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后娘[七零]

224.我爱你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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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会儿哈!!!  陈丽娜这儿正装着傻了, 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偏偏还不好意思替自己伸张一句正义。

    小知青一直想追求陈丽娜, 怎奈陈丽娜眼高看不上他,这不,立刻就起哄倒嘘了起来。

    何春儿更是哭了个厉害, 那声音大的, 恨不能把几个村子所有的人都给吸引过来似的。

    就在陈丽娜想着, 估计跟男人的婚事要再起波折的时候, 没想到男人说话了。

    “是咱们聂家庄的聂国柱吗?大娘我得告诉你, 我和陈丽娜经人介绍认识, 认识的时候双方自愿, 而且已经订了婚,订了婚就不会反悔, 所以, 聂国柱同志那里,你还是劝他一句,叫他赶紧回部队去, 毕竟现在虽然是和平时期,但中苏边境紧张, 老蒋在台湾蠢蠢欲动, 可不是一个士兵该擅离职守的时候。”

    “我家国柱人好着呢, 全是陈丽娜, 聂工程师你大概不知道, 她们家成分可坏了, 她可是个坏分子。”何春儿直接没皮没脸了这是,要知道陈丽娜还是她的小外甥女儿啊。

    “我不知道什么叫好分子什么叫坏分子,我只知道,她是个朴实,向上,积极的好青年。”聂博钊站在河边,身材高高,眉刚目毅,一字一句不卑不亢又字正腔圆。

    何春儿又说:“现在可讲究成分了,她姐姐就叫人给退了婚,退回娘家了,聂老大,你可莫怪我没提醒你。”

    聂博钊还未说话了,陈丽娜气的再也装不住了。

    “既然大姨说现在讲成分,我倒有句话要问,既然我们家是坏分子,那你咋吃了我们家那么多的米,用了我们家那么多的油。你吃了坏分子的东西,你是个啥?”

    “我,我不是还了吗?”

    “哦,我家送你五十斤的一袋富强粉,你还我们家二斤的八五粉,这也叫还?我妈送半搧子大年猪,你就还我二斤肉,这也叫还?我咋觉得,你比坏分子还坏呢?”

    “可不是嘛,老见何兰儿过桥,往何春儿家提东西送礼,就没见何春儿给何兰儿给过东西了,这也能叫姐妹?”有个妇女轻声说。

    “哎哟,姐妹也要分个心宽心脏,何春儿啊,心脏着呢。”另一个妇女也悄声儿的说。

    七嘴八舌的,大家就议论起何春儿俩姐妹来了。

    “小陈同志,既然咱们的婚事订了,我就决不会反悔,你准备一下,明儿一早我来娶你。”聂博钊声音格外的朗,也格外的大,其目的,就是想叫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个妻子自己娶定了。

    说着,他穿过人群,主动把陈丽娜送到了她家门上,从后座上取下一串鞋来,递给陈丽娜说:“这个是给娃们的鞋,你带回去,明天一早带过来,娃们就好接受你们,毕竟,他们以为的,还是找保姆。”

    让她拿着娃们最需要的鞋子嫁进来,会增加孩子们对她的好感。

    男人之中,他也算是难得的心细了。

    陈丽娜连忙摆手:“不用,这鞋呀,你赶紧拿回去给孩子们穿上,既然咱们结婚了,他们就是我的孩子,我知道怎么对付他们。”

    聂博钊想想仨孩子脚上皴裂的口子,也不再推辞,接过鞋子准备就要走了。谁想这时候,陈丽娜又把他给唤住了。

    “那个老聂同志,我还有件事儿得跟你坦白坦白。”她白净的小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来,极其醉人的颜色,眼神又呆呆的,模样儿还真是可爱之极。

    ……

    该怎么说呢?

    陈丽娜上辈子和聂博钊结婚,可是二婚,俩都是二锅头,当然谁也不嫌弃谁。但是,她还记得自己上辈子和聂国柱两个初夜的时候,没落红的事儿了。

    按理来说,大姑娘头一夜,肯定要落红的,结果,她就没有。

    陈丽娜当然清白着呢,清白的不能再清白,除了聂国柱,连小手都没跟别的男人拉过,又怎么可能不清白。

    但是,它咋就没落红了?

    何春儿和聂国柱两个上了全武行的逼问,陈丽娜和陈父陈母一家人钻破了脑门子的想,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小时候顽皮,爬杏子树的时候,挂在树枝上,把那东西给捅没了。

    这辈子她是头一婚初嫁,这事儿当然提提前得跟聂博钊说个明白。

    “听说老聂同志原来没在农村呆过,我有个事儿得跟你说说,事实上,我小时候顽皮,爱爬树,就把那层东西给弄没了,这事儿我爸跟我表哥说过,但他觉得荒唐,不可能,总觉得我乱搞了男女关系那东西才没的,所以才很坚决的,就把婚退掉了。

    他没文化,老聂同志你是有文化有素养的人,应该会相信这事儿吧?要你不信,我带你去看看我家后院那颗杏树去。”

    夺走她贞操的杏树,还在后院里立着呢。

    浓眉大眼,驮色呢子大衣笔挺的聂博钊一条长腿支着自行车儿,还真就愣住了。

    男人一脸的惊愕,走了过来,眼神中还有些凶意,吓的陈丽娜往后就退了两步。

    她怎么觉得,自己不该在这时候提这茬儿呢?

