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雅河看着妻子那越来越红艳的脸色,以及身体越来越滚烫的热度, 陷入了沉思。
他们今天吃的东西都十分正常, 就连那宴席上喝的酒吃的菜, 也是一起的, 每一个菜色周若珂都用过, 陆雅河不想去怀疑她,事实上只有出来之后那个丫鬟给他的感觉, 是十分不对劲的。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陆雅河想到这里, 干脆转身站起来, 去洗了块帕子,放在妻子的额头上敷了一会儿,热度非但没有下去, 反而还上升了。
与此同时,他自己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身上也有酒气, 并且热的不行, 当自己碰到杨思恬的时候, 就会觉得有些许凉快, 以及那不可描述之地,一点点的抬起了头。
他的猜测没有作假, 是真的。
陆雅河眨眨眼,心中的小心思一下子就起了头, 正好这种情况之下, 不如就?
到底最后他还是抑制住了蠢蠢欲动的心, 这是别人家中, 他们的新婚之夜,不应该如此仓促的解决。
因为他们二人都有了反应的关系,陆雅河倒是将之前的猜测放下了,其实有些菜色加起来也有催情的反应,有可能就是他们不小心中了招吧?
既然是菜色的关系,就比较好解决了。
陆雅河想了想,干脆将妻子用被子裹了起来,好好的放在了床榻之上,自己则是裹着衣服,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这种劲头,并不是很大,过一会儿就好了。
少年这么想着,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喝下去之后果然好多了呢!
整个房间里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余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而另一边,屏儿错愕的看着面前的丫鬟:“你说什么?老爷要让你将这二人一起带过去?这怎么可能!”
屏儿是后来成亲之后,周若珂又从外头买来的,所以对于凌源的取向,她并不知晓,而站在她面前的丫鬟却是个老人了,她用一种比较委婉的话语提醒屏儿:“屏儿姐姐,这陆公子如此美貌,想来也是君子好逑才是啊……”
屏儿:……
“莫要胡闹,我去请示一下夫人。”屏儿觉得这件事情自己不能做主,自然是要去问周若珂的。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周若珂在听见这件事情之后,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进而就是一阵大笑,笑完了便冷了声音:“既然他要如此,就让他自己去客房吧,左右那夫妻二人都在一个房间里面不是么?”
“可是夫人,那可是位公子……”
不管怎么样,哪怕是杨思恬也好,也就是个女人,磋磨一下就磋磨了,但是陆雅河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如果说在这里被送去了老爷的房中,那陆公子若是去告官,他们谁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屏儿想到这里,就有些心惊胆战的。
周若珂冷笑了一声,“公子又如何?他被一个男人给压了,这种腌渍的事情他难不成还敢说出去么?放下你的心,再如何他们也已经回到房间里面去了不是么,若是出了什么事,自然是他们自己担责任,管我们何事?”
她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丈夫居然还记得要找个男人!
这么多温香软玉、妖娆婀娜的女子,难不成还比不上臭烘烘的男子么?!
周若珂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冷了心,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个心得底线,还能够更加往下一点,“你就让他去吧,回去禀告老爷一声,就说他们不愿意,在清醒的情况下已经送回了房中,接下来的事情……”
她顿了顿,目光悠然的落在了窗外的明月上,叹了口气:“你就别管了。”
“是,夫人。”屏儿压了压有些起伏的心情,点着头出了门。
且先不说屏儿去找了凌源说这件事情之后,男人愤怒的踹翻了桌子的事情,就说陆雅河坐在凳子上,迷迷糊糊的居然就这样睡了过去,然后被一阵痒意给闹醒了,一抬眼,便看见了面若潮红、趴在自己身上、衣衫半解的杨思恬。
陆雅河:!!!
光是被她这么看着,他就觉得自己腰都软了一半!
“甜、甜甜?!”陆雅河反射性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床榻,他不是已经将杨思恬给包起来塞进了被窝里面吗,怎么这人又跑出来了?
陆雅河想到这里,便抓住了杨思恬的手,女人有些痴迷的看着他,被抓住之后也不躲,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声音轻轻地,吐气如兰:“丫丫,你为什么抓着我?”
她的声音之中带着独属于女性的柔美,可能因为刚睡醒的缘故,还有些沙哑,听上去像是要人命一样的宛转悠扬。
“甜甜,你喝醉了,快去床上躺着,继续睡一下。”陆雅河软着腰,咽了口口水,到底还是开口说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还不容易因为睡觉压下去的东西又在蠢蠢欲动,“乖,听话,好不好?”
