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神只在阿斯加德。”托尼岔开话题，这个他成功了。

    “嘿，难道你们不信上帝吗？”索尔向来很擅长解释这个，于是为了少有的能在斯塔克面前卖弄知识的机会，大王子的话题被岔开了。

    “事实上，这个宇宙是个多位面体，每个位面都有不同的创世神，由创世神衍生出来的第一阶段的生命是上古神祇，接着上古神祇各司其职，有的划分三界，有的执掌气候，有的创造……人类。”

    “这和我问你的有什么关系？”托尼突然意识到自己原有的从出生以来就具备的对宇宙的价值体系正在崩塌。

    “这需要解释的有点儿长，”索尔耐心道，如果托尼没有来到天堂，甚至是托尼来了，但与林荠青无关，索尔也许一辈子，呃，人类的一辈子，不会跟他的人类朋友提起这个，要知道简好奇宇宙的时候，他可都是按照人类的价值体系跟她解释的。

    “因为各个位面上古神祇的性格不同，所以创造人类的多少，肤色，体格，人界的大小都不同，所以，好吧，这可能没有因果关系，如果把每个位面比喻成一条直线的话，地球，这是你们自己命名的，就是这些直线共同的一个交点，不过这个交点是个球，由不同位面的人界组合在一起的球，而且我们至今没有发现第二个能将这么多的不同位面链接的能像地球一样稳定存在的空间点。托尼，你还好吗？”

    “挺好。”托尼斯塔克淡定地点点头，示意雷神接着说。

    看到斯塔克接受的如此快，单纯的雷神继续说：“我历史学的不好，只能给举几个简单的例子，比如说英国虽然信奉上帝，但事实上伊甸园的空间坐标在你们国家的上方，而英国所在的那个位面负责创造人的神比较懒，英国人的确是进化来的，达尔文，是叫这个名字吧？他说的是对的，但是与其他有关于自己创世神神话的国家或地区的起源并不冲突，因为你们所以为的‘神话’就是你们真正的起源和你们祖先真正经历过的事。”

    “就像我之前说的，不同位面的人界大小不同，所以你们信奉不同创世神话的国家大小不同，信奉相同的国家也不一定靠在一起，你们更像是多位面在同一个空间点的投射，多位面的一个交织点。”

    “而地球，”索尔比了个夸张的手势，“就是多个位面能相互来往唯一的稳定通道。”

    斯塔克总裁的接受力的确惊人，他甚至提出了几个深度思考后的问题：“那纽约大战的时候为什么是你？我记得你在北欧的神话里，米迦勒呢？或者加百利？”

    雷神“哦”了一声，不像之前热切，他说：“天堂因为路西法叛变损失很大，再加上和地狱打了几场，这些圣经里应该有，本来他们就对人界事物不是多么关心，所以他们给了我外交权限，而且是阿斯加德的神惹出的事……”

    索尔看起来颇为肉疼，“为此我们赔了天堂好大一笔。”

    斯塔克总裁忍不住“啧”了一声，能让雷神都肉疼的一笔，八成是把阿斯加德的藏宝库搬走了一半。

    有个糟心的弟弟果然坑全家。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西方天界的诸神黄昏。”雷神大大咧咧道。

    “每个位面都会有诸神黄昏吗？”斯塔克总裁抓字眼。

    “呃，”阿斯加德的大王子似乎有些不情愿地回答，“基本是这样。”

    他是在彩虹桥上被截住来参加这个盛宴的，那时他已经把苏尔特尔的皇冠从这个巨人头上扯了下来准备带回阿斯加德空了一半的藏宝库，托尼斯塔克的问题让他不免想到几小时前与苏尔特尔的谈话。

    “我以为，诸神黄昏就是所有的神都死翘翘了。”

    “那是字面上的意思，托尼。”索尔在回答斯塔克，也在回答自己，“在大多数位面里，它是泛指上古神祇遭遇的重大打击。”

    索尔·北欧上古神·祇刚刚被警告会有自个位面的诸神黄昏·奥丁森说完后整个神都不好了。

    用一句古老的话，索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哦，该死！他默默地心想，我不是已经阻止了吗？希望斯塔克不要问到我们这个位面。