    他会不会认为,她是跟表哥聂国柱有过啥,那层膜才没的。毕竟刚才大姨还在哪儿闹了嘛不是。

    “小陈同志,首先,我相信你的话。但是,这种话往后可决不能再说第二回,明白不明白?”

    ……

    “你还是个小姑娘,要叫第二个人听到,把这种话传扬的四处都是,会妨碍你的名誉。”

    他一脸的严肃认真,左右看了一下,说:“快进去吧,明天记得早点起来。”

    说着,这严肃的男人二八自行车一骑,转身就走了。

    陈丽娜捂着唇就笑了起来:看吧,这男人和聂国柱,可完全不一样,要不,她咋只愿意嫁他,不愿意嫁聂国柱了。

    第二天一早,聂博钊和他妈,并聂老二亲自过河到陈家河村,就来接人了。

    “闺女,聂家那猪都没杀一只就要结婚,酒席都不办一场,这婚你还真结呀?”陈母一看来接亲的就只有聂母,聂老大和聂老二,心都凉了。

    “不结咋整,你看人家都来接亲了,妈,我走了啊。”陈丽娜把那灰出出的大围巾往头上一围,这就从家门里跑出去了。

    到陈父这儿,给拦住了。

    “博钊,虽说现在新式婚礼,一切从简,但你们这婚礼办的,也太简单了一点儿吧。”陈父说。

    老三样的陪嫁礼,三只脸盆叠作一摞,聂老二一个人就端完了。

    “伯父,因为急着回单位报道,这婚事没法铺张,不过您放心,只要陈丽娜同志愿意跟着我,我向马克斯和列宁,并领袖保证,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就在他转头看的时候,陈家二姑娘的嘴角又抽抽了一下。

    她今天也没有怎么打扮,依旧是昨儿那件军绿色的小衣裳,胸口别了一枚红色的领袖章,但是脸庞生的可真是漂亮。不,应该说是标致,五官格外的标致。但是一抽嘴角,又是一股子的呆气。

    好吧,要不是给打坏了脑子,呆傻傻的,估计也不会嫁给自己。

    “爸,他会对我好的。”陈丽娜摇起了父亲的袖子:“行了,你少说两句,快回去吧,到了边疆,我会给你写信的。”

    “他要打了你,或者骂了你,立刻跟爸说,爸就是坐火车到边疆,也一定会帮你收拾他。”陈父故意的,当着聂家全家人的面就说。

    “岳父放心,等时机成熟,我会邀请你到边疆探亲,到时候小陈同志真有不满意的地方,小婿必定负荆请罪,请您责罚,直到小陈同志满意为止。”

    聂博钊这话说的文绉绉的,立刻就把陈父给逗笑了:“行了,何至于负荆请罪,你只要待她好一点,我就放心了。”

    陈母握着丈夫的手,眼看着没心没肺的女儿走了,再一想这才嫁过去,又要跑到天边子上去,心里那个酸呀,难过的忍不住就别过了脸。

    到了聂家,迎门进面就是仨孩子,规规矩矩的站在门上,聂母统一发号施令一样:“叫妈。”

    三个孩子不情不愿的,除了聂卫民,二蛋和三蛋也是响响亮亮的,就喊了一声妈。

    而聂卫民呢,憋着嘴,小脸儿都气青了。

    他大概有种被耍了的感觉,明明是找保姆嘛,咋一见面就成妈了呢。

    要知道,他是仨孩子里唯一记得自己妈妈的人,这时候真要叫了妈,那对于自己的亲妈,不就是一种背叛吗?

    所以,这帮他打架的阿姨,原本他还挺喜欢的,在看到她成自己后妈的那一刻,立马就不喜欢了。

    陈丽娜低头瞧了瞧,嗯,三孩子一人一双新鞋,看大小是刚合适,不得不说,她的眼光是真好。

    “谢谢小陈同志,这仨双鞋个顶个儿的合适。”聂博钊适时的说。

    陈丽娜挑了挑眉,男人高高大大,一脸严肃,嗯,这叫啥样子来着,中二期青年兼老干部的形样。

    热腾腾的臊子面作起来,二房那一长串的闺女们,听说还有几个吃吐的。

    第一天陈丽娜是新媳妇,按例要在炕上坐一天的。

    她正坐着,一个小家伙跑进来了,在炕上摸来摸去的摸着,摸到一颗花生,转身就要跑。

    “告诉我,你叫啥名儿。”

    “不说。”

