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小二哥可确定？”若是楚励宣与那个假皇后猗清真的来了，我得找个法子去见见他们。

    “姑娘放心吧！这准儿没错儿！”小二哥堆起一个灿烂的笑来。

    “那真是谢谢小二哥了。”

    忽然又有客至，小二哥冲我歉意地笑笑，转身进去招呼他们。

    兰澈叫我出去好好玩玩，好不教影响着他与文弱书生的谈话，那么我就去玩玩吧。

    这个时代，男女之防似乎不是很重，在大街上就有不少的女子在“逛街”。她们穿着各色的衣裙，簪着当季的鲜花，花面相映，愈发称得女子的娇美。

    集市上有着各色的新鲜玩意儿，许多都是我没有见过的，在这热闹的集市里，我有种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感觉。

    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在卖一些兰草叶编的小玩意，像蚱蜢、蜻蜓、蝴蝶之类的。其实在现代，旅游景区里也有不少卖这些小玩意的。只是这老奶奶与旁的手艺人不同，这老奶奶的眼睛虽然清亮然而眼神却是空洞的，这老奶奶只怕是看不见的。我总是感叹自己的不幸，其实我耳清目明，衣食不缺，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人总是在遇见境遇比自己差的人，才会明白自己有多么幸运。如此又算不算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苦楚之上呢？我总归是个俗人！

    “老人家，这怎么卖呀？”我捏起一个翠绿的蚱蜢，问道。

    “姑娘，一文钱三个。”老奶奶目光依然没有焦距，然而却流露出温柔与慈爱。我并不是很清楚这一文钱到底能够当现在的多少钱，只是我身上似乎并没有铜钱，只有兰澈给的一些碎银子。

    我自锦囊中掏出一颗碎银子，想了想又加了两颗。

    “老人家，一日能卖多少呢？”我将碎银子放入老奶奶的手心。老奶奶摩挲着碎银子，神色微变。

    “姑娘，老身一月也卖不了这么多……这够得上老身三月的开销了。”说着将碎银子重新放回我的手心，推辞道。

    一个月也挣不了这么多？原来银子这么值钱，穿越小言你欺骗了我呀！动不动就是成千上万的金银，搞得我以为古代的银子很不值钱。

    不过用兰澈这个暴发户的钱，来帮助一下这个老奶奶倒也是算做了一件好事了。

    老奶奶摩挲着我的手，我正奇怪呢，她却开口道：“夫人，贵不可言哪！”

    我由“姑娘”直接变“夫人”了，这老奶奶莫非是个半仙，能看得出来我嫁过人了？

    我试探的问道：“老人家，我云英未嫁，你怎么将我称为夫人呢？”

    老奶奶凑到我耳边说：“娘娘，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惊得眼睛骤然睁大，“好。”

    说着，老奶奶已经起身，将我拉着走进一条人烟稀少的巷子。

    “老人家，那些蚱蜢？”你怎么不拿走它们呢？

    “若是有人喜欢，取走了便是。”老奶奶的话语之间很有几分豁达。

    老奶奶带着我左拐右拐，我都怀疑老奶奶其实是看得见的。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走到一处芳草萋萋的地方，鲜美芳草中矗立着一间小小的茅草屋。

    走进茅屋，坐下之后我发现桌子上蒙着细细的一层尘埃，这并不是这个老奶奶居住的地方！这个老人是谁？她又想做些什么？

    正在我担惊受怕之时，老奶奶竟然对着我盈盈一拜，这身姿全然不复之前的佝偻，又是一个易容的！！！

    “素染见过主子。”声音清越泠然。这哪里是一个老人的声音，分明是一个妙龄女郎的。

    她说我是她的主子，看来原主果然是个不简单的人，原主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只是她为何要以这种方式见我，是为了防着兰澈还是另有缘由？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素染何不以真容示人？”

    “是。”素染撕下一张薄薄的□□来。

    素染生的很是美艳，肌肤不同一般女子的白腻，是很特别的蜜色肌肤。肤色偏深的女子，若是没有极为出众的五官，是难以显出美来的。这是这素染面庞精致，眉目如画，偏生显得艳色无双。这美艳之中又透着一丝桀骜来，恰如带刺的玫瑰。

    “主子，这三月来素染已经查清了许多事。”素染盈盈地看着我。

    “说来听听？”

    “当年之事，与皇上确实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那个禹王也脱不了干系！只是……”素染欲言又止。

    当年之事？莫非与兰澈所说的有关？

    “当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主子如今已经是皇后，您确定要……要听吗？”

    “当然。我有知道这一切的权利。”

    ……

    故事中有个男子，是我旧识的恋人。素染虽然没有说出他的名字来，但是根据她的描述，这就是我脑海里出现过的那个俊美的白衣男子。这个白衣男子大抵就是兰澈了。我听完这个故事，却不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那般，这些是好像都是真真切切发生在我身上的。这是因为我的灵魂附在了原主身上的缘由吗？

    我，因为一些不可知的原因，一念之差，害死了那个白衣男子。不，他没有死，他回来了，他现在叫做兰澈。

    ……

    记忆仿佛复苏了一些，然而我所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那些未可知的使我觉得深深的恐惧。

    “素染，你可知，他没有死。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现在叫做兰澈……是九圭宫的宫主。”

    “他没有死？”素染眉目骤然睁大，黑色瞳仁骤地凝缩。

    “不可能……他确实是……我亲眼看到……”素染的声音有着说不出来的苦楚。“兰澈，兰澈……一定是……主子，我们都错了……”

    就在素染说话时，脑海里再次响起那句“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格外清晰。

    在一个阴暗的房间里，一个白衣男子将一杯饮尽，然后用力将杯子掷在地上，杯子瞬间霎时四分五裂。

    “我终是错信了你！”声音有着说不出来的失望，“愿你与他自此容极，永享尊荣，孤寂至死！”

    自屏风里走出一位女郎来，赫然是我现在的模样。

    “你错信了我？你何曾信过我！你对我的感情里又有着多少算计，我可以助你上云霄，也能让你深陷泥淖！你以为只有你才能算计人吗？即便日后孤寂至死，我也无怨无悔！”

    “终有一日，你会知道你错了。我们这一开始就是错的……多说无益……你回去吧……不然他会疑心了。我这弟弟的疑心只会比我强……还有，以后不要再来见我，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

    “素染听得过兰澈此人，暗查得知此人不过是借九圭之名行恶，是个贪财好色之辈。”素染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的声音有几分无力起来，“兰澈此人，我也看不清。我只是觉得，兰澈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