他说着还摸了摸妻子的脑袋,女子轻轻地蹭蹭,眸光里泛着水雾,傻兮兮的点头:“好……”
杨思恬觉得很不习惯,她其实是被渴醒的,反射性的要去推身边的丈夫,口中喊着渴,但是大半天都没有人回应不说,身边居然还没有人?
这么一想,杨思恬一下子就被吓醒了,坐起来的时候有东西重重的砸进了她的怀中,杨思恬低头就看见了那一层层厚重的被子,以及趴坐在桌子边上,已经熟睡过去的陆雅河。
她的脑子还是一片混沌,这会儿有些疑惑的走过去,那这头发挠他:不是很明白丈夫为什么会睡在桌子上,而不是和她一起睡床上,“丫丫,你为什么睡在这里啊?”
这么想着,她也就问了出来。
陆雅河正撑着身体扶她起来呢,听见这句话之后楞了一下,接着才说道:“我起来喝了口水,所以才睡着了。甜甜,你快回去吧,我正好出个恭……”
他说着,越加的加快了速度,实在是自己下面的小东西已经要掩饰不住了。
还好杨思恬现在迷糊着,也没有看见它,不然陆雅河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个地洞把自己塞进去!
然而喝醉了酒的人一般性是最不听话的,哪怕杨思恬是一个比较温柔稳妥的女子,也是一样,她摇晃着身体,踉跄着走了两步,眼神迷迷糊糊的,双手一甩一甩,“出恭?”
她的眼神迷离的几分,一把抓住了陆雅河的手,然后像是咽了口口水,整个人都软软的挂在他的怀中,有些不悦:“不许你出恭!你得陪我一起睡觉……”
可怜陆雅河自己都是软的,还要撑着一个杨思恬。
之前她自己站着还好,陆雅河知道维持她不倒下就行了,现在两个人的全部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少年一下子就撑不住了,两人一起倒在的床榻之上,青丝交缠着,陆雅河撑着胳膊,悬在自家妻子上面,鼻尖碰着鼻尖倒吸了一口凉气!
“杨、思、恬!”他咬牙切齿的叫。
女子柔软的脚丫轻轻按揉着,躺倒在床上看着他,眼神之中带上了疑惑,似乎一点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一般,陆雅河撑着自己身体的手轻轻地抖动着,差点就要忍不住倒在她身上了!
“……把脚拿开。”陆雅河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是要了命了。
他本身药性就还没过去,看见杨思恬这衣衫半解的样子,听见那酥软人心的嗓音之后,刚刚压下去的药性一下子就起来了,偏偏杨思恬还不自觉地挑逗自己!
陆雅河觉得,不吃了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可能是他这一声实在是太过于咬牙切齿,让杨思恬多了几分危机感,再听见他的话之后杨思恬立马就缩回了自己在边缘试探的小脚丫,继续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丫丫,你怎么了?”
“……你现在是清醒的还是不清醒的?”陆雅河实在是撑不住了,他一只手将人拨开,然后自己滚在了床上,侧头去看着一骨碌爬起来,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将他扑倒的杨思恬,回应他的只有女子越来越痴迷的神色,以及滚烫的双手。
当那双手摸到自己脸上的时候,陆雅河有一个瞬间是一脸懵逼的,他错愕的看着妻子带着水光的眸子,瞪大了眼,伸出手去想要推拒。
然而那双手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在他的耳朵上轻轻地揉捏着,陆雅河整个人都软了!
他是想要和杨思恬行鱼水之欢,但是绝对不是在这种地方,在这样的情况下!
“甜、甜甜……你等等,你先放开,听我说……”他说话的时候也有些磕磕绊绊的,明明想要将她推开,却软绵绵的,浑身都没有任何的力气。
反倒是杨思恬一个柔弱的女子,生生将他压在了床上,身体磨磨蹭蹭的将衣服蹭开……然后她不动了。
可怜杨思恬成亲的时候没人教,后来被村里面几个老大娘抓住了又不能仔仔细细的说,她们自己还害羞呢,所以只看着本子自己都是一知半解的,全靠男子主动。
而陆雅河则是更加的悲剧。
他家逢巨变之前,他爹还想着将他养养,结果没想到这一养就养到了家逢巨变之后,一下子从女东国来到这片陌生大陆,距离家中十万八千里之远,中间甚至还隔着一片大海,陆雅河又如何能够明白这夫妻密事?