    正直的雷神并不愿意让他的人类战友参与到神的事来（虽然有时……你们懂就好，总拿邪神开涮实在是不大厚道），这对他们来说很危险。

    然而雷神想多了。

    “那林……”

    “林……”

    斯塔克总裁努力了，他还是发不准，毕竟“荠青”这个词对中国人来说还有些拗口，更别提偏科偏到阿斯加德的理科高材生了。

    “mrs.lin，”托尼放弃了，“那里已经诸神黄昏了吗？”

    感谢斯塔克总裁的重色轻友！索尔觉得自己被感动了。

    多么心酸的感动。

    “是的，”索尔自豪道，不知为何，对文化课极度厌恶的大王子对东方（地球上是这么规定称呼的）那一块儿的历史相当感兴趣，甚至仅次于对阿布罗狄忒❶的热爱。

    “在那个位面，诸神黄昏可就真的是诸位上古神祇的湮灭了。”

    “一个不剩？”托尼问道。

    “也不能这么说，”雷神摸了摸下巴。

    “好像有一个转世了，”雷神小声嘟囔，对于理解“转世”这个词的意思，雷神还是有点儿困难的，况且神的历史书上对这一块儿也含糊其辞，雷神只是自言自语地嘟囔道，“好像叫烛阴。”

    上古神祇烛九阴，知过去，晓未来，通阴阳，掌生死。

    …………………………

    “你的伤，这么快就好了？”按察使在用灵力查看了一遍蜘蛛侠的身体后，有些惊愕。

    “很奇怪吗？”彼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一直是这样。”

    林落乔作为一把手，就算再惊讶于变异的变态，面上也死活绷住了，一脸淡定如托尼斯塔克糊弄雷神般成功地糊弄了彼得。

    崔钰那边就不好受了，一帮子大老爷们偷听偷得眼睁得贼大:阴律司的情报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这位蜘蛛侠先生中了蛊毒，中了诅咒，还有希腊的灵魂封印，被搞得差点儿元神破灭，搁元婴期的修仙者身上怎么着也要躺上十天半个月的，这隔天就活蹦乱跳来参加宴（泡）会（妞）什么的……

    这哥们的变异血清从哪来的请给我也来一支！——那年，十殿如是想。

    “真厉害。”难得和正常神有同样心理回路·绷住了脸·一把手真诚地夸道。

    不知真相·蜘蛛侠在那面罩下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谢……谢谢。”他结结巴巴道，却觉得这种口头上的感谢太过浅显，救了他后还夸他，这种大恩大德巴拉巴拉巴拉吧……（此处优秀理科生已表达不出内心的感动）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蜘蛛侠满脸幸福地想。

    我好像毁了乔的一张地毯，而且我好像还许诺赔给乔，那张地毯好像，大概，似乎还很贵……

    贫穷让蜘蛛侠又刷的一下苍白了脸。

    “我给你一车我的血清来抵地毯行吗？”彼得哭丧着脸，他思来想去似乎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私有财物，战衣是斯塔克先生给他来给钢铁侠来帮忙的，不过斯塔克先生表示过自己的变异过的血清很特别，很特别=值钱，对吧？对吗……

    事实上，这个等式并不恒成立。

    但蜘蛛侠的血清的确很值钱——来自意识到蜘蛛侠无穷潜力的东方位面。

    答应他！答应他！十殿在心中大喊，捡着宝了，小祖宗！

    别提抵一张纯白鹿皮地毯了，阎王殿给你都行！

    然而十殿忽略了自家小祖宗的感受。

    惨痛的事实告诉我们什么事一定要考虑领导的想法。

    林落乔看着彼得，眼波流转，似浮萍露华，一如空花艳阳，蒙蒙灭灭，虚幻难辨。

    仿佛在看，镜中花，水中月。

    她动了动手指，在两人周围设下了结界，屏蔽了一切视听。

    “没关系，”少女轻声笑道，如耳语一般，“你不一样的。”