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刚刚的冲突，正常人类托尼·斯塔克也许根本不会想到这号人。

    shit！钢铁侠的脸上明晃晃地写道。

    林落乔见火候到了，扬眉一笑，愈加温和道：“蜘蛛侠我也是当天千辛万苦地救回来的，变异人尚是如此，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那些普通人的灵魂必是已经腐烂了。”

    为了防止钢铁侠来个借模棱两可的语气词钻空子，按察使大人连“大概”“估计”都不用了，直接来个“必是”堵死了所有退路。

    然而斯塔克公子从来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你好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小姑娘，”斯塔克摘下他风骚的橘色墨镜，“你为什么不能再去找一个死神帮忙？”

    他微眯起迷人的大眼睛，淡淡道：“位面之间的那些法术魔咒也是不相通的吧，你怎么能这么肯定那些人已经无药可救了？”

    林落乔意识到自己低估了斯塔克总裁的智商水平和脑洞深度。

    她知道斯塔克和北欧位面的雷神是战友，雷神告诉斯塔克位面的存在有可能，但位面间的法力限制却是各位面神族的辛密，就算雷神有这么一个想法，位面委员会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也就是说，位面法力限制说，完全是靠斯塔克总裁自己依据这几小时的所见所闻推理出来，不仅自个对此深信不疑，还说出来试图套路按察使大人。

    然而，斯塔克八成也没摸准林落乔的智商水平。

    由于平时一直游离在一群和自己智商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的人或神里，唯一一个值得称赞的彼得帕克还是林落乔的男票，嗯，就是那个除了自己是蜘蛛侠没敢告诉林落乔怕给女票添麻烦之外巴不得把自己的一生写成一本书给林落乔当睡前故事的大男孩，导致林落乔也一直催眠自己适应这群人或神的生（弱）存（智）方式，猛然碰上斯塔克这么一个骨骼清奇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造成了这么一个尴尬又不失礼的场面。

    无论林落乔真顺着斯塔克的问题回答还是避开，都不仅会被套出更多钢铁侠想要的信息，甚至可能把自个搭进去掺和那一堆烂事儿。

    林家人从小就家教甚严，不遇个劈天补天的大事基本上连个“靠”都不说，林落乔虽然久居异地但好歹还有林家的负责礼仪的老管家跟着，所以虽然林落乔此刻的心情很适合骂句脏话，但按察使大人的面上和心里一样纹丝不动。

    “蛊毒的威力众人皆知，”林落乔说，“单是靠它就足以毙命，斯塔克总裁不会想不到蛊毒与诅咒结合的效果吧？”

    神秘的东方古国，它的神，和它的人民，都对于几项技术的应用相当娴熟堪比华夏的高铁技术。

    它们分别叫做和稀泥，四两拨千斤，祸水东引，借刀杀人和过河拆桥。

    “至于死神，更不用我多说了吧？作为西方位面的人，斯塔克总裁应该知道死神可是地狱的公务员，我本不知晓那是西方地狱的诅咒，不过只是碰了碰运气。”

    “好吧……”钢铁侠皱紧了眉头，林落乔熟练地运用四两拨千斤，话里话外滴水不漏固若金汤，托尼斯搭克的日常嘲讽都找不到着力点。

    “不过有个小规律你可能会感兴趣。”

    托尼舒展了眉头，可天真的钢铁侠当时并不知道，有厌世问题的林落乔玩祸水东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不同界面的物质传送是需要媒介的。”

    当时的托尼同样并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令人惊喜的是，按察使大人本人也不知道。

    可当被星期五告知联合国调来的西奥·布鲁萨尔被杀害并且被顶替的那一刻，伟大的托尼斯搭克脑子里第一浮现的就是林落乔的这句话，还有一个名字：

    赫尔穆特·泽莫。

    这真是一次成功的，团结的，到位的东西对话。

    皆大欢喜，干完隐藏boss的活的林使如此想。

    可当她走了几步后，一琢磨，觉得不对劲了。

    按一般剧本的尿性，因为到了这种剧情后就跟个傻逼似的放松警惕，结果是很容易导致功亏一篑的。

    深谙此理的林使打了个手势，跟在她后面的一个十殿军官便悄无声息地隐去了身形。

    ……………………………………

    “亲爱的，每个人或神只能看见自己的，”美丽的炽天使长强迫自己优雅地耸肩，尝试运用华夏位面的智慧。

    这种起源于几千年前的智慧名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说实在的，加百列真的一点也不愿意担当那个在泯然众人的主角突然有一天在某个锲机下展现给众人强大能力的这种俗套剧情中负责喊叫：“哦，他竟然是那个千年难遇的……”

    对，你们猜的对，什么命格，灵根，什么体，什么宿命。

    虽然蜘蛛侠并不泯然众人；

    虽然雷镜连雷神的未来都显示了就是无法显示蜘蛛侠的未来这件事，真的说明蜘蛛侠变异得可能，大概，估计真的很牛逼；

    虽然知道蜘蛛侠是林使的男票，强强联合这种事其实挺有看头；

    但加百列表示老娘真的不想掺和你们那堆事儿！

    俗话说得好，凡事找领导。

    当彼得·不好忽悠·铁人爸爸的好儿子·林使的合格男票兼周围唯一智商在线的人·帕克明确表示自己就是看不到自己的情况时，加百列一边打着哈哈一边火速通知了真·隐藏boss·米迦勒。

    大天使长赤红的眸子从酒杯移向那个被一团淡色的黑雾笼罩的圣坛，那是唯一能俯瞰人界的地方，淡淡道：“你告诉他，答案在伊贝索圣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