑她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
为何单单和她说这话?
老夫人听了也觉得不得劲了,她以前也曾想过这些,总是觉得孟氏不好伸手去管侯府大房的事,也就没有深想了,现在被姜瑄明着指出来,也不得不多想想了。
姜瑄看了孟氏的脸色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老夫人将中馈交给了你,府里女孩儿的教养你也要用用心不是?虽我是新来的,也要怪你没有管好薇姐儿,薇姐儿一个小姑娘知道个啥,被下人带坏了她自己都不知道。”
孟氏脸色一白。
“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孟氏气的站起来,随即看向老夫人,“大伯母,新嫂子果然是年纪轻,说话随口就来,这薇姐儿有您教养着,我一个做侄媳妇的哪里能越过您去管教薇姐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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