两个男女互相看着对方,眼睛瞪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呼吸都喷洒在对方的身上,却没有任何接下来的举动。
他们都在想:该怎么办?!
是的,他们、都、在、想!
知道什么叫借酒撒疯吗?
杨思恬之前是不知道的,但是现在,她似乎明白了有些情况下酒其实也是个好东西,她摸着自家相公的脸颊,一只手去撕扯对方的衣服,只觉得自己身上越来越热了。
她原本是如陆雅河所想,醉的没有一丝清明,但是不知道为何,当她的唇碰到陆雅河的唇瓣时,原本混沌的脑子一下子清明起来,看着被压在下面,一脸错愕又忍不住红着脸一脸害羞的丈夫,杨思恬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翻身跳起,而是继续用力亲?!
温婉的杨姑娘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这会儿看着距离自己不过半指距离的陆雅河,她想了想,干脆闭上了眼睛视死如归一般的再一次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左右什么时候都是要圆房的,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自己不用?!
月上柳梢,空旷的小院里微风徐徐,投射到地上的树影都随风摇曳,两只鸟儿抖着毛落在屋檐上,被月光照下来的影子里,它们细细的互相啄毛,举止亲昵。
紧接着,小院中的突然间传来两声惨叫,鸟儿似乎受到了惊吓一般,刷一下拍动着翅膀,离开了原地。
翌日。
陆雅河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捂住现在还阵痛不已的小小丫,刚睡醒的脑袋还有些混沌,但昨夜到底还是没失去记忆,他还是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他就那样侧躺在床上,脖子下面枕着一根细细的胳膊,肚子上盖着一根与脖子下同出一辙的胳膊,两人的肌肤身体贴在一起,暖呼呼的,容貌绝美的少年越想越瞪大了眼。
他、他昨夜……
这一晚上都没有出什么事情,似乎就如同陆雅河所想的那样,他们不小心吃错了菜,菜会有这样催-情的作用。
就是这个附加条件有点大。
他居然真的和杨思恬就这样圆房了!
在两人心意还没有明确的情况下,借着酒劲、借着迷离的情绪,互相吃了对方?!
想到这里,陆雅河伸出手,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昨天他的表现,实在是太丢脸了!
陆雅河知道圆房的时候自己一定会疼,但是他觉得自己能够忍得住,所以当那小东西要进去的时候他便咬住了自己的唇,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一鼓作气的就进去了!
哪知道……
杨思恬比他叫的害惨。
女子的腰陡然间一抖,卡在半路上进不去了的小东西被卡了一下,瞬间的疼痛都快把他给吓软了!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陆雅河疼的逼出了泪水,哼哼唧唧的一边哭一边挺动着身体,而杨思恬则是咸鱼一般的瘫在了他的身上,根本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雅河憋红了脸,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只手抓着她的手一只手托着她的腰,挺着身体蛮干了大半夜才松懈下来。
……现在他的小丫丫还在小甜甜里面呢。
少年想到这里脸红的不行,偏偏又什么都不敢乱动,只能直挺挺的躺在原地,躺着躺着便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了。
今日是琼华宴开始的日子,头一场比试,杨思恬是怎么也要参加的。
虽然起来的时候发现了异样,加上身体里面居然还有那不可描诉的东西,杨思恬甚至在起身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它滑落的空洞感,但她的当务之急是前往琼华宴的比赛场地。
旁边的房间里没有人,杨思恬便叫了个丫鬟问了问,才知道昨天晚上周秀蓝根本就没有回房间里面来!
这句话几乎是晴天霹雳一样的打在她的脑袋上,杨思恬心口剧烈的跳动着,猛地一把拨开了人,自己跑出了院子,迎面就当头撞上了正好过来的周秀蓝。
“蓝蓝!”杨思恬松了口气,猛然上前抱住了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昨夜怎么没回来,我还以为你……”
她和丈夫两人都有了奇怪的反应,虽然可能是个巧合,但是周秀蓝没回来这件事情还是让杨思恬放心不下,现在看见了对方还是忍不住担心她昨天晚上是不是遇到了点什么。
好在周秀蓝很快就安慰了她:“我没事,正好遇到了这位公子,他便将我救了。”
这个救了,是真的救了。
周秀蓝还真没有中杨思恬他们的春-药,但是她确实是喝多了酒,自己人都是昏沉沉的,被一个丫鬟扶着就没有了印象,接着在路上便遇到了同样心怀不轨的客人,过来调戏她的时候那丫鬟憋红了脸,硬是没让那人碰她一下。
因此还被那客人甩了一巴掌。
也正是因此,才引来了轩辕湖,少年看着周秀蓝那样子,以及她面前喝上了头将周秀蓝当成楼里小姐调戏的样子,当场怒从心头起,当胸就是一脚!
