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好拉着阿野从牛车下钻出来时,余大爷差点被她活活气死。
“你咋又和这小子混到一起去了,啊?忘了俺是怎么说你的?!”
但还好,余大爷倒也没把阿野丢下,那是气昏了头。骂归骂,最终还是让阿野跟他们一行回了村,不过,余大爷倒没让阿野上牛车,全程让他牵着牛绳,跟在骡子后面,充当车夫。
余好好还在牛车上偷笑呢,看着阿野一脸苦兮兮地拉着牛走,笑咧了好几次嘴,被阿野用余光瞪了好几次,又回他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
然而,当他们踏进村子的一刹那,余好好再也笑不出来了。
血,大片的血迹,鲜红的血液在地上蔓延,一直流到了村子口。
尸体随意的倒在地上,数不清数目。有好几个面熟的脸,此刻惨白泛青躺在那,身前好几个大窟窿漏出皮下白骨,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渗出血。乌鸦俯冲飞下,落在尚有余温的死尸上,大口地用鸟喙啄着尸肉。
“老天爷啊!这是——这是——!”余大爷发出惊骇的惨叫,被眼前的惨境惊到说不出话。余大娘被这景象吓蒙了,动都不动,宛如被人定固原地。阿野呆了好一会,突然拔腿向自家方向跑去。
余好好胃里翻腾到想吐。
距离牛车最近的,是一个男性的尸体,身子却还不算很高。背上插了一把长刀,刀尖穿胸而过,把人牢牢钉在地上,看不见正脸。余好好微微弯了腰,正好对上那具死尸的眼睛,忽的伏身开始呕吐——
死去的人是张铁牛。
“呕——”
余好好只觉得早上尚未吃过什么东西的胃突然有了源源不断的东西,从底部翻腾到喉咙,永远吐不完。先是被腐蚀不成形的食物残渣,再是黄水,最后吐到吐不出来了,就趴在那干呕。
张铁牛死了。那个力气大又农活勤的、那个笨拙的、粗野的,但永远真心对她好的大哥哥,邻居张家三十年来的唯一独子,被张家打骂说没出息、却还放在手心疼的宝贝儿子,就这么死在这里,被一柄长刀捅穿了身体,钉死在了这片土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明明早上……大家都还好好的。
“官大爷!!老头俺实在不知道您口中说的凰氏族人在哪啊!!!”
一声惊呼从远方传来,只见一行身着黑甲的兵差横排一行,手中个个握着一柄玄色长刀。一个甲胄上纹着金色玄武式样的领头人站在最前方,看不清样子,年近古稀的村长颤颤巍巍跪在他面前,一边向他砰砰磕头,一边红着眼睛悲戚地求饶。
“这里的乡亲们说的都是实话,俺们是真的不知道啊!求求官老爷们开恩!开恩啊!”
“不说?”领头的青年人嗤了一声,手中的玄铁长刀抵住了老村长的脖子,“那就一个个杀,我倒看看还能藏多久。”。
接着,下一秒,长刀深深砍向了刀下人的脖颈,“噗嗤”一声,原本在痛哭求饶的人头部被砍到飞起,离死去的肉体飞了老远,又咕碌碌滚了两三圈,血迹飞洒一地,脸上还保持着生前悲戚又苦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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