    “不说就把花生还我,这炕上好多花生和糖了,你说了你叫啥,我才给你。”说着,陈丽娜剥了一颗水果糖,就在这孩子面前绕了绕。

    “二蛋,我叫二蛋。”小二蛋的鞋子是新的,但是鼻涕糊了一脸,一把抓住糖就扔到了嘴里。

    “叫声妈我听听。”陈丽娜没打算把他给放了。

    “妈!”嘴巴倒是甜得很,但是陈丽娜才松手,准备再给他摸两颗糖出来,他转身就跑:“姚婆,你是姚婆。”

    就在这时,老聂家的二儿媳妇陈巧巧端了饭进来,“他叫你姚婆哩。”

    “姚婆打娃不心疼,不是打,就是拧,除了棍子还有绳。”二蛋在外面摇头晃脑的唱着。

    姚婆,是齐思乡本地人对于后妈的叫法,为啥,因为据说尧舜禹汤的时候,舜的继母就姓姚,人称姚婆。而舜那继母,就是个格外坏的后妈。

    你看看,民谣千古流传,后妈可是从上古时代,就坏到如今了。

    陈丽娜却不在意这个:“娃都是人教的,也不知道谁教的他们这个,等他们叫我带着了,我决不教他们说这些。”

    陈巧巧脸上笑的讪讪的,放下碗也就出去了。

    这还用说嘛,肯定是她教的嘛。

    等到了晚上,就该要睡觉了。

    聂家人多地儿少,原本聂父聂母,并聂博钊家的仨孩子一张炕,老二两口子并两个小的一张炕,剩下的四个闺女共同挤一张炕。

    聂博钊回来的这几夜,是他领着俩孩子睡一张,老二家的几个闺女和爷奶共睡一张,但是,今夜如果把两个小再送到爷奶的炕上,七八个孩子一张炕,就是站也站不下了。

    “妈,就不能再铺一张炕吗?”聂博钊问。

    家里也不是没地方,那就再铺一张炕嘛,何至于全家就这样挤在一张炕上。

    但是聂母就不高兴了:“是有四张炕,可是只有三张席子,这么大冷的天儿,光土坯的炕上可没法睡人,你们不是明天就走嘛,将就一夜吧。要不,让仨孩子跟着你们一起挤挤得了。”

    她向来省俭持家,而等这仨孩子一走,一月八十块要变二十块,她又怎么可能有心给他们再铺席子。

    不得已,仨孩子和新婚的陈丽娜,聂博钊就睡到一张炕上了。

    陈丽娜心想着这婚总算是结了,俩人总能多说几句话了吧。

    但是大炕上横了仨孩子,聂博钊又还要忙着给他们洗脸洗脚又刷牙,等她困到眯眼睛的时候,都没有找到跟他说句话的功夫。

    “爸,我们的牙刷头掉了。”聂卫民拿牙刷在嘴里捣巴捣巴:“我们能不刷牙吗?”

    仨孩子,统共用着一个牙刷,本身上面毛就没有多少,现在头还掉了,咋刷?

    聂博钊看着大儿子:“那就去拿清水涮个口,涮完了快点上炕,咱们睡觉。”

    “我那不是陪嫁了三套儿,一个孩子一套,给他们仨用去。”陈丽娜还得铺炕,抬起头说。

    聂博钊先就惊了:“那不是你的陪嫁?”

    “仨孩子共用一个牙刷,口腔里细菌相互传染,非但起不到保护牙齿的作用,要说有了病,一个传一个才叫快,我只有一张嘴,也有自己的牙刷,用不着,给他们吧。”

    一人一套的牙刷,在这村可算是奢侈了。仨孩子一喜,顿时就往放在墙角的脸盆跟前冲了去。

    “一人一套,不要抢,三蛋,你也要刷,必须刷够三分钟。”聂博钊说着,颇为歉疚的回头看了看陈丽娜,她皮肤细腻,五官生的可是真漂亮。

    就是可惜了,偶尔嘴巴抽一下,是叫人给打傻了脑子。

    不过,要不是傻了的话,聂博钊是真不敢让她跑到乌玛依去给他养孩子,大漠戈壁,一个好青年不该把时光浪费在沙漠里养孩子上。

    中间隔着仨孩子,磨牙的磨牙,说梦话的说梦话,老三软绵绵的,身上瘦成了一把骨头,小屁屁却热乎的很,还直往陈丽娜怀里耸着自己的小屁屁。

    “老聂同志,你相信鬼神吗?”陈丽娜总算等到仨孩子都睡着了,压平了心中的激动,就问了一句。

    “我是唯无主义论者,不相信鬼神,只信马列。”好吧,硬梆梆的给堵回来了,陈丽娜心说,这男人他到底解不解风情啊。

    “那你相信人有来生吗?”陈丽娜于是又问。

    黑暗中,聂博钊皱了皱眉头,说:“那是封建迷信,是四旧,你也只能在这炕上说说,下了炕,可不准四处乱说。”

    好吧,这男人,说的就跟她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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