落在湖中溅起来的水泼了周秀蓝满身满脸。
一不小心用了大力气的轩辕湖:……
被冷水一泼清醒了几分的周秀蓝:……
“不如去我那边换身衣服吧?”少年咽着口水开口说道,这里离他们最近的就是轩辕湖兄弟睡的文翠苑了,周秀蓝自然是点头,然后一不小心就在换衣服的时候睡着了,再醒来便是这天早上。
听完好友说了前因后果之后,杨思恬变向轩辕湖道了谢,少年一脸傲娇的表示自己不需要感谢,然后转身大步走了。
天知道,他之前还想着要是在南山城看见这三人要做点什么呢,扭头却还是救了人家,少年自己心中也是憋屈的不行。
还道谢?
憋了,爷他心里憋得慌!
不管他如何想的,两个收拾妥当的女子拿着东西便去了琼华宴所开办的琼花苑。
一进去之后,便发现人山人海的,若不是两人的手一直紧紧地牵在一起,怕是要被人冲散,杨思恬丝毫不敢大意,连忙握住了好友的手,将她一路拉到了报名处,将请柬给递了过去,又想了想,在进去之前在门房留了陆雅河的名字。
她想,若是丈夫起来,应该会找到此处的。
进场之后,杨思恬原本以为应该是每个绣娘都有自己的摊位或者地方摆放自己的绣品,然而并不是,她们所带来的东西都被收了过去,只留下惯用的针,连根线都没给她们留下,便有人带了她们过去,才发现那个大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看样子,应该都是绣娘。
杨思恬心中不可抑制的升起了几分担忧,但是更多的却是熊熊战意!
这些人,都是她等下的对手,她能够在这里面站到什么地步?
这都是未知的。
杨思恬等人刚刚坐下,便有人送来了各式糕点和茶水,柔声道:“二位姑娘,请稍等片刻,我们的第一试巳时才会开始。”
现在不过辰时过半,还有的等。
“多谢。”杨思恬便点了点头,那人笑了笑,抿着唇走了。
看她的背影转个弯不见之后,周秀蓝才转而看着面前的糕点,她眼睫眨了眨,伸手拿了块糕点,一口下去只觉得酥软香绵,真真好吃的不行,她连吃了两个又喝了口茶,这让她还未用早膳的胃部都舒服了不少。
“我们都还未吃早膳,等下还不知道要比赛到什么时候,你还是先吃了几口吧,等下若是比赛上饿了,有的吃还好,没得吃该如何是好?”
周秀蓝看向好友,道。
杨思恬便低头看了看那两盘糕点,觉得好友说的十分有道理,便也伸手粘了一块,入手便知道这糕点软糯,再一口咬下,便觉得口中一阵香软,嚼了嚼,这糕点甜而不腻,面粉揉的十分带劲。
女子的眼睛都满足的眯了起来。
她吃的开心,却不知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一道身影定定的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怨毒!
周若珂怎么都想不到,昨夜她将消息递给了丈夫之后,满心满眼都觉得他一定会忍不住去和那两人颠鸾倒凤、翻云覆雨,没成想对方居然在半路上被杀出来的姨娘截了胡!
那姨娘是唯一一个给凌源生了孩子的人,还是个男婴!
自然凌源不会在她身上用那样的手段,这半年来,已经不知道截了周若珂几次胡了,她以往都觉得不用面对丈夫而开心不已,唯有这次!
周若珂看着不远处人群里面坐着的人,越想越气,最后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甩袖而去!
“夫人?”屏儿小跑的跟在她边上,冷不丁就被一巴掌扇了过来,她人都蒙了一下。
周若珂的眼神疯狂,眯着眼睛盯着大厅的方向,道:“之前不是让你把杨峮放去给老爷,她不愿意么,你现在去告诉她,只要她能把杨思恬送去老爷床上,我就放她自由,还给她一百两银子!”
“……是,夫人。”看着周若珂眼中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嫉妒,屏儿垂下了眸子,不敢有任何的反驳。
她转头看了大厅一眼,快步离去。
杨姑娘,你可别怪我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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